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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节 ...

  •   笃笃笃,三声。
      任逸终于还是自行前去叩响了房门,门内略有骚动,但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屋内的人戒备的看着任逸。
      任逸用余光扫了一眼室内。
      床在进屋之后的右手边摆着,床前站了两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一个人站在屋子正中央,另一个人半开着门,四个人均虎视眈眈的看向他。
      “昨日诸位来的时候天色尚晚,没机会打招呼,不过看起来都是行走江湖的常客,百年修得同船渡,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能住在一间客栈也算是天大的缘分,认识认识也好。”任逸不顾开门那人脸色不善,很自然的搭话。
      “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但眼下多有不便,公子请回吧。”说话之人语气冷冰冰的,丝毫没有开门迎客的热情。
      “行走江湖嘛,多认识几个朋友就是要互相图个方便。”任逸接着话腔道:“昨天我看你们···”
      任逸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称呼床上那个人,索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顺便伸着脑袋朝屋里瞅了一眼。
      床上那人斜倚着,夜色深沉本就看不清什么,被帷幕和两个大汉又挡了个七七八八,几乎完全看不到长相和身形。
      门内的人立即警惕起来,将本来就没有大开的门又闭上了几分。
      “请问兄弟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
      “能有什么事情,行走江湖的想交个朋友嘛。”任逸单纯无害的笑着道:“我昨天看你们那位···呃···老大?好像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今天好了没,就是过来问问,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那人朝着屋内看了一眼,道:“多谢兄弟关心,我家大哥偶感不适,没有大碍。”
      “嗯,那就好那就好,昨天天太晚了,我也没看清,但总觉得像是小毛病啊,在下不才但也在江湖行走数年,要不容在下看两眼,免得耽误了治疗。”任逸笑道。
      屋内的人显然是江湖老手,对这种主修内功心法的江湖人一眼便能看个通透,自然添了几分小心,饶是任逸的笑颇具有感染力,颊边的梨涡深深浅浅,加上本人长得偏向文雅,打眼看过去实在不像是杀手,也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门内的人还未搭腔,却听到屋里一个极干净的男声低低道:“有什么话进来说,别堵在门口。”
      屋内的人听闻此话,犹豫片刻,才打开门让任逸进屋,进屋的方式也特别,他只给开了半扇门,侧着身子挡住任逸右半边的视线。
      这人绝技是青云教的大人物。
      任逸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要使尽浑身解数抓住的机会,苍天有眼,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他就必须紧紧抓在手里,他要与青云教的人建立关系。
      床边的一名大汉在任逸进了屋子之后,便将目光死死的锁在任逸身上。另一个人转身去扶躺在床上的男人。
      “请坐。”那男人声音依然不大,却有很强的穿透力,任逸当即听出这男人的内力之深厚。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但这人显然不是教主萧瑢,而他曾与青云教左护法亓瑄有过一面之缘,亓瑄那人很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与此刻这位绝不是一类,所以这人不是亓瑄。
      不是亓瑄,青云教论资排辈下来就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右护法水仲泆。
      水仲泆,任逸脑子里想着这人。
      这人在江湖上很有地位,但他与亓瑄不同,亓瑄是惯常在江湖上行走,各大门派,江湖豪杰大多与其多有交往,倘若江湖上有大事发生,武林教派到青云教求助一定是找亓瑄。
      世家大族、豪杰恩怨,往往他出面都会卖几分人情,化干戈为玉帛,并且他这人是个笑面先生,江湖上的小辈但凡能说得上话的也愿意与他结交。
      说起亓瑄,武林中人多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称兄道弟,他广交朋友,遍布四海。
      相比于亓瑄,水仲泆更像是青云教的坐镇之刃。
      亓瑄主要负责外交,水仲泆主要负责布局。
      水仲泆在江湖上声名虽广,却像是不传之秘,而且江湖上素有传言,托亓瑄办事,看起来是亓瑄在忙前忙后,实则大事还是看水仲泆的意思,青云教教主萧瑢对水仲泆的倚仗和信任远超过亓瑄。
      江湖上行走的,大多与亓瑄都混的个脸熟,但江湖上极少有人见过水仲泆,所以关于水仲泆的事情几乎全是传闻。
      传闻这东西,似真似假,可信可不信。
      但有一点,水仲泆这个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切记小心为妙。
      可难度越大,收益越多,也正是这样的人,若能与他攀上关系,自己离青云教必定是更近一大步。
      如果也不是水仲泆的话,那么,还有各个区域的领头人,排下来就太多了。
      任逸心下筹谋着,面上不动神色的笑。
      “在下任逸,请问···”
      “呵···”床上那人被搀扶着坐在床沿上,轻轻笑道:“江湖人哪有这么多客套,你叫我仲泆就行。”
      此话一出,任逸显然愣了愣,没想到水仲泆竟这么轻易就自报家门,太出乎意料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如今身体不适,显然不宜于动武,身边人均是这么防备,只有他光明正大的坦然。
      是对自己和身边这几位功夫太自信的有恃无恐,还是当真的礼贤下士君子之义。
      可无论如何,这人都担得起江湖第一大教派青云教的右护法之名。
      鉴于刚才实在是有些唐突,也愣的太过明显,假装掩盖已经是不行,索性越发夸张的惊呼:“原来您是青云教的右护法水仲泆??”
      “真是在下。”
      任逸上前几步,旁边四人立即围上来,气氛登时紧张起来,仲泆依然一派轻松淡然的看着任逸。
      任逸就着火烛的微弱灯光,眼前这男人,让同为男人的他也不得不赞一句仪表堂堂,沉稳大气。
      “早在江湖上听闻公子武艺超群,难逢敌手,知天文通地理,无所不能,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任逸这话说的虽然恭维,却颇发自肺腑的真诚无欺。
      仲泆摇头笑笑:“任逸兄这么说,倒是让我惭愧。以往这些话都是当玩笑听,随人胡说也不在意,可今日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重伤犹在身,真是不好意思担着这份夸奖。”
      这是一份让人心有余悸的坦诚,堂堂青云教右护法,就这么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平平淡淡的说出来,青云教作为江湖第一大教派,立足有多稳,予人恩惠有多少,树敌就有多少。
      江湖上高价买青云教人头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堂堂青云教右护法受伤,倘若这消息走漏出去,这一间小小的靖国客栈,别说他身边这四位,再带上这楼上楼下所有青云教之人,只怕也难以抵挡人多势众。
      水仲泆显然没把那些隐藏的危险放在心上,任逸宁愿相信他是为人洒脱,也绝不肯信他是对自己莫名信任。
      “公子这是怎么受的伤?”任逸说着便自顾自的上前查看。
      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刚要伸手去拦他,水仲泆便递了个眼色过去:“自家兄弟,没必要。”
      那人上下打量着任逸,劝道:“大哥,眼下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任逸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止住脚步:“这位兄弟,我这孤身一人,你们几个担心什么,只不过是从小天南海北的跑,也算见过一些市面,想帮着公子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再者说,我也不愿意跟咱青云教结仇怨,尽可放心。”
      任逸话是这么说,但青云教的人依然是加了小心,一个显然是练拳脚功夫的大汉声如洪钟打着哈哈道:“六弟,你就爱瞎操心,咱这位兄弟慧眼识人,自然一看就知道咱几个不是好惹的,跟咱跟前比划个啥,放心吧。”
      那人面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但也没再说什么,由着任逸走向水仲泆。
      昨日夜里一眼扫过去,总觉得这人在哪儿见过,但今日在近处这么看过去,又觉得确实没见过,真是怪事。
      “公子可有外伤?”任逸见水仲泆脸色极差,若有外伤,应该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可水仲泆的脸色不但泛着青黑,还隐隐有些不正常的红光。
      “任逸兄弟不要这么客气,我大约虚长你几岁,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句大哥就行。”水仲泆始终带着一层温和的笑意,神色静如古井。
      任逸立即顺杆而上,爽爽利利的拱手叫了一声:“大哥。”
      水仲泆点头笑道:“实不相瞒任逸兄弟,我这是中了湘西的埋伏,外伤渐愈,看不出什么。”
      “湘西?”任逸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问:“蛊毒?”
      水仲泆点点头:“怪我一时没能察觉,当时昏头转向中了他们埋伏,只知道闻了一种气味,就再也接不上内功,亏的我这几位兄弟及时前去营救,但自那之后,我内力如绵绵小流不聚汪洋,无论怎么尝试,都不能调整气息,内伤不但没有康复的迹象,反而伤势越来越重了。”
      蛊毒之神秘莫测,任逸早有耳闻,不敢妄下言论,但青云教素来博学庞杂,听了这些话,便立即问道:“如今有什么好方法了吗?”
      “今天我听六弟说,见你手里拿了一颗翡翠珠子?”水仲泆没回答任逸的问题,反而问了这么一个不沾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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