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炼金之路》天天天天天天睡不醒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众人的议论中，厉阳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十分随意的站在凌晨的身侧，隐隐与不远处的韩武形成对立之势。
　　“想不到几年未曾交流，韩家是愈发的不长进了。”厉阳听从司南的安排来遵守与凌晨的约定，虽然此事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当真正的置身其中，才能真正体会一种由内心而发的愤怒，“凌家好歹也新晋的六大家族之一，又是受皇帝提拔的炼金世家，倒是不知道韩家何德何能居然要求凌家子嗣对你下跪。”
　　“厉阳！”韩武看到是厉家的人前来插手，脸色也难看起来，“此事与你无关，你休要多此一举。凌子晨他贩卖假药，坑害学生已成事实，难道你们厉家要弃家族名誉不顾，非要保这欺世盗名之徒不成？”
　　“贩卖假药？”厉阳也被气笑了，他来的时候听到其他好事者的议论，还以为他们夸大其词，没想到自己到了这里之后韩武依旧能够如此厚颜无耻。
　　厉阳从胸口的口袋里将一个晶莹的琉璃瓶拿出，轻蔑的笑道，“韩武，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啊，是【爆裂药剂】。”还未等韩武开口，旁边的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药剂的品种，顿时尖叫起来。
　　“那底部写的什么？”
　　“笨蛋吗，是凌子晨三个字，这是凌子晨的药剂，而且是云起学院的统一分发的药瓶装的。”
　　“方才厉阳说药剂在他手中，难道这才是凌子晨制作的药剂吗。”
　　“等等，那日韩武霸摊闹事，我可是在现场的，凌子晨明明将一瓶【爆裂药剂】换了100多颗一品以上的血提子。”
　　“你没听凌子晨说吗。交易取消了，他已经将药剂拿回来了，看样子他已经转手卖给厉阳了。”
　　“就是就是，你们也不想想厉家和凌家是什么身份，韩家又是什么身份，他们六大家族的其中两个做什么要去谋害一个韩家的庶子。”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只是苦于凌子晨没什么实际证据，但是如果厉家肯为他作证，凌子晨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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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在一旁议论的火热，而韩武的脸色早就已经变得又红又紫。他大喝一声，抬手指向凌子晨，怒道，“凌子晨，别以为请了别人就可以洗刷你的罪名，谁不知道你们厉凌两家世代交好，其中有什么腌臜交易又怎么可能对外人知晓。”
　　“韩二公子。”凌晨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将自己被挡在后面的身形站了出来，“若是在下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说的这番锥心之言又当作如何？”
　　“清白？”韩武冷哼一声，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就连他自己拿出来的那支琉璃瓶都是凌晨所有的，若是探查气息证明清白，他韩武还真是根本不惧，“你若是能证明清白，我今日就当着大家的面，给你赔个不是。”
　　“呵呵。”凌晨也冷笑，他的面容原本就冷淡，此时带着薄怒倒是显得他软糯的外表多了几分凌厉之色，“韩二公子好大的涵养，我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要跪地磕头还要自诩废物。而我若是清白，韩二公子诬陷于我，居然只是一个轻飘飘的道歉。不巧，在下脾气不太好，若是在下能够自证清白，那么韩二公子不必下跪道歉，只需日后韩家任何一人发病求医，凌家绝不出一人救治。”
　　“如此甚好。”韩武冷笑，“贩卖假药的世家，还想着以后救助他人吗？简直笑话。我们就如此约定，若是你能自证清白，我韩家绝不求一个姓凌之人为我韩家救治。”
　　“如此就说好了。”
　　凌晨冷冷的瞥了一眼韩武，转身示意厉阳将手中的药剂举起，说道。
　　“这瓶是我制作的无暇爆裂药剂。”凌晨并没有经手去接，而是让厉阳一直拿着，“我们学院有个规定，就如韩二公子所说，这售卖会的药瓶都是特质的，瓶底会有制作者的名字。厉三公子手中的这一瓶药剂，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下面是有我的名字的。”
　　凌晨顿了顿，再次回看韩武，说道，
　　“为了这次售卖会，每种药剂我只做了一瓶，这在炼金部登记的档案中是可以查阅的。而且……”
　　凌晨说道重点的时候突然对这韩武笑了，“而且，为了防止混淆我平日里练习制作出的多余的药剂，我要求炼金部为我售卖会提供的所有琉璃瓶全部进行了编号，而编号就藏在瓶口的木塞中，只有使用后才可以看到。而韩二公子所提供的那一只琉璃瓶，木塞上是没有编号的。”
　　说到这里，韩武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如纸，
　　“我不知道韩二公子是从何处得到我使用过的琉璃瓶，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也许韩二公子在炼金部是有认识的人的。因为在下每月上交给炼金部的一部分课业药剂也是用这种瓶子装成的，其他的……”凌晨拖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摇摇头，“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会出现我使用过的琉璃瓶。”
　　“你胡说！”韩武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下意识的往人群中看去，凌晨很快的在一个角落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果然是付家。】
　　“胡说与否，不若等炼金部的先生来了之后，自然可以清楚。”
　　这边韩武还没有从这么大的反转中反应过来，那边司南已经带着一个年迈的老者正不疾不徐的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此事自然已经无需多言，老者是炼金部的管理人员之一，而凌晨所要求的琉璃瓶也是自建校以来第一个要求这么做的，所以他印象很是深刻。
　　来的路上已经听身边这个高个子侍卫将事情讲了个大概，他过来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只是他更好奇、更气愤的是，居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偷东西，而且偷了东西还来陷害炼金部的学生。他专程跑这一趟，也就是看看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东西，居然如此不把炼金部放在眼里。
　　而另一边，厉阳更是为了证明凌晨的清白，而当众将药剂开封灌进口中，将木塞底部呈现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一个清晰的“柒”。
　　众人正看得起劲，突然厉阳暴喝一声，只见他的斗气翻涌似海，像是要化作实质一般从体表升腾而起，他一把出腰间别的长刀，众人纷纷避让，唯恐波及。
　　厉阳不做迟疑，一个翻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声怒吼将长刀横劈而过，只见一道淡橙色气波自刀身迸射而出，眼见着那波纹飞向售卖会边缘的一座石雕假山，一经接触，假山瞬间爆裂，碎成齑粉。
　　众人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心知是方才厉阳喝了那药剂所导致。可是看到厉阳在这样一记暴击之后，脚步居然毫不虚浮，面上反而隐隐有畅快之色，心中更是对无暇药剂产生无限向往。
　　“畅快。”厉阳提着刀回到凌晨身边，“无暇药剂果然非同一般，力竭的副作用几乎没有，甚至手上的灼痛感都比其他品级的更为平和。”
　　说完厉阳将提到的手换到另一只，而将刚才握刀的手举起给凌晨看，很多人看到厉阳的手掌中只有轻微的红肿，并不像平常药剂那般使用之后都会有烧伤和水泡的痕迹。
　　当然，厉阳的境界是一回事，但是更多的是药剂的品质，几乎所有人看向凌晨的目光都变了。
　　这下子众人都已经肯定，韩武是在陷害凌晨。
　　什么贩卖假药，人家厉家三公子使用后都是斗气暴涨，怎么他偏偏非说凌子晨卖的是假药，还说自己手臂上的经脉堵塞是喝了凌子晨的药，那凌子晨的药分明是在厉三公子手中，天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不明药水喝坏了身子非要栽赃在凌家身上。还有那来历不明的琉璃瓶，那炼金部的老爷子可不是好糊弄的，眼看着就要找他的麻烦，毕竟炼金部可是有名的古怪部门，那几个掌权者也都是油盐不进的怪人，现在韩家从炼金部偷了东西，还让人知道了，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凌晨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手里在检查厉阳的手上的灼伤痕迹，随后看他无事，就打算和司南先送炼金部的李老爷子先回去。
　　一行四人刚走了几步，却是突然被身后的人大声叫住。
　　“慢着！”
　　几人回头，发现叫住他们的居然是韩武。
　　凌晨不解的看着他，“韩二公子还有何事？”
　　何事？
　　韩武突然愣住了，他的确不知道自己这样喊住他们还有什么事，他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似乎他想要留住的不仅仅是凌子晨和厉阳，也许是他的自尊、他的名誉，甚至是他在整个云起的未来和地位。
　　陷害，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尤其是被当众拆穿的对于‘炼金师’的陷害——这足以让他失去一切。
　　凌晨看到脸色逐渐变得毫无血色的韩武，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接下来的话语，只是再次回过头来和其余三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而在回身的时候，凌晨故意转向司南，从而一个冰冷的笑容缓缓的划过，随即慢慢的消失。
　　回去的路上他们先将老者送到炼金部，之后厉阳又跟着凌晨回到住宿区。
　　“这厮脸皮如此之厚，子晨怎可如此轻易饶恕他。”
　　厉阳的口气依然余怒未消，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对凌晨有着一分的失望。
　　凌晨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口气，只是他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只是在他进入竹园之前，留给他一句话，“厉三公子，有时候宽恕也许是压倒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厉阳一开始并不懂，只是与他们分别之后短短半日，韩家庶出的二公子偷取炼金部物品陷害凌家五子的事情就声情并茂的被人传颂了好几个版本。故事的起因和经过都被编写的五花八门，唯有最后的结局都是一致。
　　所有人都在谴责韩家出了一个心肠恶毒的庶子，亏得他大哥儒雅名声在外，又乐善好施，否则这韩家百年的清誉都要毁于一旦了。而当时韩武所要求凌晨跪地磕头并且自诩废物的言辞也让当时并没有身在现场的其他人唏嘘不已，尤其是当众人得知，凌晨并不要求韩武道歉，反而只是以一种拒绝的姿态，杜绝了和韩家从今往后的一切可能。
　　众人无不觉得凌子晨此人太过善良，对于韩武的做法居然只是这么轻微的惩罚。难道他凌子晨其实是有些难言之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某一天滋养出嫩芽，他们生根，发芽，直到有一天盘踞在土壤中，生出一朵迷惑众人的花。
　　不出三天，凌晨就已经听外面传闻说是韩武因为不堪压力已经向学院申请了休学，一大早已经回家去了。
　　凌晨依旧按兵不动，当所有人都觉得此事虽然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结局以韩武的失败结尾，差不多也可以画上句点了的时候，凌晨却是知道那幕后的黑手就快要倒霉了。
　　又过了三日。
　　凌晨已经恢复了日常的生活，整日里将自己关在竹园内研究那些荧光蓝色的药粉。
　　期间凌家的四位哥哥都因为韩武的事情而过来过，甚至是在皇宫当值的凌子沐也驾着皇家的马车赶来云起学院来看凌晨。
　　几位哥哥看到凌晨无事，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眼神中都难免带着自责。他们为凌晨留下了大量的草药之后就回去了，想必对这件事情也已经有了计较，他们自然不会让凌晨白白的受了这个委屈。
　　而这几个年长成熟的哥哥之外，唯独凌子坞，来了竹园之后简直是大闹一场。
　　他到不是生气凌晨，而是因为自身能力的缘故不能讲那个韩武碎尸万段，他心中憋闷，刚想着背地里收拾一次韩武，却不想那家伙居然夹着尾巴逃回了家。
　　凌子坞心中怒火无法发泄，只能讲多余的精力放在凌晨身上，各种草药材料更是如流水一般进了凌晨的居所。
　　这日午后，距离售卖会结束那日已经有十几天了，凌晨正窝在研究室里做实验，司南习惯性的靠立在一个角落的阴影里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一声洪亮的男声响彻整个竹园上空。
　　“南陵韩家嫡长子韩文，特携庶弟韩武前来拜访凌霄凌家嫡五子凌子晨。”
　　这声音清澈温柔却响如钟磬，整整重复了三遍才停歇。
　　【果然来了。】
　　只是……
　　【没想到韩文居然肯为他这个庶出的弟弟亲自跑一趟，看来外界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
　　【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在下看倒也未必。】
　　【哦？为何？】凌晨倒是没想到司南对于韩文和韩武的关系提出了质疑。
　　【光天化日之下，韩文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求见与他们势不两立的凌家……看似是逼迫阿晨就范，答应他的请求，实则……】
　　【实则是可能迫于家族压力前来求医。】凌晨顿时豁然开朗，【毕竟以韩文的身份和名气，怎么可能求见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凌家一星级的炼金师。】
　　整理了思路之后，凌晨的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走吧，去会会这个南陵韩家的嫡长子。”
　　俩人收拾妥当，不疾不徐的向着竹园外走去，还没绕出那茂密的竹园，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竹园的入口，身边跟着的侍卫也是凌晨眼熟的凌家侍卫风挚。
　　“好一个南陵韩家。”那人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时已经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显然是气的不轻，“舍弟与韩二公子的事情早已在10天前已经两清，韩大公子如此声势浩大派人前来求医，是想要逼迫我们凌家做出尔反尔之人吗？你们实在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凌家没人了吗？”
　　“凌三公子请息怒。”说话的人穿着一身浅色儒袍，腰间的缎带绣着白鹤青云，他的声音儒雅清澈，若非是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恐怕无人会将其与斗气师结合在一起。“在下只想与凌五公子见面一叙，并无其他强迫之意。”
　　“韩大公子真的是睁眼说瞎话。”凌子沐抬手指向周围的几个侍卫打扮的人，低声喝到，“韩大公子一五星级斗气师，名满云起，所到之处无不受人敬佩却不想因为家中庶弟无德，韩大公子竟然直闯我凌家竹园，其中更是带着家仆侍卫无数。还美其名曰赔罪，殊不知，叫众人看看，韩大公子如此做派，哪里像是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