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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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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麻烦和冲突
傍晚的时候,凌晨终于从药心居里跳了出来,一起跟着出来的是三卷沉重的卷轴。
凌晨的脸上带着疲惫,可是那双眼睛却在昏暗的房间中发着奕奕光芒。他丝毫没有在意这个昏暗的屋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所以在凌晨将屋中的灯光点亮之后,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差点跌落在地。
“你!你!你干什么站在那里!”
“在下在等阿晨。”
“为什么不点灯!你想吓死我吗!”
“阿晨才是,早就将在下抛在脑后了罢。”司南的声音有点冰冷,他上前一步抓住凌晨的手,将凌晨带近自己的身边,这样也成功的让凌晨看到了他左手食指上一那枚银灰色的纳虚戒,“在下想要阿晨药心居的进出权限。”
“你真是……”凌晨刚想骂那狗崽子是痴人说梦,可是看到那灰色的纳虚戒在轻轻的摩擦自己的那一枚戒指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并不知如何给予权限。”
“在下知道,只要阿晨允许就可以了。”说完他端起凌晨的手,摊开他的手心,在中间的莲花纹旁边轻轻的划出一道小口子,而同时司南手指滴出一滴深红色的心头血。
那血一经滴入凌晨的伤口,凌晨就感觉到整个灵魂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灵魂牵连在一起。
“如此,便是好了。”
凌晨的手掌心有些刺痛,这种疼痛感并不是□□或者神经的疼痛,而是在灵魂中的疼痛,就像是被人强行融合进来的一样,让他很是难受。
“我还未曾同意!”
凌晨抱着手臂颤抖的冲着司南喝道,可也正是因为司南贡献的一滴心头血,所以面色看着也是有些苍白,只是看到凌晨恼羞成怒的样子,却是突然勾起笑容来。
“在下与阿晨有契约,所以这也许就是同意了吧。”
凌晨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系列动作只怕司南早有预谋。想那药心居是自己能躲避的唯一去处,也是这狗崽子唯一一处无法进入的空间,现在自己一时失察竟然让这混蛋钻了空子,他简直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去撕烂那张得意的脸。
手臂传来的痛楚愈发的明显,凌晨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个身形不稳他直接靠上旁边的柜子上,司南见状上前来将他扶住,却被凌晨用力推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凌晨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冷汗,此时此刻的疼痛已经吞噬掉了他的理智,那些过往心中的委屈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倾斜而出。
“好痛……”
司南见状也担忧的上前一步,不管凌晨的阻挠将他抱住,缓缓的将自己身体内的能量,通过那一缕残留的精神力探入凌晨的身体里,试图减缓他的痛苦。
半晌,凌晨微微喘息,手臂上的疼痛也慢慢的减轻了,他抬起有些汗涔涔的脸看向司南,“这都是你害的!”
“是在下的错。”司南的表情很是诚恳,可是凌晨可不会因为他这样表现而原谅他。他可没有忘记,他最后的退路已经被这个混蛋摧毁了。
“你、你简直是得寸进尺!!”
“阿晨总是想着离开在下,在下很难过。”司南慢慢的贴近凌晨,手臂也将他环抱住,温热的唇也贴近凌晨的耳畔,就像是情人之间亲密的呢喃,“在下可以明确告诉阿晨,在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阿晨的的,永远不会。”
凌晨的面色一白,他能感觉到司南浑身上下散发的狂暴气息,也再一次感受到他们的差距。司南要他在这个世界上再无退路,从此以后所有的一切他都要掌控的明明白白,这就是他的目的。凌晨没有再继续挣扎,任由司南环抱着自己,静静的在这个昏暗的小房间里站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
凌晨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凌晨的身体一僵,但是仍然乖乖呆在司南怀里,不敢动作。
“在下已经做了些饭菜,想必阿晨也已经饿了,不如现在一起去饭厅吃点东西,可好?”
“嗯……”
晚饭虽然来的迟了一些,但是胜在都是凌晨喜欢的菜式,凌晨沉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而司南也一如往常一般给凌晨布菜剔鱼刺,这有一种凌晨正在被面前这个怪物圈养的感觉。
圈养?
真是一个让人讽刺的字眼。
凌晨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可是紧接着他面前的盘子中被放了一块已经剔掉鱼刺的鱼腹肉。
凌晨将鱼肉放在嘴里,突然开始厌恶现在的自己——一边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又在排斥这种怪异的关系。
凌晨心中的烦躁之感油然而生,他突然觉得厌倦,厌倦司南和自己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他不想被司南这么保护着,同样也不希望司南把自己当成易碎的花瓶一样看待。
更何况……
那个人明明已经决定离去,为什么依旧不肯放过自己,等到这个小世界不再允许他的存在,将他强行驱逐之后,自己是否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凌晨吃完之后就回身去了露天的温泉,温热的水流将身体的毛孔慢慢打开,似乎连那些烦闷的气息都被带了出去。
洗完澡凌晨就回了卧室去休息,刚刚躺下没多久,带着皂角香气的身躯就贴了上来,将他慢慢的环抱住。凌晨没有躲闪,只是合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醒来,凌晨旁边的位置已经一片冰冷,显然司南已经早他一步起床。凌晨揉着眼睛下了楼,正好看到司南将食物放在饭厅的桌子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凌晨依旧没有从昨日的低落情绪中恢复过来。草草的吃过早饭,俩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售卖会,毕竟今天就是售卖会的最后一天了。
只是他们刚离开竹园上了马车,司南的传音就跟了过来。
【阿晨,有人跟在后面。】
【谁?】
【韩家的人。】司南很是笃定。
【果然来了。】凌晨的声音有些凛冽,他没想到韩武如此坐不住,只不过才三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想办法通知厉阳,让他来售卖会找我们。】
到了售卖会,司南已经先他一步离去,而凌晨则佯装着休闲的模样在人群中左顾右盼,时不时和周围的摊主交流两句,买点无伤大雅的小玩意。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凌晨正在一个摊位上研究一种浆果的药用价值,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其中一个入口愤怒的吼叫声,
“凌子晨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跟小爷我玩阴的,给我劣质药剂!来人啊!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这一声怒吼来的突兀,周围又都是在摊位闲逛的人,所以当凌晨环顾四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的大部分都是关于他贩卖假药的话。
是不宜迟,为了遏制不利言论的发散,凌晨立刻从人群中脱颖而出道,
“不用找了。”
凌晨推开那些过来凑热闹的人群,那韩武原本就是习武之人,此刻声音全开周围早就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凌晨的位置并不远,想必也是他们早就知道的,所以此刻从人群中走出,凌晨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韩武不就是冲自己来的吗?
“原来你在这里,你这个卖假药的骗子。”
“假药?骗子?”凌晨冷笑。
环顾四周,他和韩武所在的位置被自发的围成了一个中空区,旁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将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不承认吗?前日你卖于我的药剂根本毫无作用,”韩武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露出半截小臂,小臂上的血管青筋暴起,每一条血管都发黑鼓胀一直延伸进他的衣服里,想必整条手臂都出现了这种状况。
“瞧瞧这个,我就是喝了他的药水才导致四肢经脉堵塞,如今一激发斗气就浑身疼痛的厉害。”韩武抬高手臂展示给围观的群众看,“当日我不过是与你发生几句口角,却不想凌家五少爷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心胸狭窄,竟然卖给我一瓶劣质的药剂,害我如斯。”
凌晨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听着对面那个傻子像是唱戏一般的做派,真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凌五少爷被我抓住把柄了?为何不开口辩护?”韩武噙着假笑看向凌晨,似乎对于此事早有定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凌晨也勾起冷淡的笑容,“看韩二少爷如此肯定,想必也有了证据,不如一齐拿出来吧。”
“哼。”韩武的表情有点狰狞,似乎被人猜到了后手让那种得意的情绪无以发挥而憋得快要内伤了,他冷哼一声,反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琉璃瓶展示给周围的人看。“这就是证据。”
“众所周知,每年一度的售卖会所提供的药剂全部都是由云起学院提供特制的瓶子以防止流入市场。每一位炼金师都会提前报请需求的瓶子数量,由学院内的炼金部发放,不会多余。并且每一个琉璃瓶的瓶身底部都会有该名学生的名字作为标记。”
韩武为了让周围人相信,更是不遗余力的亲力亲为将琉璃瓶的底部展示给周围的人。修炼斗气和灵气的人都是五感敏锐,即使只是站在远处向他们的方向展示,他们的双眼也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底部篆刻的字体,正是凌晨的名字。
“而我这一瓶就是那日从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凌家老五那里买来的药剂。”韩武愤恨的瞪向凌晨,“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凌子晨还有什么狡辩之力。”
凌晨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韩武竟然有如此能耐,居然可以拿到自己的物品,这其中想必陈家和付家也动了不少心眼儿,还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一个瓶子而已,又有谁能证明你喝的是我的药剂而引发的症状呢?”
“这么说来,凌五公子是不承认了?”韩武怒极反笑道。
“自然是不承认的。”凌晨怕是对面的人听不清楚,这几个字更是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众所周知,【爆裂药剂】的功效,是在斗气师使用之后,激发体内斗气拓宽体内经脉,让使用者在运用斗气后,可以拥有更大的杀伤力。故而引用此药的人双手必定会有灼伤的痕迹。”
说到此处,凌晨的目光已经追到了韩武的双手上。
那韩武先是身形一顿,随即有些紧张地将双手背在身后。随后察觉到自己的不妥,又缓缓的将手垂在两侧,面上含怒喝道,
“我身为斗气师,难道还不知道【爆裂药剂】使用功效和副作用吗?”韩武梗着脖子,根本就不怕凌晨的质疑,因为不管是何种的指责和怀疑他都有1万种方式去对抗。“昨日我使用此药之后身体不适,激发斗气后便服用了【治疗药剂】,因此我双手的痕迹早已去掉,自然看不出灼烧的痕迹。”
“哦?韩二公子如此信誓旦旦,信口雌黄,实在是让在下佩服。”
“信口雌黄?哼哼。”韩武冷笑,“如今你凌五加害我已成事实,现下你只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连名带姓的喊上三声‘我凌家老五凌子晨是个无能的废物。’我就既往不究,否则事情闹大了,你们凌家的声誉受到了冲击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凌子晨能够担待得起的。”
韩武此时已经确定凌晨并没有办法去证明自己与此事无关,更是穷追猛打一般提出这等让人屈辱的条件。
周围的一众围观人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凌子晨是什么身份?他是凌家寻回来的沧海遗珠,是云起大陆最蒸蒸日上的天才少年。他才智出众,曾经在自己的归来宴会上,力证自己血脉,堵住悠悠众口。曾经在皇家年宴是上将付家三子斗得一败涂地,得到皇帝的嘉奖。甚至凌家有如今的地位,这位凌五公子更可谓是功不可没。
就是这样一个出众的少年。
难道从今以后就要背负一个这样的骂名从神坛跌落吗?
看向那个纤细苍白的少年,众人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可是没有人会出来说一句话。
说到底他们只是一些围观的群众,并不是当事人。虽然心中可惜,可是到底不想将自己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更何况凌晨没有有力的证据。
【阿晨……】
似乎察觉到凌晨的内心波动,司南的传音立刻传了过来。
【无事。】
凌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其实他并不生气韩武对于自己的轻视,毕竟那些话对自己来说都是垃圾。可是他们现在不仅仅想要让自己身败名裂,还要让凌家跟着一起坠入万劫不复。凌晨自认为从来没有得罪过韩家,更是从来没有见过韩武。不知道他是那里来的仇恨,竟是要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他的话说是让凌晨磕头道歉就算完事,实际上就是让他承认他卖了假药,而后续带来的影响就是拉扯整个凌家下水,让凌家在整个大陆上变成臭名昭著的假药家族。
其心可诛,实在是欺人太甚。
【在下已找到厉阳。】
【嗯。】凌晨顿了顿,【将炼金部门分配琉璃瓶的人也请过来。】
【好。】
“怎么样?”韩武见凌晨迟迟没有回忆,周围也都是无一人肯帮他说话,面上得意之色更是毫不掩饰,“还不快点道歉。”
“在下何时承认了?”凌晨冷笑,“我方才已经说过,韩武公子使用的并非是我制作的药剂。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在下昨日已经从韩公子那里将药剂取回了,真正的【爆裂药剂】……”
“在我这里。”
一声压低沉稳的少年音自人群中传来,周围的看客都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还不怕死的过来趟这个浑水。
人群慢慢让开,一个身穿银灰色轻铠的少年从人堆里脱颖而出,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朱红色的刀鞘,鞘身古朴用黑色的丝线绣了龙飞凤舞的“厉”字。
“是厉家的人。 ”
“是厉阳,他怎么在这里。”
“这你就不知道了,厉家和凌家世代交好,过来帮忙也无可厚非,只是若是一着不慎,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