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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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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奇怪的蓝色粉末
凌晨并没有真正的做过调和剂,所以当第一次实验来临的时候,还是仔细的将调和剂需要的器皿准备好。
其实调和剂就是一种半成品的药剂,不过他们会根据添加的药材而进行调整,在教学的过程中,虽然在药剂的配方中会明确制作的方法,可是调和剂最珍贵的绝对不是现吃现卖,而是更要学会推演的方法。
就拿凌晨现在想要制作的补血剂。这药剂的功效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朴实无华,就是为了增加体内血液,或者缺血。但是使用时必须要在伤口愈合之后,反之则会造成大出血。
补血剂的材料需要的很少,首当其冲的就是血提子,而后是勒伽罗叶和炽阳草果,三种都具有补血的效果,但是血提子虽然是补血剂的重要材料却是同样具有打通经脉的功效,两厢结合之下,服用之人身体内必然气血翻涌非常,最终也会落下个气血暴涌而亡的下场。
如此下来,补血剂需要一种融合剂来将三种药材所激发的猛烈攻势进行中和。在补血剂的配方中例举了有三种方式,一种是用寒性级高的雪莲,这种药材寒性极大,而且成功调和之后有让药材进阶的可能但是同样因为寒性过大,反而成为凝血药剂。而第二种则是非常普遍的雪水,但是效果欠佳,很难压制药性,即使成功也很少可以超过三品,但是贵在材料便宜容易获得。第三种则是晴雪果,这种果子长在雪山中,将它的果汁挤出滴入沁凉的井水或者雪水中反复搅拌,直至液体变得粘稠糊状就算成功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凌晨已经抱着一个小酒坛一样的东西正在出神。
这一坛子的晴雪果做成的调和剂是他刚刚完成的。按照书上所写的东西,他至少要不停的重复搅拌的动作2个时辰,可是刚才他只不过是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制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液体散发着甜蜜的晴雪果香气,而晶莹如果冻一般的糊状调和剂正粘糊糊的粘在搅拌的勺子上。
“难道是莲池水?”凌晨突然想到,之前他制作售卖会的药剂因为害怕无根水不够用所以才提了一桶药心居的莲池水,可是当时并没有来得及用,直到刚才他翻看纳虚戒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水桶才想起来用,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凌晨不信邪的又从戒指中取了几枚晴雪果,加入普通的清水炼制,这回直到他搅拌的胳膊失去了力气,那液体依旧稀稀拉拉的如同清水一般。凌晨皱眉再次实验莲池水,这回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居然再次成型。
这一发现几乎让凌晨雀跃的恨不得现在就进入药心居好好要就一下那一潭池水。
只是他知道司南应该快回来了,为了让他能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也为了防止那个狗崽子发疯,他只好按耐着性子开始着手做补血剂。
从陌生到熟练的过程,也不过就是两份药剂的量,最新做出来的5瓶无暇补血剂,让凌晨很是欣慰自己并没有平白的浪费药材,虽然第一份出了四品也已经实属不易,可是凌晨身体是炼金师,吸收太多杂质的药剂到底对身体无益。
凌晨将药水摆放整齐,突然一股困意涌了上来,这也不能怪他,他已经连续2个时辰的高强度工作了,这的确让他有点吃不消。
天色已经很晚了,窗户外面到处都是喧闹的虫鸣,似乎是在抗争着寒冷的到来。而司南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凌晨已经很是疲乏了,索性拖着疲惫的身体先休息去了。
凌晨睡的很沉,半夜司南回来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察觉,只是在已经清晨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重力和后颈上的湿热气息。
【阿晨。】
【嗯……】
后颈被刺穿的感觉再次袭来,不过司南咬的很小心,应该说自从他进阶之后他似乎对自己都变得格外的温柔体贴。似乎是想在离开自己之前给自己留一些好的印象吗?
想到这里,凌晨七分的困意已经去了三分,原本还算平淡的心情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滚开!】
【……】
【我让你滚开你听不到吗?】
【昨天有谁来过?】
【什么谁?你发什么神经,从我身上滚开!】
随之而来刺穿感的确消失了,可是凌晨的另一次脖颈却是被更用力的咬了下去,对,是咬,但是并没有皮肉被刺穿的感觉,这更像是一种愤怒而非汲取。
【昨天有别的男人进了阿晨的屋子,不是吗?】司南并没有放开凌晨,反而紧紧的楼主他的腰肢,手也不松不紧的扣在他的喉结处,【在下为阿晨任劳任怨,可阿晨却背着在下请别的男人来了你的住处,在下实在心寒的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凌晨感到后颈的疼痛感愈发的明显,他连忙用手去抠司南扼住自己脖子的手,偶然看到自己食指上那枚黑色的指环,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是厉阳,厉阳昨天来过。】
【他来做什么。】司南慢慢的松开凌晨,用指腹慢慢的揉搓被他掐红的地方。
【放开我。】
司南依言将他放开,却不想凌晨怒气不消,反身过来就对着司南的脸给了一拳,司南没有躲闪,眼下被砸了个正着。
这一发展让凌晨愣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拳会真的打中,所以力道并没有放水,即使像是司南这样的怪物也被打的微微偏头。
“你!!”
“阿晨可是消气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凌晨心中憋了一股怒火,可是此刻却像是被人堵住了发火的出口一样难受。
司南神色有些冷意,默默地转过身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衣服,转过来的时候又恢复成平时带着微笑的样子,似乎刚才那样发狂的人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没来由的,凌晨哆嗦了一下。
再去细看时,司南自若的模样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晨沉着气,看司南像是往常一样帮凌晨穿衣打扮,再次开口却是对那一拳只字不提,顺带连质问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一样。
而从司南的话语中,凌晨也得知当时凌晨觉得韩武的出现太过蹊跷,而且看那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所以在韩武拿了药剂之后,凌晨便让司南坠在他身后,跟上去看看。
之后发生的事情果然不出凌晨所料。韩武离开人群之后就立刻解散了自己的“保镖”团队,一开始他装着样子在售卖会兜兜转转,实际上非常机警的观察周围,转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便离开售卖会,鬼鬼祟祟的去了学院的南门,之后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学院。
司南跟着韩武离开的马车走了一会,就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首饰店。来到后院的时候,司南居然在里面看到了付海和陈鑫。
这三个人勾结在一起自然没什么好事。
“我只是看付海递给韩武一瓶药剂,他们似乎之前已有约定,昨日他们交流甚少,并未提及。”司南说道,突然从口袋里将一个眼熟的药瓶拿了出来,“为了防止变故,我将阿晨的药剂拿回来了。”
凌晨接过来,拔了木塞闻了闻味道,发现并没有异常,甚至他还用精神力仔细的探入其中检查,都没有发现异常。
就在凌晨正在想怎么处理手里这瓶药水的时候,突然有礼貌不失礼节的敲门声传来。
“谁?”
“在下历寒,昨日舍弟唐突了凌公子,今日特携礼谢罪。”
凌晨立刻皱了一下眉头,只是心中很快的有了计较,他冲着司南微微点头,自己则在一楼的会客厅等待。
不多时,一脸严肃的厉寒带着垂头丧气的厉阳走了进来。看到凌晨之后微微行礼,凌晨也起身回礼。
“凌五公子。”
“厉大公子,厉三公子。”
双方依次落座,厉寒给人的感觉太过严肃刻板,即使坐在一间暖洋洋的房间里,依旧有无形的压力铺面而来。
司南手里拿着托盘和香茗,布置好之后就默默的站在凌晨的身后。
正在纳闷为什么厉寒依旧不肯开口,凌晨拿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却不经意的看到厉寒十分严肃的盯着司南。凌晨心中拿捏,随即有些哑然失笑。
“咳咳。”凌晨佯装着轻咳了两声。
厉寒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索性他发呆的目标是一个侍卫,但他依旧很有风度的微微点头以示尊重。
“凌五公子,昨日是我唐突了。”
“厉三公子此话何意?”凌晨不解,放下茶盏也正襟危坐起来。
“因为我才识学浅,并不知晓无暇药剂的珍贵程度,故而与凌五公子私下约定,又以不相等货物与之相换,实在是在下的不是。”
厉阳的脸色很难看,他们临城厉家素来与凌霄凌家有来往,但是各大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即使关系再好,凌家也没有义务“无偿”的为厉家提供药剂,而且这药剂还不是厉家需求,而是沈家要用的,这实在是有点太过越俎代庖。毕竟凌家与沈家并不熟识,沈家药剂的提供商也一直是温家。若是此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温家和凌家会心生嫌隙,就是温家和沈家,厉家和凌家搞不好也会相互猜忌。
厉阳到底是太过年轻,一时只想着救自己的幼年好友,却不想云起大陆上大大小小家族盘根错节,一个不慎就牵扯甚多。昨日他回去面带喜色,正好遇到刚刚历练回来的厉寒,厉寒一听当即脸色一板,严厉的训斥了他一顿,厉阳一开始还不服气,可是当厉寒将错综复杂的关系给他说了一遍,厉阳立刻反应过来,一时间更是恼恨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如此说来,厉大公子所顾虑的无非是两点。”凌晨听罢,也是突然回过味来,只是心中很快有了计较,心下放松说道,“一是价值问题,其实此次交易是由我发起,药剂与交换物品的价值比例,在下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厉大公子也不必担忧,如果阁下实在心中难安,一会儿帮在下一个小忙也就算是抵消了。”
说道这里,厉寒的身体能明显的感觉一紧,凌晨自然知道他的担心,只是笑笑从口袋中拿出司南昨日从韩武那拿回来的药剂放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
“厉大公子不必担忧,只是需要厉三公子将此药取走,待到几日后,在下需要厉三公子携带此药来寻我,仅此而已。”
厉寒这才微微放松,拿起药剂仔细看了一下,随即瞳孔放大又回看凌晨。
“这是……无暇爆裂药剂。”
凌晨点点头,这样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因为今日厉家兄弟突然来访,才让他心生一计,“最近似乎有人想要冒充在下的药剂,陷害在下,留给厉三公子,也不过是为了在下自保而已。”
厉寒点点头,递给厉阳。厉阳果然也震惊于药剂的品质,但是仍然珍而重之的将药剂放进自己心口附近的内衬里。
“至于第二点,凌家与温家的确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此事赠药并无第三人知晓,即使昨日在售卖会,我与厉三公子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并不能作为佐证。”凌晨随意的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此事沈家自可不必知晓,厉三公子赠药时也不必提及,自始至终,厉家与沈家的事情,我们凌家都未曾参与过。”
“这,实在太过委屈凌公子了。”
“我志不在此,这些外在的名誉自然对我没有意义。”
厉寒躯体一震,看着凌晨的眼神也变得敬佩了许多,“凌五公子年纪小小,心中却如明镜皎月,实在是让我等汗颜,如此,这是在下准备的一番薄意,还望凌五公子不要推却。”
说完从腰间解开一个锦囊递了过来,司南从他手中接过收好。
之后,厉家兄弟二人并没有久坐就离去了,主要也是厉寒不善言语,而厉三迫于他兄长在此,也始终无法敞开的聊天,最后只能早早离去。
他们两人一走,凌晨就直接去了三楼的研究室,司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只不过凌晨心中还是别扭的很,就是不想理他。
到了目的地,凌晨先是将昨天还剩下的调和剂和血提子制成药剂,之后分装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昨日和厉阳交换的时候,从厉阳哪里换了一枚纳虚戒。
凌晨的嘴角抽了抽,将无暇的补血剂分出一半来装进这只新的纳虚戒中,之后一脸别扭的转过身,将戒指递给一直沉默着呆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司南手里。
只是他递送的很快,既没有让司南看清丢进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又没有让司南开口发问,就飞也似的钻进药心居去了。
一进入药心居内,沁凉的空气就愈发显得凌晨脸颊滚烫。他自从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似乎从来没有对谁怎么在意过,除了那个狗崽子。
凌晨深吸了一口气,就地坐在莲池的边上开始整理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先打开厉寒给的那个锦囊,里面果然装着大批的制作【赤炎药剂】的药材,还有一些冰属性和火属性的三四级灵核。他把这些材料从新整理了放进纳虚戒,有将纳虚戒中的那一袋子荧光粉拿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晨用手抓起一些,那些粉末见了日光果然像是被点燃的烟花一般发光发亮直至消融消散。凌晨赶紧收紧口袋,只探出一缕精神力去查看,那粉末能量非常纯粹,可以说是毫无杂质的一种能量体,按道理来说这种高纯度的能量是不可能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存在的,而且因为质地温和绵柔,这东西应该可以直接被人体吸收的。这么特别的东西,不可能会籍籍无名。
凌晨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进旁边的藏书阁。因为厉阳曾经说过,这种粉末是厉寒在一个山洞中发现的,所以凌晨一直以为这应该是一种岩石或者是岩石风化之后的产物。可是在翻阅了所有记载岩石及其伴生石的资料后,凌晨依然一无所知。
凌晨有些颓然的环顾四周,看着藏书阁内的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手札,这里已经不知不觉出现这么多手札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难道连药心老人都不知道这些粉末是什么吗?
还是说那些真的只是单纯的荧光粉。
不对。
不对!
这药心居出现手札的规律极其简单,就是凌晨自己的需求。
简单来说,由于药心居是自己掌心的莲花纹所化,与凌晨的灵魂相互连接,当凌晨在外界接触到了新鲜的事务,只要药心居有材料与之相关,那么必然会有手札出现。
即使手札的内容大部分不可见,可是只要是他见过的东西,在里面必然有所描述。
想到这里,凌晨目光再次扫向这些手札,心中更是笃定,他要的答案,一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