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炼金之路》天天天天天天睡不醒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付海的面色变得像是吃了一斤变质的汤剂一样难看，原本雍容不可一世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非常。
　　“你什么意思！”
　　“在下是在恭喜付三公子啊。”凌晨露出一个笑脸，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怎么？付三公子难道还没有晋级吗？那在下可真是误会了呢……”
　　付海的脸涨的像是猪肝色，他本意是想藉由自己的家族声望来教训一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也让他们凌家知道，谁才是云起第一大世家，他们不过一个小小刚晋级的凌家，若是老实，他们付家也不会拿他们怎样，若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哼哼，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谁想到，他们凌家一个个俐齿伶牙，对自己也是极为不客气！
　　不过索性，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现下他们如此对待自己，正好让自己有机会可以彻底的羞辱他们！
　　“早听听说凌家么儿牙尖嘴利，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付海冷冷一笑，“听说上次参加你凌家宴会的宾客都获得了你做的药剂，只怕伯父为此花了不少的钱，你难道也不感觉羞愧吗？”
　　这是付海在点凌晨当时所赠药材并非自己作品，而是凌志出大钱在外面购买，回来给他撑门面。这件事其实有待考证的事情很多，但是根据厉家的态度，众人也都默认凌家出了一个天才少年，而且自那日之后也的确由高品的一级药剂流出，凌志的话也就让众人多信了三分。而现在付海这么做，就是明知故问，试图激怒凌晨。
　　凌晨淡淡一笑，也不恼，只是装作懵懂的说道，“付三公子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信不过凌家吗？”
　　付海的确信不过，他不相信一个区区只有15岁的少年，在晋级一星级炼金师不到3个月，居然就有实力做出满品的药剂，他不信，他们付家上上下下几百个炼金师都不信。
　　听到凌晨的答话，付海的面上闪过一抹喜色，但是他强按下自己的心情镇定道，“你敢跟我斗丹吗？”
　　斗丹，是一种公开的切磋，类似于斗战士和灵气师的比武切磋，炼金师的比赛就是通过丹药来决定胜负。斗丹是比赛有两种，一种是无题斗丹，就是说不规定你出什么丹，但是复杂程度越难，品级越好的为胜者。而另一种则是命题斗丹，就是指两人用同种材料，看谁的品质最好，成品量最多，谁就是胜者。
　　“哦？你这么自信？”凌晨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却始终没有到达眼底，“看来付三公子井底之蛙的评价还是高估了。”
　　可能没想到这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会乖乖跟自己斗丹，更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发难。付海的脸色变了几遍，沉声道，“你！你到底比还是不比？”
　　“不想比。”
　　“为什么！”付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如果今天凌子晨不和自己斗丹，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安排都白费了。“难道你凌子晨不敢吗？果然凌家都是一众欺世盗名之辈，这样的家族居然还有脸称自己作云起六大家族之一？你不感觉到羞耻吗？”
　　“羞耻？凌家为什么要感到羞耻？”凌晨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冷冷的看着付海说道，“就是因为子晨不愿意与你斗丹，我们凌家就要被你骂成不知羞耻？付三公子我看你才是不知耻，没错，就是无耻！”
　　“你你你！”付三公子哪里说的过凌晨，顿时气得都翻起了白眼。
　　“你什么你？”凌晨根本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道，“付三公子如此颐指气使命令子晨和你斗丹，请问，同是陛下晋封的大世家大家族，为什么付三公子可以如此目中无人！”
　　说着说着，凌晨居然吧嗒吧嗒的掉起了金豆子，这可把旁边的凌子坞吓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一直占着上风的弟弟反而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哭了起来。不过他一看到凌晨哭，就立刻慌乱起来，连忙轻声的安抚。真是折寿啊，要是母亲知道了，他还不得被扒层皮下来。
　　周围听到这边的争吵声，已经围过来很多人，大部分人都听了一半，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一边是臭名昭著的付三公子付海，一边是凌家最近风生水起的宝贝，而且还是一个掉着眼泪的宝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是付海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这次居然欺负到最近势头正劲的凌家。
　　“好！好你个凌五！！！！”付海自然也看到周边人的眼神，心中更是愤恨，他抬着手指着那个罪魁祸首大喝道，“我要和你斗丹！心魔为誓！你敢不敢！小杂种！”
　　小杂种？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人群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安静。此时此刻，就算知道此事不完全怪付海的厉家兄弟也纷纷抬起头用愠怒的眼神看向付海。
　　“好啊。”
　　突然，一声轻快的少年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却发现凌晨笑颜如花居然已经应下了，只是他眼角还有未干的眼泪，怎么看怎么像是为了家族被迫参战的样子，那些围在外围的年长的大姐姐无不是纷纷为他可惜、难过。
　　还想寻找说辞的付海没想到凌晨会就这么答应了，原本想吼出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将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旁边他的随从看自家主子半天都没有通气儿，有些担忧的低低唤了几句，却不想拿付海直接甩了那下人一个巴掌，直叫他赶紧滚过去准备比赛。
　　这边人头攒动，还在宴会饮酒的其他人自然也接收到了消息，付海和凌子晨，不，是付海欺负凌子晨并辱骂凌子晨的那出闹剧自然也传到了宴会厅各位族长和皇室人员的耳中。在场的各位长者面容都微妙起来，看着付家的掌权者付骄的眼神都充满了探究。
　　凌志心中怒火旺盛，但是到底还有皇室成员在场不能发作，只是狠狠的冲着付振的方向冷哼一声，甩袖起身出去观看自己小儿子的斗丹。
　　在宴会厅前空旷的广场上，已经由皇宫里的内侍人员将一应器具摆了上来，凌晨和付海对立而站，因为他们是自发的比斗，因此比斗内容需要双方协定。
　　“微型治疗药剂？”付海惊愕，“你当我是傻子吗？凌五？”
　　“那你想做什么？”凌晨早就收起了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此刻正勾着邪笑看着面前这只炸毛鸡，“难道付三公子还想跟我比烫伤药剂或者烈焰药水吗？那是一级炼金师巅峰的药方，你可要量力而行，付三公子。”
　　“你！你果然是个两面派！！！”看到这样的凌晨，付海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他咬咬牙一脸铁青道，“废话少说，2级单方药剂你比不比？”
　　“2级？”这下凌晨有些意外了，他刚才在那黑屋子里看到了化血草还以为付海要跟自己比试微型治疗药剂，自己还好心的给他提议，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要做的是2级治疗药剂吗？
　　“怎么？你不敢？2级单方药剂，轻型治疗药剂，你接不接！”
　　“我只是很意外，”凌晨看着那没脑子的付海脸上露出的得意神色，继续道，“很意外你出生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带脑子。”
　　“你！！！”
　　“行了，我接了，不过既然题目你定，那彩头就我来定。”
　　彩头？什么彩头？
　　付海还没弄清楚，这不就是一场切磋吗？他怎么又要加彩头？
　　可是还不管他如何想不明白，凌晨已经上下扫视了他好几遍，最后指着他腰间一个羊脂色的腰佩说道，“就是这个！你输了这东西就送我，如何？”
　　付海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发现这小子居然指着他自己的家族嫡子腰佩。
　　居然想要用它当筹码？
　　他刚想跳脚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再继续拖延下去难免这个混蛋小子又反悔，他准备的那些加了足料的残次品如果不能派上用场实在难以消减他的心头之恨。只要那小杂种敢跟自己斗丹，他就必输无疑，到时候他压上的筹码不仅可以收回，而且他们的心魔誓也会发生作用，再加上自己给他刻意准备的‘礼物’，想到最后他不死也会直接废掉，到时候再看他怎么嚣张跋扈耍自己。
　　付海咬咬牙，摘下自己的玉佩拍子桌子上，“你呢？总不能彩头就这一个？”
　　凌晨看看身上，都是一些无用的装饰品，并没有代表身份的令牌之类，所以也随便摘下一个白玉扳指放到桌子上，就当做彩头。
　　付海不认识这些配饰，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放了相当沉重的家族信物，凌子晨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子嗣，怎么也应该拿一个与之相当的信物做筹码，所以他也没有细看，直接冷哼一声冲着自己随从所在的那一套炼金器具走去。
　　凌晨看他那样做派也喜滋滋的走向司南，而司南也正在讲最后一件器具摆放整齐。
　　【阿晨很高兴？】
　　【那是自然，难得有个蠢货给自己当垫脚石，这岂不是我的机会？】凌晨一边用精神力检视各项器具有没有破损，一边和司南聊着天，【我倒是想把他当人，可是他自己非要去做那个没头脑的猪头，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顺势玩他一下而已，哈哈。】
　　【呵呵，还真是你的作风。】
　　【好了，你别碍手碍脚的，我要开始了。】凌晨甩甩手，示意司南离开桌子，自己大步上前贴近，透过高高低低的器具正好看到对面付海面向自己投来阴狠的眼神。
　　凌晨不在意的眨眨眼，之后两人以心魔起誓，这种誓约是非常苛刻的。毕竟心魔所关都是和晋级相关，也就是一个人的前途，没有人会傻到轻易的拿这些做起誓，可是付海居然这么做了，而且还在背后埋伏了黑手，这简直就是要置他于死地，而他凌晨，又何必对他心慈手软呢。
　　今天的裁判是几个来参加年宴的炼金师，没有特别的指定谁，只是搬了几把椅子排成一排让他们落座等待俩人斗丹的结果。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起了心魔誓，年少的人还不怎么在意，可是那些年长者都纷纷面色一变，心中暗道小儿无知，竟然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过是一众看客，自然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只是闭嘴观看。
　　“付家三公子付海，以及凌家五公子凌子晨，切磋斗丹正式开始，”一个坐在评审席上的老者抚着自己的胡须说道，“此次药方根据二人协商已定，为二级轻型治疗药剂，现在请二位开始把。”
　　“等一下！”
　　凌晨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这个节骨眼上很多人都以为凌晨要反悔了，可是还没等裁判人员开口询问，付海已经跳脚大骂起来。
　　“凌五！心魔誓约已下！你现在反悔不觉得已经迟了吗！”
　　“谁说我要反悔？”
　　“那你磨磨蹭蹭的又想做什么鬼！！！！”
　　“当然是……”凌晨突然勾起笑容朗声道，“要二级轻型治疗药剂的药方啊，难道付三公子不需要？还是说付三公子私下里已经学会了这个配方，不需要了？”
　　“这……”付海突然语塞，他自然是在私下里学习过这个药方，甚至他现在已经可以成功做出来，可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将这层遮羞布扯下来，实在让付海太过难堪，可是此刻即使众人了然于心，他也必须硬着头皮否认，“是我疏忽了，那就请各位炼金大师当场写两份一模一样的二级轻型治疗药剂的配方吧。”
　　世界上有个词叫欲盖弥彰，所以凌晨也没有出言打断，周围的流言蜚语早就站在了自己这一方，他只要去扮演一个懵懂的受害者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半盏茶之后，俩人终于开始比赛了。
　　付海恶狠狠的将手里的药材扔进坩埚里，十分挑衅的撇了一眼还在研读药方的凌子晨，心中更是有了十分获胜的把握。
　　而反观凌晨这边，他手里的药方确实是第一次见，制作方法写的也很详尽，只是到底还是越级制作，他不太确定自己的精神力是否能坚持到起锅的时候，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用【灵视】的方法来排除草药的杂质，只能用那些粗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