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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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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这暴露出来的信息……有点可怕啊……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了,就连一直想当旁观者的欧阳克也不得不满面严肃的站出来,
“陈尚!你难道不出来解释一下吗?”他们皇家既然已经决定站在凌家这边,自然不会随意的摇摆不定,反而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更愿意替凌家做主。
欧阳克话音刚落,一个锦衣华服的中间男子从席位上走出来,他的面目阴沉,五官很是尖刻,乍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殿下,陈家并不清楚此事,只是这疯妇今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在这口出狂言,抹黑陈家,我陈尚回去之后定不会轻易姑息。我陈家……”
“陈家主,”欧阳克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语,“孰真孰假我们自会判断,那自然陈家主不愿意诉说实情,只是事关子嗣,那我想皇家到是愿意插手查上一查。好了,既然陈家主忘记了此事,可是并不影响我们的目的,陈家主,氏族令牌也该交上来了吧,如果没带,我的护卫会十分愿意‘陪’你去拿。”
一瞬间,陈尚的面容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最后很是愤怒和不甘的看向旁边同样怒火滔天的凌志,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块长型木牌,宴会旁边激灵的小厮赶忙上前接过,拿到手上之后也非常懂事的交给了欧阳克。
“勋章和牌匾还有皇家提供的一应所有事务都会有专人来进行清点。”欧阳克在手里拿着颠了颠,话锋一转却是又道,“不过陈家主不必气馁,过几年陈家底蕴再次攀升还是可以来试着夺取一下的,毕竟机会是人人都有的,争胜之心也是我们云起强大的最根本的动力。”
欧阳克说完也让大家再次议论起来,只是仔细听他们的谈话,基本没有人在讨论陈家,大部分都是在附和欧阳克的做法,毕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陈家不管是底蕴还是凋零的人才都只是比平常的世家差不多,甚至有些还不如,但是因为他们与付家交好,平时也是积威甚久所以一时之间别人也不敢拿他们怎么办。只是凌家的横空出世已经眼中的威胁到了他们。他们还只是刚刚想要进行打压,没想到皇家居然愿意冒险和他们站到一起,来对抗老牌家族。
之后陈家也是没脸再继续呆下去了,而凌家的宴会也不希望他们再继续留下来。所以当他们一家人走之后,宴会也算是正式开始,凌父挖出了埋在梅园里10年的陈酿,那上百坛的好酒一经打开让整个宴席上的人都立刻沉醉了起来,之后歌姬弹曲轻唱,舞姬妖娆起舞,众人皆是开怀畅饮好不欢乐。
酒过三巡之后,人们之间的气氛也热络起来,大家也不如之前那般一本正经的坐在座位上,而是舒服的靠着或者坐在地上和旁边的人吵吵个没完没了。
凌晨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在旁边聊天的凌志走去,耳语了两句,凌志的表情有些奇特,但是更多的是期待,随即点点头,向身后的小厮吩咐去。
不多时,丝竹声渐消,歌姬舞女们也慢慢散去,沉醉在惬意中的人们也慢慢有些酒醒,看着似乎有些冷场的庭院有些迷糊的客人还以为宴会已散,竟然迷迷瞪瞪的起身就要离去。
“各位。”凌志有些摇晃的身子起身,今天因为他心系的夫人心情愉悦,因为他的家族成功晋入云起六大家族之一,因为他那冤死的么儿在天之灵保佑他们家族平安和乐,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今日喝的有点多,但是他的心情却是好的。“今日吾麟儿归来,给我凌家带来无限喜悦和荣光,晨儿成为一级炼金师虽还不足一月,可是其炼金天赋之高,比他的几个哥哥都不遑多让,今日麟儿献丑,愿意将自己的药剂送给在座的所有宾客,待到来日入学云起学院,彼此之间相互招抚,也算是今日所结的善缘吧。”
说完凌晨起身向众人行礼,之后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那男子面容看的并不清楚,可是那领口上五颗发着盈盈光泽的黑魔石和那身后威风凛凛的披风都昭示着这人的身份,在看他对凌晨言听计从的样子,所有人都会以为此人是凌家花费重金请来保护自家么子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虽然对于一个一星炼金师,尤其是刚刚晋级一星级的炼药师所出的药剂,众人并没有报太大的期待,毕竟一星炼金师所能制作的药剂也无非是一级药剂罢了,其珍贵程度对于这些有头有脸的世家来说,也只是一般物品罢了。
只是他们对于新晋家族的尊重和对皇族的敬重,所以都保持着一个期待。
司南手里拿着一个箱子,用力弹开之后,里面是密封的完好的小药瓶,瓶子中的液体五颜六色但每一瓶都淡淡的发着盈盈的光,看着品级很是不错。
排队上来的小厮每人从木箱子中取走一瓶,如流水一般送入在座的各位宾客手中。
“这、这药!!!”刚发下去还没什么反映,直到有人语无伦次的惊叫出声,众人循声望去,看到那人手中的药剂塞子居然不知道怎么的碰掉了,一股沁人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人也反映很快,立刻用手指将瓶口堵住,再次看向那不起眼的药瓶时眼中已经充满了不可置信。
众人看到他的反映早就已经好奇的不行,索性人们纷纷看向手中平凡无奇的药水瓶,拔开上面的软塞,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四座,就连那酒香都堪堪压制了下去。
“我的天,满品烫伤药剂!”
“我的是微型治疗药剂,也是满品。”
“我的也是!我的也是满品。”
“我的天啊,我的是一级满品创伤药水,满品,你的烈焰药水要不要跟我换?我家烈儿是火属性的斗气师……”
“凌家主!”有人拿了药水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凌家的底蕴日月可鉴,这么多的满品药水就是3年我们普通世家也是不可得,这……”
“唉~”凌志摆摆手,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小儿拙制,难登大雅之堂,你且笑纳吧,只他一分心意罢了。”
一直在惊叹药剂的众人这才猛然间想起来,这药水是凌子晨提供的,他们刚才还在怀疑,这药水其实是凌家为了给凌子晨铺路而拿出来的家底,心中还赞叹凌家真是大手笔。可是凌志这番话说完,他们的心中也顿时惊悚起来,难道这些药剂都是出自凌子晨一人之手?他、他明明成为一星炼金师才刚满一月有余……这怎么可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抓耳挠腮想问,但又怕自己的怀疑会惹怒凌家,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站住一个青年才俊,那人一身月白色武者铠甲,身披淡色斗篷,面容俊朗风流,很是一表人才,众人一看他的面相立刻心中大安。
厉家,是云起大陆上最强大的斗气世家,当今云起大陆最高等级的八星斗战士就是这位青年才俊的祖父,厉岑厉老爷子。而这位也是厉家嫡系的年轻翘楚,叫厉寒,今年以不到30岁的年龄晋级五星斗战士。另他的弟弟厉然也不过24岁的年龄现在也已经是三星斗战士了。除此之外还有个冉冉升起的小弟弟厉阳,听说和凌晨差不多大小,只是今天没有过来。
今日来凌家赴宴的人正是这厉家二人,相传凌家和厉家一直交好,此番看到厉家举动果然传闻不假,只是没想到两家私交好到这种地步,居然让自己家族中最优秀的子孙前来赴宴。
“凌小弟,这药剂果然好品质,不知凌家店铺中是否有卖?”厉寒面容冷峻,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稳重,就连他的说话语气也让闻者觉得他十分得体可靠。
凌晨心中对他顿时好感大增,所以也很礼貌的回答道,“这些是小弟没日没夜炼出来的,现下手中没有一点存货了,实在很是抱歉,不过有些事情私下里厉兄还是可以来凌府找我,我星晨阁自然扫榻相迎。”
“……”厉寒不再言语,只是拱手行礼就再次坐下,凌晨言尽于此就是说明他愿意和厉家交好,剩下的关于药剂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凌晨现在所做也不过是一星级药剂,只是此子前途无量,现在交好未必不是为了日后铺路。
之后对凌晨药剂感兴趣的人也都纷纷发问,只是凌晨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愿意与各家交好,但是药剂制作实在力不能及,只能在他有大量存货的时候可以举行一些小的卖场进行售卖。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满品药剂的珍贵,就算凌晨今日拿出的这些,
别说是一年,就是三年的时光他们也未必可以做出。就算是他们凌家分文不卖,他们也不能真正奈何他们,炼金世家都有傲气,看那陈家付家就知道,他们凌家肯愿意承诺举行小卖场已经十分好脾气了,他们在场的各位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去挑剔的。
之后的宴会众人又是喝酒赏舞直到晚上三更才陆陆续续的离场,这些人难保不是为了想和凌志多多攀谈关于药剂的事情,他们潜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凌志作为家主自然是做主的,可是他们恐怕万万没想到,凌晨并非凌子晨,这些药剂也自然不全属于凌家所有,所以凌志只是淡笑不语转达凌晨的意思,更深一层却是不多说半字。
宾客们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终究还是离去了,凌晨和司南也如愿以偿的回到星晨阁休息。
而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并没有人发现凌晨在血液测试中动了手脚。其实也并不是手脚,毕竟那里有四星级的炼金师前辈亲自测验,凌晨的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去。而之所以可以满天过海则是因为他的血液,他的经历太特殊了,以至于血液也纯净的如同能量,这还是他在一次切草药时不小心弄破了手指结果和一碗鸡血相互融合后才发现的。
凌晨又不是鸡,后来他又找凌志、凌子坞再次实验,发现他的血果然都是毫不阻碍的融合了,一开始那对父子还很激动,不过凌晨没有说出实情,只说是自己在指尖涂抹了可以让任何血液相互融合的药物,这才让他们又是感叹,又是失望。
之后的几天凌府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各种宾客到访带来了大片的礼物,说是对于凌晨赠药的回礼,但可能基于满品药剂的珍贵程度,原本是大噱头的药水反而很少有人提及。当然,答应给欧阳克的礼物,凌晨也没有落下,直接送了5支满品药水。
接下来的日子清静了很多,宾客渐渐也不如之前几日那般络绎不绝,凌家接手了很多陈家的铺面,因为晋升为大家族势力,皇家也为了扶持凌家,给了凌家很大的体面和奖励。
凌晨彻底的放松下来,整日窝在星晨阁炼药钻研药方,过的好不惬意。只有厉家来的时候凌晨依照自己事先所言的确好好接待了厉寒,只是厉寒不善言语,凌晨也不会找话头,心心念念都是他的药方,所以厉寒只是来这里坐了会儿,给他透露了一下过年的时候年宴上可能陈家会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之后就施施然的走了。
年宴?凌晨没有什么概念,不过很快就有人来给他解惑,
“噢?上午厉寒来过?”凌子坞最近很是荣光焕发了几分,多亏凌晨的那些药剂,他们凌氏的炼金铺子最近真是日进斗金,所获收入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嗯,厉寒说陈家那边似乎有小动作。恐怕会在年宴上对我发难。”
“小动作?”凌子坞的面容也闪过一抹冷峻,“只怕当日让他们失了身份,报复我凌家不成只怕想要对你动手。”
“他们挑选在年宴上动手恐怕是想让我们凌家颜面尽失,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怕娘去了之后会受到惊吓,此事还是希望四哥和父亲商量一下,如果当日能抱恙在家,自是再好不过。”
“此事好说,因几年前娘亲身体不好,不去年宴已是惯例,这事皇家自有定夺,不会因此而猜疑我凌家。只是……”凌子坞的神色中带着担忧,“此番陈家的肮脏心思我凌家没有半分消息,他们的作为只怕和付家拖不得干系,毕竟他们原来是付家的一条狗啊,现在狗残了,主人当然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凌晨的眉头紧锁,陈家底蕴消减,可是不代表付家和他们一样,那是真正的大世家,底蕴雄厚才俊辈出,虽然这50年有所滞缓,但是以凌家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能与他们抗衡。
“四哥不用多虑,他们不过是想拿我开刀给凌家下马威,只是他们想下口,那也得看他们吃不吃的下。”凌晨的笑容带了点森寒,现在他和凌家绑在一起,这些人想拿凌家试刀,就是在他的脑袋上架刀子,他可不是被人欺辱的小白兔。
“此事还是要万分小心,付家毕竟底蕴雄厚,指不定会使些什么手段。”凌子坞还是很不放心,可是若真是让凌家退让他又着实不甘心,思来想去只好将信任托于凌晨说道,“你多多斟酌吧,我先去将这事告诉父亲,还有母亲的事情你也不必多虑。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四哥说,四哥一定倾力相助。”
之后凌子坞就急匆匆的去找凌志了,晚些的时候避开凌母的一行人都聚在琼华阁商议,只是这件事敌在明我在暗,想要下绊子的手段多如牛毛,众人聚在一起也实在商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是一月过去,年宴的请帖已经送到,晚上的时候就会去参宴了。这一阵子凌家一直配合厉家想要摸清陈家的那点小心思,可是这件事不能让自己暴露,却又要深入调查,一无所获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傍晚十分,除了凌晨之外的其他几人都是一脸的阴沉,凌晨看到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的都心系自己的安危,他随即有些无奈的笑笑,“哥哥们,你们这是去赴宴还是奔丧?这脸色实在是……”
“去去去,”凌子坞首先呛声道,“说什么晦气话,呸呸呸!”
凌晨看他的样子只能憋住笑,但是也经由这一番打断,众人沉重的气氛也缓解了几分。几人调整好表情,还是浩浩荡荡的赴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