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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怎么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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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闹的新兵连终于引起了其他在训练场上训练的连队的不满,被其他连长按头训斥之后,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没过多久,被叫走的陈科也回来了。
在沈越溪明显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中,陈科面色如常,接过徐子益手中的记录板,点了几个明显不合格的士兵的名字,交代了几句训练中应该着重的注意事项,然后在士兵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注视下让他们离开。
陈连长今天好奇怪啊。
所有新兵连的人内心都升起这个念头,上一次陈连长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发火不骂人是什么时候了?
——总之自打他们入伍以来,陈连长几乎每天都在发火的边缘疯狂试探。
旁边的连长走过来打报告,说他们刚刚嬉闹吵闹没好好训练,陈科听了也只是点点头,挥了挥手让那连长赶紧回去带兵,自己则不动神色地站在一边看着士兵们训练。
居然还是没生气!
这种无形的压力反而让新兵连的士兵们觉得更加紧张了,此刻的陈科在他们看来就好像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的定时炸弹,爆炸前的等待往往比爆炸那一刻带来的冲击更加难熬。
一个早上的训练就在陈科面色如常以及士兵们战战兢兢地担惊受怕中安然度过了。
最终直到解散去食堂吃饭,也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沈越溪。
“陈连长这表现太不符合常理了,肯定有事!”
“沈越溪你能不能盼着别人点儿好啊!难道就不能是连长良心发现,觉得对我们不能一直那么严厉做出的改变吗?”赵凝在一旁义正言辞地反驳。
对此,沈越溪翻了个白眼,“太天真了赵水疑,你觉得咱陈连长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自己的人吗?”沈越溪顿了顿,“也不对,应该说你哪来的自信,就我们新兵连这批人就能把人连长定性那么多年的性子给改变了?”
“沈越溪我警告你!你再叫我赵水疑我就回去告诉阿姨你在军营里不仅没照顾好我,还老是带头欺负我!”
“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还老做这种跟家长打小报告的事啊!”
“哼,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赵凝气鼓鼓地挥了挥拳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知道了赵水疑,你厉害你厉害!”
“你!”赵凝气急,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殷末南,“南南,你看他又欺负我!”
“南南,我相信你不是跟她们一样感情用事的女人!”
殷末南夹在两人中间,只感觉到两边耳朵饱受摧残,魔音灌耳的威力让殷末南及其随意地扒拉了几口饭,然后在两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选择回宿舍睡觉。
回宿舍的时候,吴珃也在,殷末南还惊讶了一下,她以为吴珃这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是在训练的人是不会回宿舍睡午觉的。
所以殷末南表达自己对吴珃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宿舍的惊奇的方式就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吴珃一眼,靠在门边活像个军痞子,“怎么?腿疼得练不动了?”
好想上去对着殷末南那张欠揍的脸来一拳。
吴珃嘴角一抽,强行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暗地里使劲,她怕自己犯罪。
其实吴珃是特地回宿舍守着等殷末南回来的。
“我今天听秦欢欢说,你是国防科大的?”
“你居然还能跟秦欢欢能说上话?”殷末南反手把门关上,走到自己床上坐着抬头一脸惊奇地看着吴珃,重点误。
“我也是国防科大毕业的。”吴珃无视了殷末南的错误重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殷末南。
“嗯?”殷末南挑了挑眉,没太明白吴珃说这话的意思,“那……”殷末南迟疑了一下,“你好啊,校友?”
吴珃微笑,“你应该叫我师姐。”
“哦。”殷末南很随意地应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宿舍里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殷末南把鞋子一脱,和衣躺在床上,侧头看了眼站在床边表情一言难尽的吴珃,“既然你跟秦欢欢认识的话,要不你帮我去她们宿舍找个叫赵凝的,喊她下午帮我请个假?”
“请什么假?”吴珃随口一问。
殷末南仔细想了想,“就说我中午回宿舍睡觉,结果被舍友反锁在宿舍出不去了。”
这什么烂理由?!
吴珃额头上青筋凸起,这种明显现编的理由就是在逃避训练!
“你这是严重违反军队规定。”
“是吗?”殷末南反问了一句,接着在吴珃非常无法认可的目光中坦然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叠放在腹部,平静而安然,“先这样吧,你要顺路就帮我去跟赵凝说一声,要不顺路就算了,谢了。”
吴珃怒,她答应她了吗?这种行为在部队里可是会被当成包庇一并处分的!
“喂!殷末南!”
“还有事?”殷末南睁开一只眼睛,瞟了吴珃一眼,复又闭上。
“你知道你们连要换连长了吗?”
“现在知道了。”
“你这样的兵,是会被新连长重点关注的。”
“你怎么知道。”
“听说下午要来的一批军校生里,有一个魔鬼军官,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带你们新兵连。”
真有意思,“你们的消息都还挺灵通的。”
她自己作为即将要来的那批军校毕业生军官的一员,还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呢。这些在部队里的人,一个个的,知道得比她还清楚。
如果许一舟、李霖、乔世佳这些人有其中一个知道殷末南的想法的话,肯定会跳出来说一句。
想必,你是忘记你自己锁在抽屉里的手机了。
吴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离开了宿舍,但离开宿舍楼之前还是没忍心直接一走了之,问清了新兵连女兵的宿舍位置,吴珃找到了赵凝,还贴心地帮殷末南想了个合情合理的请假理由。
“她中午睡觉从床上摔下来摔断了腿,现在在宿舍养伤,下午的训练去不了了,你们都是新兵连的,帮她请个假。”
在赵凝紧张兮兮表示想要去宿舍探望意外受伤的殷末南的时候,吴珃的回答平静且坚定,“不必了,她自己觉得太丢人,暂时不想见人。”
殷末南是不知道吴珃给她整了这么个理由,要知道的话,她估计还会给吴珃鼓鼓掌,早知道吴珃能帮她想出这么个合情合理无法反驳的理由的话,那她还费什么心思自己去编理由?
下午训练铃声响的时候,殷末南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随意地顺了顺头发,反手把作训帽带上,双手一揣口袋,大大咧咧、慢慢悠悠地朝着训练场的方向晃悠过去。
于是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身残志坚的身影,传说中因为睡姿不佳而从床上翻下去摔断腿的殷末南大摇大摆地在训练场边晃荡,这边连队训练看一眼,那边连队训话听一耳朵,揣着口袋活像个下连队视察检视的领导。
一路上收获疑惑眼神无数,最终在侦察连训练场旁边找了个阴凉地盘腿坐下,吴珃瞪着殷末南眼睛都快掉了,并没有得到殷末南的任何回应。
殷末南撑着下巴看着前面侦察连的训练,看了一会儿有点昏昏欲睡。
这个突然出现在训练场的女兵,长得好看,还不知道哪个连队的,自己在场边晃,严重影响了各连队的训练效果,但是殷末南这个时候就会非常有眼色地拍拍屁股转移到下一个连队的训练场去。
结果就是殷末南在常规训练时间私自外出晃悠还没被人抓住机会教训处分。
下午四点半,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进临城军区。
车门拉开,一行四人,穿着规整的夏训服,双手各提着两个背包,姿态庄严地下了车排成一列。
一营长三营长以及几个营的指导员负责接待,刘鸿声作为临时编制的新兵连的指导员也在其列,领头的是一营长冯东。
“长官好!”
这四个人正是徐朝阳他们一行人,几个人一下车动作一致,放下背包,表情严肃地对着两个营长敬了个军礼,肩上都是一杠双星。
“你们好你们好,都是年轻有为的大学生啊!”一营长冯东笑得很是亲民,拍了拍领头的徐朝阳的肩膀,往四个人身后张望了下,疑惑道,“怎么还少一个?”
昨儿晚上开军区会议的时候,参谋长可是特别交代了今天军区会新来五个大学生军官,听说其中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扛起了一杠三星。
可是眼下怎么就见着这四个人?还有一个呢?
“报告长官,我们班长昨天就已经到军区报到了。”徐朝阳一字一句地认真回复道。
成功地收获了对面一群人的吃惊脸。
“昨天到的?”
——他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昨天有来新人吗?
——好像没有,新兵倒是有一个。
“你们班长叫什么名字?”
把人带走的时候,冯东特意凑到徐朝阳身边试探性地低声问了一句,内心有个破天荒的想法急需得到徐朝阳他们的验证。
“殷末南。”
——昨天那新兵叫什么来着?
——好像也叫殷末南。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一个军区同一天来了一个新兵和新来的军官同名同姓?
这概率到底有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