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换连长了？ ...
-
凌晨四点半，整个军区除了大门口站岗的士兵，都还在熟睡中。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抵达了训练场。
吴珃到达训练场的时候，正好见着殷末南从单杆上做了个绕杆翻转的动作，落地的时候衣袖翻飞，帅气又利落。
“早。”殷末南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吴珃的到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吴珃站在单杆旁，一脸复杂地看着殷末南。
殷末南原地起跳，攀着双杆，将身体倒挂在杆上，一边做着卷腹一边回答，“你刚起来没看时间？”
“我跟着你来的。”
“哦，下次我会小声点，不好意思了。”单从殷末南这句话的语气来看实在是听不出她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吴珃强忍住翻白眼一走了之的冲动，还没忘记她跟到训练场来的目的，“你为什么这么早起来训练？”
“习惯。”
“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不会，刚好。”殷末南做完三组卷腹下来，脸色微红，但脸上身上都还没怎么出汗，看着吴珃，一脸不解，“你是被我吵醒了睡不回去了，还是纯粹闲得慌？”
“我也起来训练！”吴珃气急：殷末南这是还嫌弃她站这儿碍着她训练了是吧？！
“哦，那……请。”殷末南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回头又投入自己的训练去了。
这种人说话为什么总是莫名地能激起她的愤怒？吴珃压下自己想要把殷末南胖揍一顿的心，脾气和拗劲一上来，跟在殷末南后面，殷末南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直到把训练场的基础设施基本都摸了个遍之后——
殷末南停下来，额上已经沁出了些汗水，回头看着还想跟着自己的吴珃，表情很是淡定，说的话却不是那么中听，“我建议你接下来不要再跟着我了。”
“为什么？”
“你跟不上。”
吴珃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吧？
面对吴珃明显不服气且想要争辩的语气，殷末南只是摆了摆手，活动了下腿，“你别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吴珃刚想因为殷末南递过来的这个台阶而舒口气，就被殷末南的下一句气得差点一口气倒不上来。
殷末南：“本来也没几个人能跟上我的训练，所以你跟不上也是很正常的。”
“怎么，你接下来的训练是要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啊？”吴珃气极反笑，“你怎么知道我跟不上？”
“上刀山下火海属实夸张了一些，我比较写实。”殷末南感觉活动得差不多了，身子也热了起来，往前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叮嘱，“别跟了，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腿早点好的话。”
说完，殷末南也不管吴珃听没听进去，直接绕过训练场，跑进了军区紧靠着的山从里。
吴珃很想证明自己可以，但是她的腿告诉她，她真的不行了。
只是跟着殷末南在训练场上做完一整套的训练，吴珃受伤的左腿已经有些丧失知觉了，如果不是殷末南还在，吴珃此刻应该已经坐在训练场上喘着大气休息了。
这一个小时不到的训练下来的强度，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吴珃平时早晚给自己加训两个小时的强度。但是从殷末南的反应来看，这还只是她正式训练前的热身。
所以殷末南的完整训练表究竟有多恐怖？
吴珃最终也没有跟上去，坐下缓了缓，给自己严重负荷的左腿做了二十分钟的按摩放松，才回了宿舍。
早上七点半，全连集合。
殷末南训练完带着从饭堂顺出来的俩馒头姗姗来迟。
“殷末南！”陈科一眼就瞧见了跑道上慢慢悠悠走着的那个身影，整个军营只有昨天新来的殷末南才能穿着军装走出乱世巨星的范儿，没事就老爱揣着个口袋，把迟到走得那么理所当然，明明集合时间已经到了，整个连就等她一个人，她还能心安理得地慢慢走。
脸皮这么厚，又这么没心没肺，是殷末南没错了。
赵凝拼命地朝殷末南使眼色，希望她收敛一点，端正态度。
殷末南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舔了舔嘴巴，拍了拍手，理不直气也壮地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陈科面前，敬了个礼，“连长。”
陈科瞪了殷末南一眼，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以陈科的脾气应该会揪着这件事不放罚殷末南跑个五公里十公里的时候，陈科只是硬巴巴地催促，“赶紧入列！”
“是。”就连殷末南自己都没想到陈科今天居然这都没发作，难道是自己来的这么一天，陈科的忍耐力就见长了？
连队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陈连长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陈科没有解释，只是照常吩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陈科站在边上看了会训练，一反常态地认真地抠了几个新兵的训练动作细节，吓得被挑毛病的新兵频繁出错。
新兵连开始训练没多久，来了个小兵把陈科叫去办公室开会去了，监督的重担再次落在殷末南身上。
不过这次，她还有个助手，那就是陈科一贯的宠儿——徐子益。
陈科一走，整个新兵连的心思就都活络了起来。
殷末南和徐子益只负责监督，训练效果好的也不管你自己乐意干什么，于是在陈科走后，整个新兵连乱成菜市场，说话的说话，扯皮的扯皮，玩闹的玩闹。
负责监督的徐子益站在殷末南旁边尽职尽责地记录着正在训练的士兵的成绩。
另外一位负责监督的殷末南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沈越溪见状马上贴了上来，“南南！想啥呢！”
殷末南神游回笼，轻飘飘地瞥了沈越溪一眼，手里揪着训练场里的草绕着圈，“我在想，新兵连这些人是不是上辈子被拔过舌头，怎么这么能说。”
“话不是这么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我们这不是被连长压迫得狠了嘛，平时连长在的时候咱也不敢浪，好不容易这会儿连长不在了，有点得意忘形也很正常。你刚来两天，不了解我们这的情况很正常。”
殷末南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对沈越溪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沈越溪从来就不是个你不回答他他就会闭嘴的人。
殷末南摸了摸饱受蹂躏的耳朵，一个眼刀刮过去迫使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说的都是一些废话的沈越溪有些悻悻地闭上了嘴。
殷末南一下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安静了许多。
但是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分钟后，沈越溪捧着一张“快问我！我满脸都写着神秘好奇和八卦”的脸，又凑到殷末南边上，“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你迟到连长都没对你发脾气吗？”
总算转到个殷末南稍微感兴趣点的话题，殷末南扬了扬下巴，示意沈越溪继续说。
沈越溪本来想保持点神秘感，矜持一点，但在殷末南眼神无形的压迫下还是自己先忍不住，一股脑倒豆子似的全倒出来了，“我听说，陈连长要调走了。”
“调走？”
“也不能说是调走，应该说是，官复原职，回去当他的二营长去了。”
“为什么？”
“听说是咱们指导员直接跟军长提的。”沈越溪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一脸神秘兮兮，还故作紧张地假装四处张望了一下才道，“据说指导员和陈连长特别不对头，两人从分到新兵连开始就一直互相针对，私底下针锋相对的，这次是指导员先下手为强了。”
殷末南对沈越溪这种把军区正常的人事调动脑补成宫斗戏的脑洞接受无能，直接选择了无视。
“那新兵连给谁带？”
“听说今晚有一批军校毕业的大学生军官要到我们军区下连队了，估计就是从他们那群人里挑一个带我们吧。”
殷末南意味不明地看了沈越溪一眼，“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是，整个临城军区就没有我沈越溪不知道的事。”沈越溪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活像一只开屏求表扬的孔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八卦。
殷末南没想着要对这事发表任何意见，把手里的草屑一丢，双手抱头往后一躺，背部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看着头顶的蓝天微微眯了眯眼。
“哎，南南，你说，到时候我们的新连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
“其实陈连长也挺好的，但就是有时候吧，太严格、太死板了点。把我们当老兵那样练，完全冲着把我们练废一个是一个的目标去的，时间久了还真有点吃不消。”
沈越溪自己一个人在殷末南边上絮絮叨叨，也不管殷末南听没听他说话，他自己俨然已经陷入对新连长的自由幻想中无法自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末了，沈越溪碰了碰殷末南的手，“南南，你也说说嘛，你觉得新连长是咋样的啊？”
殷末南抬手把帽子往下一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帽子下面传出来，略显得有些沉闷——
“应该，挺贱的吧。”
在殷末南的设想中，乔世佳是挺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要换连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