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之十二秘宗》赵子华

29、沉谋研虑入城堡 赌场对面，

　　赌场对面，正是贝尔格莱德（Belgrade）城内最有名的风月场所。十四五世纪的欧洲小国，城市规模虽然不小，但是多是车水马龙的泥泞街道和平房瓦屋，哪怕贝尔格莱德（Belgrade）最大的妓院，也不过是间占地面积大点的二层阁楼，一楼买酒买醉，二楼风流快活，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东方俊趴在屋顶，紧睁着对面来往的客人，眼睛发酸，提议道：“等了个把小时也不见人，要不我进去瞧瞧？”
　　安普莎一脸轻蔑：“很想去吗？”
　　“你别误会，我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真的？”
　　东方俊曾经无数次在网络上，发奋研究欧美动作片，如今15世纪欧洲的风月店正在眼前，不去身临其境的欣赏观摩，实在对不起青春的猥琐和好奇。他眼神飘忽的说着道理：“男人干这事，不会那么快。前奏说说话，动动手，培养气氛再入主题，换些姿势，解锁姿势，反正过程挺复杂，说不定完事还得抽根烟喝口酒，更说不定米卢直接包夜双飞三四五六飞。”
　　安普莎绝对不傻，虽然黑暗之中看不见对方飘忽的眼神，却能感受对方心跳的频率，伸手一掐再一拧，咬牙切齿道：“你很有经验，是吧？还知道包夜飞飞飞？”
　　“哎哟哟哟……”东方俊闷声忍着疼痛：“轻轻轻点，我怕叫出声来。你听我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原装进口，如假包换，性能优秀的原装货。不信，你可以试试。”
　　“无论何时何地，是何理由都不准去那种地方，想都别想！否则……”安普莎举起剪刀手一夹：“哼！”
　　东方俊心中拔凉，即刻闭嘴，心中感概：娶媳妇儿真要慎重再慎重，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沉默良久，安普莎轻声道：“其实，你身为公国王子，偶尔应酬，难免会接触那些地方，我也不能管得太死，是吧？但是，只限表面，不能深入。”
　　“噢。”东方俊也没想过深入体验感觉，纯粹好奇，媳妇儿在意不去便是。
　　安普莎认真道：“今日，你是无论如何不能进去。你想，瓦拉几亚（Wallachia）公国的美男公，绝世英俊，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是为窃取龙蛋而来，你却在此招摇过市，事后第一个怀疑的是谁？”
　　东方俊点点头：“嗯，媳妇儿不愧为将帅之才，想得周到。”
　　“俊，乱世不易，细微谨慎方能存活乱世。你可知道？公爵为何会同意你跟随我来？”
　　“你能保护我，还能跟着学习经验嘛！”
　　“算是吧！”安普莎说得更加透彻：“你要再往深层去想。从前，公爵不逼你，确实出于爱护，更重要的是你的定位不同。三位王子，米查尔和弗拉德殿下是武棋，美男公拉杜则是文棋。一个不懂武道又颜值在线的王子，是不是最好的联姻筹码？或者，公国若是战败，身为瓦拉几亚（Wallachia）公国美好象征的美男公，是不是最好的抵押人质？你是公国的象征，分量够足，又是弱不经风的花瓶，敌国容易控制。对于瓦拉几亚（Wallachia）而言，你不懂行军打仗，抵押出去是最低的损失。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是三位王子当中，第一个激发龙灵之气，感应龙蛋的王子，价值瞬间提升，公爵需要你的武力，需要你的成长，将来方能担当更重要的角色。乱世不易，身在乱世的王公贵族，更是身不由已。”
　　东方俊不得不佩服女孩的智慧和细腻，说得条条是道还无处反驳。
　　安普莎继续说道：“孵化龙蛋是当务之急，公爵得知你暂时不能，才愿放你出来，对吗？公国只有一颗龙蛋，如果这次窃取成功也不过两颗。僧多粥少，自然是先要多准备粥才行。你这次孵不出来，可以下次尝试，另外大殿下二殿下也在不懈努力，公国再出圣龙骑士不过迟早的事。你的实力足够，可能还差机缘，既然如此何不先到战场锻炼，积累行军作战的经验？所以，你才会在我身边，我也领会公爵的用意，我必须要培养你成为领兵之才。别埋怨，你一天回不去厄尔斯星（Earth），即要做好一天格利泽星（Gliese）的角色。后面还有很多要教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东方俊用心在听，认真在听，听其言胜读百卷书。只是不知这个来自和平世界的年轻人，是否做好体验乱世残酷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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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铛……”卡拉梅格丹城堡方向，传来三声长鸣，城堡即将开始霄禁。
　　霄禁之前，会有三次钟鸣，每次相隔一刻钟。
　　第一次的3声是提示；第二次的2声是准备；第三次的一声响起，城门即刻关闭，城堡内的民众必须闭户。街道之上除去军士，不可再有闲杂人等游荡，否则轻者牢狱，重者当场弑杀。
　　安普莎出发之前，已经细致收集外城和内堡的相关信息。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是赛尔维亚的军事政治中心，王公重臣的宫邸所在，龙蛋多半藏在城堡某处。米尔查殿下驻兵贝尔格莱德（Belgrade）城外，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每日亥时一过就会霄禁直至次日辰时开禁。米卢家居城堡之内，平常出来风花雪月，从不在外过夜。现时，外敌来扰，身为务部重臣，更不会夜不归宿。因为，第二天随时都有可能早朝议事。所以，此刻霄禁钟响，仍不见米卢出来，说明今夜并未来此风流快活。
　　她既已断定情况，立即作出决定：“跟我走！”
　　东方俊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不用多时，二人来到阿瓦河（Inangahua River）和多瑙河（Danube River）的交汇处，仰首可见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西北面的峻险。
　　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位于贝尔格莱德（Belgrade）城内高地。东南面是平坦宽阔的长道缓坡，灯火通明，加上霄禁期间道路空荡，城墙官兵对下方情况一览无遗。西北面崌险而建，悬崖陡壁，距离河面的垂直高度，最低也有三百余米，常人难以攀爬，地面部队也绝不可能由此进攻。相比东南面滴水不漏的严密城防，西北面的城防还算有漏可寻。
　　安普莎严肃的问道：“你可做好战斗的准备？甚至是杀人的准备？”
　　东方俊并不认为事情会很严重的发展，随意道：“当然当然。”
　　“好！那我再来教你。”安普莎开始分析：“名单上的五六个人，最有可能知道龙蛋信息。米卢喜好风流是其一弱点，家奴护卫不多是其二弱点，自身并无很强的武道修为是其三弱点。另外几位除去君王就是祭司，祭司自幼修习秘宗武道，通常结伴而行，不到逼不得已，我不会招惹。窃取龙蛋开始绝不能打草惊蛇，贵在出奇不意的速战速决。明白吗？”
　　“明白。”东方俊猜测道：“妓院守株待兔不成，所以你带我来此，打算溜进城堡直捣兔窝，是吗？”
　　安普莎回答干脆：“正是。”
　　“好嘞！区区几百米，不在话下。”东方俊撸起袖管，正要起跃翻爬崖壁。
　　安普莎一把摁住：“锻炼五百六十年，觉得四肢很发达，不需要脑子了，是吗？你当城墙上的官兵全是酒囊饭袋吗？你有几条命蛮撞？即使你能以一敌十，敌百，你希望还未搞清楚龙蛋下落之前，闹得满城皆知吗？偷蛋，懂什么叫偷吗？”
　　“那咋整？”
　　“沉谋研虑！细心观察防卫的漏洞。”
　　东方俊现时的修为，全神贯注之时，可以清晰观听五百米以内的动静。于是，他抬头仰望，细心观察着城墙上的一举一动。记得刚才绕过城堡正门之时，瞟过几眼城墙上的守卫，确实森严密布。此处背靠悬崖，地势险峻，巡防兵士虽然不多，却不怠慢。大约五十米一处两人的站哨，时不时还会扔下火把探照悬崖。另外，每隔一刻钟，五人一组的伍队会沿城墙巡哨。
　　安普莎等待男孩的观察结果，半个多时钟过去，还未得到主意，问道：“怎么样，如何才能不被察觉的进入城堡？”
　　东方俊撇撇嘴：“比较困难。要不，直接让龙宝载我们从高空飞进去？然后在堡内，寻个黑灯瞎火又没人的地方，咱们跳下去？”
　　“唉。”安普莎摇摇头，开始传授实战经验：“龙宝飞翔，空气波动巨大，太容易被堡内的禁军察觉。你看向城墙偏西方位，两个站哨之间，是不是没有火把？那就是我们的突破口。今夜漆黑无月，两哨之间相隔四五十米左右，我们落脚在中间位置，然后快速跳下城墙。把握住跳跃的时间，巡哨离开后六七分钟起跳，把握住跳跃的节奏。一跳上墙，二跳进堡。”
　　东方俊很快就明白其中道理。城墙上的哨兵皆是普通凡人，黑暗即是最好的掩护。落在两个站哨中间，左右各相隔二三十米，又在黑暗之中，只要动作不大，普通人确实难以察觉。只是，如何能跃上几百米的悬崖，又恰好落在中间位置呢？万一落点偏移，距离左边或右边的站哨太近，岂不暴露行踪？
　　安普莎说出方案：“借助地利！此处正是阿瓦河（Inangahua River）和多瑙河（Danube River）的交汇之地。河面风浪可以掩盖龙宝飞行时引起的气流波动。我们乘风飞行，借助河浪拍打岩石的节奏声响，接近悬崖。几百米对你来说太高，龙宝可以载我们飞高一些。距离城墙一百米高度，你行不行？”
　　东方俊面露难色：“垂直高度一百米，我总不能贴着崖壁，垂直向上跳啊！总得隔个十几二十米，斜着向上跳吧？实际得跳一百几十米，我怕……可能会撞墙。”
　　科学的计算下确实如此。几乎垂直的峭壁，如同直角三角形，那条长的直角边。二人起跳点到峭壁的水平距离，则是那条短的直角边。跳跃的直线距离则是那条斜边，加上重力抛物线，实际跳跃的距离远不止一百米。
　　安普莎态度坚决：“不行也得行！现时的风浪，激荡出的声响和的气波，已经限制龙宝的飞行动作。飞太高，龙宝卷动的气流，很有可能鼓动城墙上较近的火把。离太近，龙宝一个转身，十几米的翅展就会拍在峭壁，引发巨大声响。垂直一百米，水平二十米，只是理论距离，不要忘记龙宝冲刺的加速度！五百多年的修习，你的实力早已达到圣龙骑士的标准，孵化不出龙蛋只是欠些运气，千万不要小看自己！”
　　东方俊恍然：“对呀！还有冲刺的加速度！那你得让龙宝冲刺久点。”
　　“好嘞！”安普莎拎起男孩跃上龙背，贴着河浪反向而去。
　　飞行十几公里过后，龙宝掉头冲向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的崖壁，接近峭壁之时，仰头而上。喘息之间，已经到达指定的高度和距离，即刻一百八十度回转，俯冲离去。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已入黑暗，脚尖刚落城墙，即已纵身而下，动作轻巧迅捷。身影落地城堡之内，毫不停留，快速消失在夜色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