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之十二秘宗》赵子华

28、宫邸请令飞千里 行路途中，

　　行路途中，灵叟讲叙一事：“传说六界之中有些巅峰强者，不愿一生的修为能量归档六道轮回，会在将死之前，凝聚能量化成涅槃结晶，传承后世有缘人。”
　　东方俊饶有兴致：“生灵身死意泯，能量应该归档重塑。如此一来，算不算是作弊？”
　　“算是吧~”灵叟掏出一个玉瓷小瓶和一颗玻璃弹珠，意味深长的笑道：“瓶中是先人精血，此珠正是涅槃结晶，臣愿赠予殿下。”
　　“竟有这样的好事？”东方俊并未接手，心中嘀咕：老头儿不会真的看上我吧？
　　灵叟知道对方有所顾忌，诚恳道：“涅槃结晶蕴藏的能量，可助您提升修为，精血也另有它用，此二物还望殿下收下，老臣绝对不会欺害于您。”
　　东方俊想起前些日子跟安普莎的谈话，自己除了身子，确实没有别人可以图谋的东西。他接过瓷瓶和晶珠，试探的问道：“大祭司为何不为已用？”
　　灵叟说出听起来很实情的解释：“老臣携带涅槃结晶之时久远，久远到老臣都记不得是多少个年头，结晶一直全无反应。殿下可还记得？那夜赠您的情爱之晶，现在何样？”
　　东方俊在身上摸来摸去，努力回忆。那颗珠子自己从来不太在意，因为东西不大，模样还算讨喜，所以当作饰件，随身放着而矣，印象之中仅有三面之缘。
　　第一次，灵叟相赠之时，拇指大小；第二次，神殿外坐庭台施展狩魔光辉之后，还有食指大小；第三次，异度空间的五百年间，只剩米粒大小。
　　如今赠送者问起，东方俊作为收赠者，脸色变得有些尴尬：“那个……真是不好意思，珠子越变越小，好像一不小心掉啦~”
　　灵叟欢笑：“哈哈哈！您是有缘人，情爱之晶已被殿下吸收。”
　　东方俊细想过程，那颗珠子，似乎，确实像是被吸收的过程。难怪之前那些年，偶尔会感到腹间暖流环绕，尤其是在异度空间后期的一百年，武道修为大幅提升之后，明显感受腹中口袋有股能量波动，正是如此才掏袋查找究竟，发现晶珠已成米粒大小。
　　他欣喜若狂：“修习武道还真有捷径啊！不知这颗珠子有何讲究？”
　　灵叟说明道：“情爱之晶是情爱，欢喜之晶是欢喜。想必殿下已经爱谁至极，故而可以吸收情爱之晶。吸收欢喜之晶自然是要乐至极。”
　　东方俊邪笑：“哈哈！爱至极？乐至极？咋一听还以为春肴，行吧！那这精血是内服还是外用？”
　　灵叟沉重道：“殿下若是得闲，务必前往白朗峰（Mont Blanc）的月神殿，寻找一枚卵石，再将精血浇灌其身，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朗峰（Mont Blanc）？阿尔卑斯（Alps）山脉的白朗峰（Mont Blanc）？月神殿？难道是……”
　　“不错，正是姬帅的故乡。”
　　东方俊心情也是沉重，低下头走着路在思考……再次抬头，发现已经来到布朗城堡（Bran Castle）南面主楼的顶层，正对一扇雕刻着精美头像和莨苕叶的楠木大门，门前两名勇士昂首侍立。
　　灵叟示意侍卫入内通传。
　　稍候，二人来到书房。正见德拉库里公爵端坐案前，阅览一张羊皮卷轴，身旁一位美妇正在斟茶递果。美妇即是瓦拉几亚（Wallachia）公国的公爵夫人——帕西蒂亚夫人。
　　东方俊第一眼见到公爵夫人，惊讶不已，若不是华丽的装束，贵族的气质，真以为见到自己的亲妈。
　　君臣和父子礼节过后，灵叟和东方俊各说其词，道明来意。
　　德拉库里公爵在沉思在犹豫。
　　公爵夫人说出想法：“子已成长，前去历练历练，褪下一些纨绔之气也好。再有圣龙骑士一路教导护佑，椒亦安心，陛下意愿如何？”
　　公爵犹豫不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身为王子，理当身先。只是拉杜孵化龙蛋在即，此时前往感觉不妥。”
　　东方俊出征心切，焦急道：“儿臣已经感应龙蛋，龙蛋也愿接受儿臣意识，但是我的身体强烈排斥。大祭司亲眼见证。”
　　公爵和夫人不约而同的望向灵叟，目瞪口呆。
　　灵叟点点头，走到公爵身边伏耳轻语。
　　公爵先是黯然失望，随后目露精芒，最终狂喜道：“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拉杜，孤准你与姬帅同行！”
　　“儿臣领命！”东方俊欢喜之时，感觉腰间的能量波动，正有一股暖流丝丝入体。
　　公爵状态变得反常，额头青筋突起，激动狂臊：“月神殿！记住！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去月神殿！找到那个石头！”
　　公爵夫人见状不妙，急忙从案桌内拿出一枚木简交予幼子，摆手道：“你们先行去吧~记得把门关上。”
　　东方俊眼见公爵的暴力燥动，还有公爵夫人的紧张神态，欲要询问关怀，灵叟却抓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离开公爵宫邸后，灵叟行礼告辞，然后快速奔向城堡东南面的峡谷。东方俊懒得多想，急忙循着安普莎的气息而去。
　　此时的安普莎已是一身皮革戎装，正在桌前提笔书信，突然感觉一股亲切的气息接近门外，欣喜开门，四目相对。
　　“宝贝，你看！”东方俊递来一块木简，木简上雕刻着‘骑符’二字。
　　安普莎自然认得是骑兵出征的兵符，心情有些激动：“你去请求与我出征？孵化龙蛋在即，陛下怎会同意？”
　　东方俊将过程说来，刻意不提公爵失态之事，不是他不信任安普莎，而是觉得德拉库里公爵并非自己亲身父亲，哪个君王没点精神失常，人格分裂的毛病，何必在背后议论别人的行为举止？
　　安普莎从未见过，也未听过，龙蛋会被人类身体拒绝的事。既然大祭司都无法解决，自己估计也帮不上忙，不过还是要安慰一下：“行吧~回来之后，我再陪你过去试试吧！另外，月神殿寻石之事，可要我陪同？”
　　东方俊求之不得：“孩子他娘若不介意，当然是好。”
　　安普莎望着窗外哀叹：“唉……八年了……终是要面对过去。如今，我已嫁你为妻，也该回去祭告亲人族人。”
　　一缕秋风拂窗而过，桌上书纸，随风而起，徐徐落地。东方俊正要拾起整理，安普莎抢先一步拽入手中。
　　东方俊瞄见书信页头，再看女孩闪烁的眼神和羞涩的表情，问道：“给我的信？”
　　“嗯。”女孩轻咬嘴唇，将信递给男孩。
　　初恋令人紧张好奇，初尝的甜蜜令人上瘾，欲罢不能。欧洲人的情恋观念本就洒脱奔放，安普莎的性格也是如此，喜欢便是喜欢，面对心爱之人，何必过份矜持。
　　东方俊接过书信，一行绢秀的字迹跃入眼帘：郎见信，如姬相临。暂别离，两相思。待归来时，再聚月下情。
　　男孩看完喉间哽咽，小心翼翼的抚平纸张，细心的折叠，放入怀中。
　　“这，也是给你的。”女孩修长指间，夹着一缕青藤束扎的深蓝秀发：“我觉得你会想我，想给你留个念想。”
　　男孩心脏怦怦直跳，鼻尖酸楚，霸道的将女孩揽进怀中，贴上那柔润的双唇。
　　自古少年莫惜香，花开之时堪须折。从此，郎作姬之艳阳，给予温暖，散秋冬之冷寒，姬为郎之皎月，送予光辉，解黑夜之寂寞。
　　男孩直接放倒女孩，正要激烈之时，窗外号角声起：“呜！呜……”
　　扫兴，非常扫兴！
　　安普莎急忙推开男孩，粉拳砸个不停，嗲怒道：“讨厌！嘴嘴都肿了，舌头也差点被你吃掉！超级讨厌！”
　　东方俊任其捶打，懒得躲避。一边抹着口水，一边望着楚楚佳人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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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拉几亚（Wallachia）上空，一支十余人的飞骑兵，整齐有序的向南飞去。领衔队伍的正是安普莎和东方俊乘驾的青绿圣龙，十二骑全副武装的飞马士卒，尾随其后。
　　布朗城堡（Bran Castle）距离贝尔格莱德（Belgrade）近千公里。龙宝平常飞行需要三四个小时，紧急状态两个小时即能到达，甚至更快。
　　安普莎安排部队未时出发，决定入夜后抵达，留有充沛的行军时间，自有道理。其一，天色明亮，方便观察地面信息；其二，沿途主次干道零散，兼顾分向侦察和迂回的时间；其三，分散出去的斥候，万一暴露行踪，还有时间收尾。至于如何收尾，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另外，夜下入城，不易被人察觉，大多数也已归宿，前往住宅寻人，更加方便。正所谓：
　　秋下银霜铺满地，堂前号角鼓罗天。
　　精兵强将飞千里，月黑风高入南疆。
　　由此可见，安普莎对已知战事，具有清晰的逻辑思维，对未知战况，备有果断的应变策略，不愧是将帅之才。
　　几个时钟过后，已是日暮戌时，飞骑小队一路安然，悄悄抵达贝尔格莱德（Belgrade）城外郊林。安普莎吩咐众人将坐骑藏匿树林，交待完指令，十二名士卒即刻分散着前往城内，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安普莎拉着身边的人，坐在树下，随手拾起一根树枝，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东方俊问道：“我们就这么坐着，不用干活吗？”
　　安普莎回应：“别急，再等等。”
　　“噢。”东方俊第一次做任务，紧张，刺激，还有害怕。现在身在敌人领地，不敢打情骂俏，说不定周边就有敌人的斥探暗巡，万一话多有声，暴露位置，岂不惹来麻烦。
　　安普莎泰若自然，身为圣龙骑士，可以轻松听闻方圆百米之内的风吹草动，完全不用担心暗探的接近。她是在等时间等消息，公爵许诺二殿下的任务时间是三天，现时还差几刻才到三日期限，不如静心等待一会儿。
　　等待之时，不忘在脑海整理名单信息，记得名单之中，有位塞尔维亚的务重臣，名为米卢，蚕眉棕眼，锤鼻厚唇，体型微胖，身高175公分，居住卡拉梅格丹（Kalemegdan）城堡西南，家眷和奴隶共13人，此人经常趁夜出堡，爱好贝尔格莱德（Belgrade）城内的风月场所。
　　眼看戌时已过，既无消息，安普莎只得拉起东方俊，潜入城内。
　　今夜的贝尔格莱德城，月亮被乌云遮去。斯卡达利亚街边，一间赌场的屋顶，正有两人伏身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