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少主的决斗 ...
-
《何满子》这首曲子端木没学成,他尽是在听三千里跟妱嫦夫人之间的浓情蜜意了。
三千里与云盼凨相识源于十年前,三千里初到教乐坊,由于相貌过人,才华卓越受众人追捧,三千里的心气儿因此高涨。三千里只接待一种客人,那便是英俊潇洒挥金如土才华横溢的人。家财万贯而长相平庸者,相貌堂堂而胸无点墨者,钟灵毓秀而家徒四壁者,根本入不了三千里的房间,甚至是见不上她一面。三千里把的接客的条件公布了出去,幽州的有钱人纷沓而至,来教乐坊的客人差不多是些有钱人家的财大气粗毫无风度的纨绔子弟,文人雅士视此嗤之以鼻,故而来捧三千里场子的皆是些不入流的富家公子哥儿,哪里懂得什么琴瑟和鸣的诗情画意。纨绔公子们只知道花钱买乐子,千金难卖一笑,没几个是能得三千里欢心的。幽州毕竟是文化之城,纨绔子弟中不乏有一些文化涵养高而爱风流的工子哥被三千里看上了的。三千里在教乐坊面世有一年之余,往三千里身上砸银子的富家子弟甚多,但符合条件而与三千里见面的寥寥无几。教乐坊的老鸨见这状况可不能坐以待毙了,三千里风靡幽州是好事,但是她的要求太高,将前来的追求者拒之门外,只怕会影响教乐坊的生意。这个时候,教乐坊老鸨就坐不住了,她想了一个主意,以三千里的名义在幽州举办了一次“诗情画意”大赛,比一比谁能以才情赢过三千里,得以一夜春宵。
教乐坊举办比赛之事散布全幽州,传进了倾羡于三千里的富家子弟的耳朵里,也传进了文人墨客的耳中。文人墨客总喜欢出风头,幽州才子众多,谁都想成为幽州第一大才子,这一个“诗情画意”的比赛,便是在幽州崭露头角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最后是妱嫦夫人胜出了?”三千里痴迷到把妱嫦的画像挂在墙上日夜思念,想必是十年前那次“诗情画意”大赛结下的不解之缘,不,是孽缘。
三千里:“那一场比赛,就是一群书呆子打架现场,我原对比赛充满了美好的憧憬,我却遭到了现实的打击。看着一群书呆子的唇枪舌战,简直索然无味,我记得,有两个书呆子对着对着诗便打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妱嫦夫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她那容貌叫身为一名女人的我都心生妒忌。她向我讨了一把琵琶,于众弹了一首曲子,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我听得入迷,看得入迷,她实在是太美了,我深深地被她的美折服了。她以重金买下了我的那一夜,这是我心甘情愿服侍的人。”三千里回忆起她与云盼凨的缠绵,脸颊上泛出两个红晕,越显越红。“不论是男人女人,听了她所弹的一首《极乐》,便会不由自主的爱上她,她就是有这么一种魔力。”
端木:“《极乐》……唔,听着就不是一种正经的名字。”他听完了三千里跟云盼凨的交往,想到他来此地的正经事,正要说正题,有人鲁莽的踹开了房门,抓住端木便往外扯。端木还没看清来者的样貌就被强硬的拽出了教乐坊,端木愠怒的将人抓他的手甩开,一见来者脸,端木立时没了怒气。“西药,你,你这么知道我在教乐坊?”
西药板着一张冰块脸,微微怒道:“你是不是想我知道你去教乐坊寻欢作乐?”
“是,噢不是,西药,我是那种人吗?”
西药:“你怎么不是那种人?你的梦想不是吃喝嫖赌,调戏少女么?你是拥有如此伟大梦想的人,怎么不会来教乐坊寻欢作乐,沾花惹草了?”
“额,你好像说的有道理……不对,我没有寻欢作乐,虽然三千里在很努力的勾引我,但是我依然能抵御诱惑,守身如玉,没有绿你。”端木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道,见需要有点相信了他,端木趁机洗清自己的清白,他道:“西药,我是看见你从极量殿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我想让你开心起来。我听风信子说,你非常喜欢三千里的那一首《何满子》,如若我学会了用埙吹《何满子》,你听了,应该会开心点,我就这一点想法。”西药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端木十分委屈的看着西药道:“我说了我不是去沾花惹草的,你怎么还打我?”
西药哑然失笑,“笨蛋………以后,风信子跟你说的话,你要好好的斟酌一下,再选择信与不信。我儿时便是太信风信子,时常被他捉弄。教乐坊的三千里,你知道她与云姨的关系么?”
“我看见三千里房间的墙上挂着妱嫦夫人的画像,后听三千里说起她与妱嫦夫人陈情旧事,她俩大致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了。”
西药:“云姨要与风信子成亲,三千里放不下对云姨的深情,便时不时来找云姨诉讼衷肠,表以相思。云姨便遣我去应付三千里的纠缠,这几日,我是因她心烦。尔后,风信子向三千里承诺,会找一名与云姨旗鼓相当的人赔偿给三千里。《何满子》是三千里为云姨作的一首曲子,曲风凄美,只怕我听了会由忧转悲,不会由忧转喜。风信子是故意把你作为赔偿送给三千里,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何满子》这首曲子。”
“我被风信子给耍了?岂有此理,风信子故意耍我,我差一点名节不保………这么说,你不是因为拂事之事而闷闷不乐?你没有不开心了?”
西药:“我本来是没有,但是知道你去了教乐坊我便有点不开心。我现在很不开心,你要给我点补偿才能哄我开心。”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依你。”
“不准反悔哦!”西药将嘴放在端木的耳边悄声说出自己想要的补偿,端木听完西药的要求,自己的脖子和脸瞬时通红,耳根子似火烧一般,很是难为情。西药戏谑一笑,说道:“我的伤已经无碍了……我不急,你可以考虑考虑,你想什么时候补偿给我随你喜欢。”
端木捂着脸,说道:“这个,确实有点难为情了,而且,教人太不好意了……”
奉召筠同风信子打起来了,端木和西药会到太蜀庄时,撞见正要往外急赶的东里十,他言简意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知音漫客在太蜀庄与云盼凨喝茶聊天弹琴听曲,谈情说爱的时候,不晓司的小厮来禀报知音漫客,有一男子执剑闯入不晓司扬言要与知音漫客一决高下。知音漫客心想,这大抵又是云盼凨的痴情种来找他算账了。自他俩的婚事公布于江湖,这种情况发生了不下十次。起始,知音漫客能负责任的对待上门找他算账的痴情种,到后来,知音漫客懒得浪费口舌,直接用武力解决,把他们打惨了自然会知难而退了。后面找上门算账的痴情种接踵而至,人人都扬言要从知音漫客的手中抢回女神,人太多了,知音漫客便懒得出面应付,吩咐不晓司的小厮说他不在。那些痴情种要是愿意在不晓司门口等,那便随他们等到天荒地老。有一个痴情男就真的傻傻的在不晓司门口坐等知音漫客出现,知音漫客便吩咐人把那痴情男砸晕,雇辆马车把人运出了幽州。日后,凡是来不晓司撒泼叫嚣的痴情男,不晓司便是采用这种办法解决。
而今日,不晓司的那种不管用了,小厮来太蜀庄通禀知音漫客,说来者闯进了不晓司,打伤了不晓司众多人,行为十分之嚣张,只能请知音漫客回不晓司主持大局。知音漫客一听,便急眼了,不晓司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且是金权会会长之一,往时那些来不晓司捣乱的痴情种都不敢蛮横无理,知音漫客倒是好奇时哪个家伙胆大包天。知音漫客迈过不晓司的大门的门槛,一把锋利的长剑极具杀气的朝他刺来,知音漫客看到来人竟是不羁少主奉召筠,更是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晓司在金权会当中属于中立的一方,没有跟其他门派有过什么瓜葛,结下过什么梁子,不讨好他们,亦无得罪他们,跟芙蓉城的常年是保持着友好的交流关系。不晓司与芙蓉城更无情恨的历史,不羁少主拿剑砍他是怎么回事?端木,西药和东里十赶至不晓司的打斗现场,奉召筠手握行风剑,气势汹汹的在砍知音漫客,知音漫客手无利器,赤手空拳抵不过奉召筠的行风剑,便只有闪躲的份。知音漫客身形矫健,见招拆招,他边躲着奉召筠的攻势,边喘口气劝他。
“关于不羁少主沾酒边疯之事我有所耳闻,不知不羁少主今日是不是喝了酒来的,情绪不受控制,认不得人了。我是知音漫客风信子,不羁少主客可认得我?”
“知音漫客风信子,打的就是你。”奉召筠手腕一转,划出一道剑气,知音漫客跃上屋顶,剑气劈在了木桩上,将粗厚的木桩硬生生的劈出了一道裂口。知音漫客立于屋檐之上,以为能安全了,奉召筠忽地飞窜而上,他双手握住剑柄合力的朝知音漫客一劈。知音漫客向身后一挪,奉召筠的长剑劈了个空,出剑的威力将屋檐的瓦片劈开了一道分界线,瓦砾破碎崩飞四处。知音漫客就如挨打的老鼠在屋顶上逃窜,一人在追一人在逃,两人在屋顶上跑了一圈又一圈。奉召筠平地腾飞,手中的行风剑在半空潇洒挥落,知音漫客闪躲及时,奉召筠的剑也只是与他的胳膊擦伤。奉召筠仍然不放过,招式更猛,更紧凑了,知音漫客顾着躲奉召筠那把不知几时会戳中他的剑,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奉召筠抬腿一扫,踢中了知音漫客的胸口,将立于屋檐上的人影踹落到地面。奉召筠的身影从屋檐飞了下来,手握行风,剑尖指地,向落败倒地的知音漫客徐徐走近。
“等一下,不羁少主,有话好好说,别打人……”端木开始同西药以及东里十在旁边看着这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赌谁输谁赢,东里十刚说完奉召筠的行风剑威力难阻,知音漫客便应验了东里十的乌鸦嘴似的从屋顶上摔落。瞧着奉召筠不肯放过知音漫客的气势,他念着知音漫客三年前救过他一命,大发善心的跑过去用身体挡在知音漫客的面前。“不羁少主,你与风信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人往死里打,就差一点,风信子便要命丧你剑下了。”
奉召筠:“我与风信子以前是没有,现在就有了。”
端木扭头去问知音漫客,“风信子,你好好的想一想,你是什么时候,怎样得罪的不羁少主的?”
知音漫客被东里十扶起身,他莫名其妙的被人这么追这打,还把他家的屋□□得乱七八糟,早就攒满了一肚子的火气。“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怎样把不羁少主您给得罪的。我有无得罪你我是不知道,现在不是我得罪你,是你得罪了我,咳咳咳……”知音漫客火气得上头,呛了好几口气,续说道:“端木,你帮我问一问不羁少主,我到底是如何跟他结选的深仇大恨,他要追这杀我。”
在双方矛盾的时刻,就需要有一位成熟稳重的人来主持大局,东里十理所当然的挑起了这个重任,他说道::“不羁少主是讲礼之人,想必不会平白无故打人,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你们二人当面说道说道,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大家同是金权会中的一份子,莫要伤了和气。”
奉召筠把行风收回剑鞘,冷冷道:“我不是要他,我是来找他一较高下的。现在,他输了,他不能与妱嫦夫人成亲。”
“凭什么!!!”知音漫客脑子懵圈了,奉召筠追着他打架时,并没有告诉他任何的原因,把他打得这么狼狈,然后告诉他输了不能成亲。这个理由,知音漫客绝无可能接受。那些找上门来挑战他的痴情种,用的就是同奉召筠差不多的口吻,恍然间,知音漫客似明白了什么。“我懂了,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妱嫦的。你不想让我与妱嫦成亲,是你想跟妱嫦成亲吧!”
端木:“不羁少主,你就看了一眼妱嫦夫人的画像就一见钟情了?”三千里因听了妱嫦夫人弹的一首曲子便能爱上了她,那奉召筠就看了一眼画像,便跑来不晓司找知音漫客决斗也不是不可能的。妱嫦夫人的魅力如此,已经不是红颜祸水这四字能够描写的了。妱嫦夫人要嫁与他人,收到消息来抢亲的痴情男够多的了,这期中还多了一名路转粉的奉召筠。曾几何时,奉召筠跟端木谈起过他深爱的女子,那是他人生中爱上的第一个女人,亦是他人生中爱上的最后一个女人。今日奉召筠单单看了眼妱嫦夫人的画像,便将他的钟情忘却,去为另外一个女人打架。端木可叹人心的善变,可怜奉召筠之情要被辜负。理说,他们的感情纠纷外人不便参与,但对于这种知道了开头也知道了结尾的事情,端木不得不多说啰嗦几句。“不羁少主,过不了多久,妱嫦夫人便要与风信子成亲了,你何苦要在他俩之间横插一脚。不羁少主,你才看了一眼妱嫦夫人的画像,你与她也不相熟,怎么能确定你俩合适呢?”
奉召筠:“端木,有些事,你并不知道。总之,风信子绝不能与她成亲,绝对不能,绝对不行。”
端木:“我,确实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羁少主,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傻了?”
奉召筠:“我很好。”
“那你怎么尽说傻话呢?”
“哟,风信子,你家是要拆了呀!”此时,当事人之一的云盼凨来了,看见奉召筠,云盼凨陡然失色。云盼凨怔了怔,瞥了瞥胳膊受了点小伤的知音漫客,少焉,她说道:“风信子,你受伤了,快点去包扎一下伤口。至于你……”云盼凨把目光放在奉召筠的身上,道:“你跟我来一趟,我有话同你说。”
云盼凨把奉召筠带去了别的地方,端木一干人等在原地愣了好久还不曾反应回来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云盼凨跟奉召筠说了些什么话,端木看见他是气冲冲的走出了不晓司。
事后,云盼凨并没向知音漫客解释什么,知音漫客也并没问云盼凨什么。次日,两人若无其事的该恩爱就恩爱。端木私自推断,奉召筠有可能与云盼凨存在另一种关系,二人如果是不相识,那云盼凨的脸色为何那么差劲。云盼凨大惊失色的样子,仿佛就是遇到了前任的那中诧异。云盼凨混迹草丛多年,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候勾搭上奉召筠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西药说,奉召筠从未见过云盼凨的人,有没有私下见面便另当别论了。端木你得奉召筠同他讲起过他的情史,他有个大胆的推论,云盼凨极有可能事奉召筠口中的爱人,并且有个孩子。但是,东里十也说了,云盼凨在三十三年前生过一个孩子,然而丢弃在郊外了。那么这一项可能,便只能是端木无凭无据的猜测了。
“不羁少主来幽州做什么?”端木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望着眼睛上方的白纱帐。端木等不到西药的回复,他便侧过头去看西药在干什么。西药坐在案前,借着烛光,拆开白天时分东里十给他的一封信件,从里面取出好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