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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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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紫辂喝完一口热茶后问:“秋猎时为什么皇后不发动政变?”
三哥紫箫道:“太子在猎场外围警戒自然不容易发动政变。”
大哥紫轩纷纷替他们倒茶。
二哥紫辂说:“他们在外面养的几万人马不容忽视啊。”
大哥紫轩也给自己倒茶:“所以伯厚安顿好钟意便匆忙回了边疆。”
“你瞧瞧。”三哥紫箫指着二哥紫辂道,“这种时候就该你上场的,你反而在家吃香喝辣过新年。”
“哼,你以为我想啊。”二哥紫辂夹起一块糕点吃,边吃还边说,“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可能发挥我作用了,每个月我那些战场兄弟都会从边疆送信给我,那个陆苹在边疆过得不是很顺心,哈哈——没有多少人听他话。敢顶替我的位置就必然要想想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皇后与三皇子没有选择秋猎下手,以后会怎么样就难说了。”三哥紫箫忧心道。
“太子继承大统之前他们便有机会。”大哥紫轩夹起桌上的一块高递给身边的紫碗,“别再盯着白菜了,小心它咬你。”
“我就奇怪了,明明我是它主人为什么它老喜欢往你那躲!”紫碗用手接过糕点道。
“哼哼——”白菜用它庞大的身躯占据紫轩一人。
二哥紫辂用筷子点点道:“这猪白白胖胖可以吃了。”
大哥紫轩没收紫辂的筷子。
三哥紫箫多思道:“今年奇怪,宫宴邀请了那么多人,你说皇后他们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得好像恐怖故事。
大哥紫轩道:“不会。”
二哥终于有机会可以说三哥傻了:“你傻啊!谁家改朝换代喜欢在大过年的时候见血啊!”
“可是,机会自然要抓住。”
二哥紫辂耸肩道:“有可能,见观其变吧。”
大哥紫轩皱眉道:“今日宫宴我们还是把自己的随从安顿好。”
“对。”二哥紫辂拍手道,“我叫小阿宝现在去城外军营,如果我子时不能回来就一定出事了。”
“阿元……”大哥紫轩正要说自己的随从却被二哥紫辂阻止,“别,小阿元可是你的嘴,他要是不在宫中别人就会怀疑了。再说……我靠说话拖时间还可以,你在外面要是靠说话拖时间……这时间就很短了。”
“噗——哈哈——”紫碗笑出声。这么严肃的事情竟然让二哥吐槽了大哥说话少,还顺带说到了笑点。
大哥紫轩摸摸紫碗颠倒的头。
三哥紫箫扶正紫碗的腰,他继续说:“我让小笛子待在禁军营中待命。”
二哥紫辂受不了道:“小碗你还笑!”
“好好,不笑。”紫碗也觉得自己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笑是不对的。
大哥紫轩问三哥紫箫:“禁军可好?”
柳晁晁从南方回来后直接从禁军将领升到皇城护城大将,以他的话说官大了、更忙了、钟意很少见到了,所以柳晁晁怀疑他升官是不是大哥紫轩背后搞鬼。
新任禁军统领自然是一直代职的三哥紫箫转正了。
紫碗那时候想,恭喜三哥天天能见到六公主,还有柳晁晁这个脑子不好使的人难道不怀疑他升职和最大受益人六公主有关系吗?
三哥紫箫咽口水道:“还好。”听起来说得很勉强。
“今日宫宴还有另一种可能。”大哥紫轩提示。
二哥不愧是胞弟,他猜道:“不会是……替太子和三皇子赐婚?对!可能是这样。今日宫宴不一般,以往都是有品级的大人、贵族子弟参见而今竟然可以带上各家家眷……原来是这样……”
紫轩说:“有可能。”
“为什么要这么隆重?各家上下都要去。”紫碗终于说话了。
二哥紫辂道:“这确实是要隆重。”
三哥紫箫讶异:“可我没听到消息啊?太子我们熟,他要娶谁我们竟然不知道!”
二哥紫辂道:“可能连太子都没有提前知道。被安排的婚姻……可怜啊……”
“你没有从六公主口中听到什么?”
“没有。”紫箫摇头。
既然这般,紫碗要求道:“我能不能不去?”
紫轩:“不能。”
紫辂再吃一块糕:“我也想不去。”
紫箫抱手道:“不能不去。”
他们赴宫宴之前围在这吃点糕点垫肚子,以免等到那时太饿“大开吃戒”。
暖炉干柴发出“咔”声,才让人觉得有些许暖意。
大哥紫轩起身道:“走吧。”
三哥紫箫开玩笑和妹妹说:“我们去看看皇家排场。”
各家个人都提前到场,按等级制度安置各家座位。
紫碗瞧到他们家离皇帝的主位还是很近的,别人家可能都坐在见不到皇帝的地方。
现在,紫碗坐在了父母亲、大哥、二哥、三哥之后,最里的位置很有安全感。
“啊,我要去茅厕。”紫碗捂住肚子道。
清石、浅石小声抱怨:“小姐,你又来了。”
雅石拉住紫碗道:“小姐,宴会马上开始了,不如……”
“不行。人有三急……不急不行。”紫碗假装弯腰便向茅厕去。
她路过各家席宴,每家未嫁的女儿都打扮得争奇斗艳,想来他们也在揣测皇上此番用意。还是自己哥哥忧国忧民,想到最坏的结果着手防备。
紫碗在茅坑中待了好久,她人在偏僻恶臭的地方即便有政变也是最后沦陷的一个地方。
深呼吸一口,哎~~茅房用名贵木料搭建就算了而且茅坑还不臭。
皇宫的奢侈她不懂。
“小姐……”雅石、韵石在外面喊。
喊这么着急做什么,以前她在茅房待多久都不怎么催,怎么现在才刚进来一会就急着催人,为哪般?
紫碗觉得自己脚麻了这才出门。雅石上前为她披上厚重外衣。
紫碗踩在柔软的雪堆上哈出一口气,今日除夕筷子允诺的下聘时间很快便到了,明年会是什么样呢?
紫碗忍不住:“阿嚏——”
“小姐,我们快回宴席。”韵石着急道。
“好,我知道了,不要着急。”紫碗捂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冷气呼入。此刻她感觉怪怪地,平时雅石、韵石最是稳妥从不催促她,现在怎么和清石、浅石反过来了。
低调的回到座位上,紫碗瞧到对面柳晁晁得意的笑脸。
紫碗说:“钟意姐有身孕也用不着这么得瑟吧,好好照顾才是。”
三哥低声道:“你不懂,他刚对我们仨说,日后他的小孩有义务帮我们打酱油。”
宴会早已开始,紫碗座位偏里加上建筑遮挡根本见不到高高在上的皇上和他的后宫及儿子们。
为了保持大家闺秀的样子,紫碗先前已经在家吃了很多糕点,她闭上眼睛“看”桌前食物,用手撑住下巴顺便把鼻子捂住不闻美食香味,肚子饱、眼不见、鼻不闻,准备用睡觉打发时间……
一直到——
“紫相之女紫碗……”
她怎么晕晕地听到她的名字?
并且这个声音特别严肃、威严!!
紫碗从朦胧中醒来,被众人是讶异、震惊、不解的目光惊醒。
而且爹娘、哥哥们都齐齐震惊回头看她。
她睡觉犯了什么大事?!
太监尖声:“紫家紫碗——”
紫轩起身走到紫碗跟前,大哥握住她的手道:“我陪你去前殿。”
“怎么回事?”紫碗小声附耳到大哥耳朵上问。
“唉……”大哥紫轩轻声叹道,“你被选为太子妃。”
紫碗脑袋轰隆隆作响感觉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怎么……会……变成太子妃!?
她还要和筷子成双成对呢。
当她稍微抬头朝眼角处偷偷瞥去——却见筷子坐在太子之位!
紫碗内心发抖,她不是被大场面吓住而是被坐上的的筷子震惊。
筷子就是太子。
太子便是筷子。
他说他本名叫誉思竹。
誉思竹……誉思竹……
紫碗脑子突然插入多年前三哥和她在墙角说的话——“太子有两个名字……一名字叫——誉思竹。”
原来太子叫誉思竹,筷子就是太子。
她真是太傻了!记性这东西真是从投胎时带过来的!她连一个人名都记不住,更不能将一些琐碎记忆拼接在一起!
“小碗。”
紫碗被大哥紫轩扶起接受太监已经宣读完毕的圣旨。
那时候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嘴里苦涩地张不开口,连道谢都是在大哥朗朗声下假装。
见不到众人面,听不见群人语,像木头一样坐回原位一直到离席。
紫碗哭了,在马车内哭在哥哥们怀里。
“小碗……不哭不哭。”二哥紫辂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不想当,我们就退回去。”
紫碗使脾气:“皇家啊!你以为那么好退的!杀头的!”
大哥紫轩道:“确实。”
“我就不明白了,皇上和如贵妃为什么就挑上小碗了……我们有妹妹没多少人知道啊,再说小碗赋诗阁伤过人……皇上怎么看上的?”三哥越想越不明白。
知道其中些许内幕的紫碗越哭越大声。以至于她被占了她满身鼻涕和口水的二哥抱会落玉院。
她与筷子坦诚相待,她却不知筷子是太子如果知道她一定会断绝与他的来往。
须知有多大能耐才能做多大事,这是她的人生信条,而她和筷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骗她……
骗她就算了,还是权利中心的漩涡——太子殿下!
三哥紫箫替二哥紫辂开门被吓一跳:“你怎么在这?!”
紫碗从二哥怀里下来,用袖子擦鼻涕、擦泪才看清楚她的房间早已站了一个人,筷子。
“碗儿……”筷子上前欲要抹她的泪。
二哥紫辂吓一跳:“什么!”他听到太子在叫她妹妹碗儿,他们全家人都没叫过妹妹这般名字,是他听错了吗?!
大哥紫轩最先拦住太子:“你和小碗怎么回事?”
“碗儿、碗儿,能叫那么亲热不要说没关系。”三哥紫箫幽幽地说。
三位哥哥心中大为不妙,太子能把自己的妹妹叫那么亲热绝对不简单,最坏的可能——自家妹妹被人撬了!
紫碗又把流下的鼻涕擦干净:“我有事和他说,你们先回去。”
两人独处,更加不妙了!
小碗认识太子!可能还是很熟!
“不行。”大哥果断紫轩拒绝,“所有人有事在这里谈论。”
“太子殿下。”紫碗走到他面前,“我以前不知道你是……”
“我和你说过我的名字。”筷子低头对她说。
“对,你和说过。是我记性不好。”紫碗对自己记人名的鱼之记忆认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原以为……春季……唉,我想请太子殿下收回今晚的圣旨。”
“此事是父皇和贵妃擅自做主,我不知道,我本想慢慢与你道来。”筷子想擦拭紫碗脸上的痕迹。
紫碗打住他的手:“慢慢也没有用!如果我事先知道你的身份……我不会和你有再多的瓜葛。”
“碗儿……”筷子拉上紫碗的衣袖。
“你不要碰我!”紫碗想甩开,落泪道,“我原以为,我和你是天注定的佳偶,可是你骗我……骗我就算了,你是太子……你是想高高在上的耍我吗?”
“不是,我怕你不接受我的身份。”
“我确实不能接受你的身份!”紫碗拳拳捶在筷子的胸口,“而且我不想陪你待在皇宫里,我们就此别过。”
筷子坚决道:“不。”他抓住紫碗的手腕,紧却不疼。
“你放开!”紫碗发凶要打人。
打的人还是太子殿下!
二哥、三哥及时齐齐把他们扯开。
紫轩站在中间:“有话好好说。”
哥哥们对他们的对白有些懂又有些不懂:“这究竟怎么回事?”妹妹无缘无故被太子殿下在背后撬走,这其中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秘密。
二哥紫辂对太子道:“我原本想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想做我妹夫!”
三哥紫箫安抚紫碗情绪:“妹妹,不生气、不哭。”
“除了身份,我对你是真心。我知道……你知道我身份后会断绝与我的来往,我想告诉你但不敢告诉你,怕你远离我……你对我的要求我会全做到,可否嫁与我?”筷子小心翼翼恳求。
让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白去后宫……这不是往地狱推去吗……紫碗清泪落下,长痛不如短痛,自己不适合即便自己喜欢、爱慕也要斩断这份情缘。
紫碗红眼心痛道:“誉思竹……”
哥哥们惊呆了,妹妹竟然直接唤太子讳名!
即便他们算是好友也不敢这样称呼。
紫碗张口无力说出,又张口吐出:“这个世间很残酷……不是仅凭一个人的想法就能改变世间规则……即便这个人非常厉害,即便是神也无法改变一些规则。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这世间不残酷!”停顿后,“我说得够明白吗?”
筷子的嘴也无力张开道:“我……明白。有些事情是可试着去相信。”
“不。”紫碗含泪摇头艰难拒绝,“我不怨你骗我,不告诉我你的身份……但从现在开始,因你的身份,我们就此别过!”
她自知之明,想借此与筷子断绝联系,远离封建统治中心。
筷子眼神痛楚艰难道:“我还会来的。”
今日赐婚是他始料未及,宴会结束后便匆匆赶来解释,只是这解释,越解越无法放下,需要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思虑接受现实。
大哥、二哥和太子一块出门,并向老三递眼色。
筷子一走,紫碗忍住的泪水变成涌动的河水汹涌地哭出来。
三哥又心痛又得耐住好奇安慰紫碗:“小碗……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