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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闺诉 一心一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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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降雪,紫家因结亲忙得团团转。
紫伯厚已经回府就等着送亲妹妹出嫁。
紫碗还是不太理解钟意姐为什么答应柳晁晁的求婚。难道也像她一样偷偷发展地下情了?
“小碗……”紫钟意已准备所有事宜,“我有事和你说。”
“你说。”紫碗把手放在紫钟意的手背上。
“你肯定会觉得……我为什么会一下子答应晁晁?”紫钟意握住她的手道。
“是。”
“很久以前我心态一直不好。那时我在想,同是祖母生的孩子,为什么我的父亲会变成这样,我的家会变成这样……我母亲在生我哥哥的时候已经死了一个孩子,再生我的时候母亲却死了……看着二叔叔二婶婶家庭美满一个都不少的样子,我开始怨天尤人……”紫钟意款款道出她的心思。
“可我不能这样子啊……我问哥哥为什么,我的家会变成这样……哥哥告诉我前因后果,事在人为。我母亲是被姨妈害死的……”紫钟意清泪流落。
紫碗认真倾听。
“我查过了,母亲当年嫁给父亲有一桩误会,父亲本欲娶母亲为妻不料被姨母从中作祟,让姨妈自己嫁过来差点坏了父母亲的姻缘,所以那时候二叔叔娶二婶婶,祖母才出主意把白家其他小姐都捆住免得节外生枝。”
“原来如此。”原来祖母所担心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前车之鉴。
“即便姨母待我母亲如此,我母亲还是和她的妹妹非常要好。我母亲嫁入德候府……被奴婢、小厮看不起……我那时候在想为什么?候府的下人不可能没有这般眼见。到我大了才知道……是我那姨母搞鬼,她把我母亲弄得在家里里外不是人,甚至离间了母亲和二婶婶……想想看我母亲一个候府里的大小姐嫁入德候府地位、内心落差有多大……在下人眼中不是主母又与紫府不合……她傻傻地只能依靠自己的妹妹,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紫碗道:“大伯母和她的妹妹是亲姐妹……”
“是亲姐妹所以才信任。”紫钟意双唇颤抖,“可母亲的妹妹是蛇蝎一样的人物!我母亲生哥哥时,恰巧也是双胞胎兄弟但是因为她死了一位;我母亲生我时,我活下来但母亲因热死……”
紫碗安慰道:“这……或许是你的揣测……”
“不是揣测。”紫钟意摇头,“我找到了证据……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在找证据,我拿着证据质问姨母,她全都否认了。我不甘心,换另一种方法问她——‘有人真的会热得死吗?’。她快速回我说‘不会’。我问过魏大夫,魏大夫说过确实有人会因热而死,但她却说不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知道我母亲不是热死的,而是她害死的!”
“你姨母为什么要害大伯母,她们是亲姐妹……”紫碗确实不太相信紫钟意的话,“这该有原因吧……”
“有原因……因为姨母喜欢我父亲。”紫钟意道出原因。
“这……”紫碗觉得狗血却是惨痛的事实。
“姨母知道了我手中有她证据,所以她派人去白府要来月兰的私印,我和玉兰有时候是书信来往,她的私印就是她本人。”
紫碗疑迟:“这……我是委屈白家小姐了。”
“算是,也算不是。私印是不能随便给人家的,但月兰被婆娘说晕了,随便将私印盖在一张信纸上……那张信纸就代月兰邀我至赋……入了虎狼穴……”紫钟意将事情前因后果阐述。
“为什么不告她?”紫碗对那姨母甚是气愤。
紫钟意无力诉说呵出一口冷气:“她是我姨母,不会有人信的。”
“那……你为什么选择柳晁晁?”紫碗问出心中所虑。
“我不能像母亲那样,该依靠的不依靠,不该信任的却信任。我不能怨天尤人,我不能再软弱,我也该出去闯荡……”
“这就是你嫁与柳晁晁的原因?”紫碗指出。
紫钟意还道:“我与吵吵是有意。”
紫钟意决心道:“小碗,我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我嫁与他更要证明我自己能行,绝不是受人控制的软弱之辈。”
“嗯,柳家人多复杂……你可得担心。”紫碗只能对紫钟意道。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钟意姐嫁柳晁晁,其一是对他有真情;其二不想再让家人担忧,嫁给柳晁晁就证明她已经对那件事释然了;其三她不想再躲在庇护下,她要成长。
今日紫家和柳家联姻,满城喜气洋洋。
冬雪停,阳光暖照。大吉之日,天地开颜笑。
柳晁晁心里得意。他总算是在紫轩、紫辂、斐勋中最早成家的人。
柳晁晁潇洒下马,斐勋成为他的助攻:“我要不要带狗帮你助阵?”
柳晁晁牙缝挤字:“你这是要害我吗?”
“我看着府前紫伯厚、紫轩、紫辂、紫箫守着,怕你打不过。”斐勋好心道。
“你是来打架还是来帮我?”柳晁晁拍上斐勋的肩让他不要做太多无用的事。
德候府大门堵上一堆人。外面的人想往里冲,里面的人不让进。
“各位大哥们请放路。”柳晁晁又恭敬又嬉笑道。
紫辂最先往府内走,因为柳晁晁答应他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他重回战场。
紫箫指着紫辂的行为道:“你太不地道了,你被柳晁晁用什么收买了?”
“紫箫。”柳晁晁对紫箫不客气因为他能轻松搞定紫箫,“你让路啊,不然我叫六公主来。”
斐勋觉得柳晁晁这句话说得像我要放狗。
“哼。”紫箫耍帅,他站在门口附近没看到六公主所以不怕。
所有人都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在紫箫冷笑后,六公主穿着公子装窜出:“紫箫!”
紫箫见到六公主就像鼠儿见到猫唰地往里钻。
“呵呵——”柳晁晁接下来面对他最怕的两人,紫伯厚出题不难但是要最尊敬的,紫轩要是刻意出难题绝对能让外面的人一直站到下午。
现在一定要放低态度。
“我只向你要一个承诺。”紫伯厚说。
柳晁晁一口道:“行。”
紫伯厚郑重问:“你能保证一辈子待钟意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说起来才四个字,但字字千钧。
“我保证,用我的身家性命保证。”柳晁晁语速慢,一字一诺真情意。
“好。”紫伯厚点头。
外面的人再看紫轩。
紫轩道:“我的问题就是伯厚问的。”趁此,不误吉时。
终于可以娶到新娘了。
紫伯厚道:“我进去把钟意背出来。”
皇城娶亲有两种不同方式,一种是新郎直接进门迎娶新娘;另一种更加隆重,新娘哥哥把新娘从家中背到轿子里,不仅代表新娘的娘家对新娘的祝福而且也表达了新娘若在夫家受委屈有娘家人撑腰。
紫伯厚跨过门槛来到轿子旁亲自送她妹妹上轿。
这时紫碗从门口出来领着四个石跟在轿子后面。
紫辂问紫轩:“小碗这是要做什么?这气势看起来像打架。”
紫轩道:“给钟意撑腰。”
紫辂还是不明白:“撑什么腰?”
紫箫从里头出来:“当然是先会会柳家那些旁枝。”
“哦~~”紫辂这才明白,“追你的六公主呢?”
“被我甩在厨房了。幸好我看到伯厚哥抱钟意姐那一幕,以后我也要这样抱小碗。”紫箫羡慕道。
紫辂争道:“要抱也是我抱,你不行。”
“伯厚哥是堂堂德侯又是边疆大将,他抱钟意姐进轿子那是倍有面子和实力。你呢?紫辂你说说你,处于半离职状态身上还有污点……你不配抱小碗进轿子吗?”紫箫可劲嘲讽紫辂。
“你就配了?”紫辂不甘示弱。
紫轩咳嗽一声:“哼——”
紫辂、紫箫二人一起看向紫轩,他们忘了还有一个最大竞争者。
紫轩道:“我们过去。”
“我们想太多了。”紫辂拍上紫箫的肩膀,“小碗这脾气估计嫁不出去。”
紫箫嘀咕:“我也觉得。”
“这个柳皮厚,我们家离他家那么近结果他特意绕了皇城两圈!他有没有体恤走路的人,早知道我和哥哥骑马了。”紫碗捶腿道。
韵石、浅石蹲下给紫碗按腿。
“小姐。”清石在紫碗面前比划一圈,“那里就是柳家旁枝,你若想敲打他们就可以过去了。”
紫碗看去:“人真多。”
“这就是历史问题了,柳家上代只有柳公子亲人是宗家嫡亲,其他人都是旁枝。”清石附耳道。
“自己要养那么一大家子人,也怪不得柳皮厚脾气不好……”
浅石快语道:“可不是嘛,和小姐有得一比。”
“……”紫碗扶额,浅石的嘴真该拿食物塞住。
看遍柳家过客,紫碗奇怪道:“今日是柳紫两世家结亲,樾王夫妇来了,三皇子也来了,我怎么没见过和柳皮厚统一阵营的太子殿下呢?”其实按理来说,筷子和柳晁晁相识也应该来道贺。
清石、浅石摇头不知。
六公主誉忆姗超紫碗角落走来:“你有见到紫箫吗?”
紫碗道:“没有。”
誉忆姗打算继续找,身旁侍女提醒道:“公主,你别忘了要代太子殿下送礼。”
“哎呀,我知道了。”誉忆姗显得很烦躁,她突然又对紫碗无厘头说道,“太子哥哥今天不来。”
“啊?”紫碗满头雾水。
雅石连忙道:“小姐,不过去会会柳家人吗?”她指的是柳家旁枝。
“啊啊。”紫碗道出想法,“我要是主动去找他们……显得我不可理喻就处于被动地位,没有说话份量。如果他们自己来找我……那就换我说话有份量了。”
浅石担忧道:“如果他们不来找你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
门前宾客络绎不绝,喧闹洋洋。
“我是不是不受欢迎啊?”紫碗坐椅子上半天除了六公主都没见到有别人来打招呼。
浅石道:“小姐,你挑的位置太偏僻了……”
“……走,我去看看钟意姐。”紫碗提起裙子起身。
清石提心道:“小姐,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我就在门外看看。”
紫碗在柳家逛了一圈,知道了里里外外的布局。
“这紫钟意啊,婚前受了他人污辱,她竟然有脸嫁过来。”
“我们柳家皇城贵族,历代皇上御用禁军将领……她一个破鞋怎有脸嫁过来。”
“反正她日后没有好日子……温温婉婉的看起来就好欺负,到时候家主不管,该怎么活都难说。”
“我觉得堂哥就该娶表姐,紫钟意漂亮也是破鞋……无德无能的。”
紫碗从台阶走下来:“无德无能的人最会在后面说人坏话。”
“不知是谁?偷听别人说话也好不到哪去。”
眼尖的人见紫碗同紫家哥哥们一样穿着少有的紫色猜测道:“你是紫碗?”
紫碗不怕他们认得:“我钟意姐脾气好,我就脾气不好了。”反正皇城上下都知道她拿剑捅人,更可以利用一番,“柳家主新婚之日在这里说三道四真是没有规矩。说我钟意姐破鞋,我看你们才真是柳家主扔不掉的破鞋,只会啃血毫无意义。”
年轻的小姑娘无礼道:“你说什么!”
紫碗款款走来笑道:“我在骂你们呢,你脑袋破了听不懂人话?”
小姑娘被紫碗气势吓退,她不明白年龄差不多的两人差距竟然这么大。
“钟意姐是被你们柳家主八抬大轿正门迎娶的主母,她还是德侯抱进轿子的新娘,她轿子身后更是跟着宠爱她的紫家哥哥们……我这样的妹妹自然是和哥哥们比,没什么建树……但是我警告你们……”紫碗对三人步步紧逼,“钟意姐是主母,若柳家主和主母有些什么意外……你们这些旁枝小心意外,火上身。”
“你——”老一点的夫人气得发抖。
韵石冲上前温柔地拉下对方指向小姐的食指:“我们家小姐脾气就这样,小姐只是想教训你们,大家都是同根同茎的亲家,为彼此着想便是好事。”
那群人被紫碗气远了,清石佩服道:“小姐你竟然敢对在柳家仅次于刘老夫人地位的钱氏下手!”
柳老妇人是柳晁晁亲祖母,威望极高。
“不要用‘下手’形容!”搞得她好像对那帮人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哦……”清石也觉得自己太过无礼,惭愧低头。
紫碗走回走廊,一门之间便是新娘的洞房。紫钟意温婉的声音从内向外道来:“谢谢你,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