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34、快！把我脸档上。 “

　　“外祖母……”紫碗见外祖母起身连忙扶起她。
　　紫夫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把江氏扶回床上：“母亲，你身子不好，不便下床。”
　　外祖母沙哑道：“我躺着没事想出去走走，瞧，早晨的太阳多好。”
　　外祖母是昨日醒的，魏大夫对症下药终于把外祖母身上的毒驱掉七八分。
　　没错，是毒。
　　外祖母突然昏迷是有人下毒。魏大夫非常确定地告知母亲。
　　在白府，母亲最容不得那些把手伸向外祖母的人。小碗也非常气愤。
　　“小碗，我来。今天白府小姐都起了大早，你去外边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
　　紫碗知道母亲特意要她出去，她应允。
　　到了外厅喝了一小盏茶，紫碗便见雅石、浅石跑进来。浅石断断续续道：“小姐我在走廊上见到白家小姐走过来……她们说要拉你一起去赴宴……”
　　紫碗心中算算日子，今日是樾王府宴会。
　　她表态：“不去。”
　　雅石开口说：“府外贺小姐已在府外遣人催促小姐赴宴。”
　　“……我能说，我忧思外祖母难以赴宴……拒绝她们吗？”
　　雅石、浅石互相看了两眼，浅石道：“我觉得以她们的架势……会把你抬出去……而且在府外碰到贺小姐可能……两方说不定会……”浅石两个食指纠缠在一起，就差说“打起来”。
　　“……”紫碗左右顾虑片刻，道，“随我和贺家小姐一起去赴宴。”
　　白家小姐太多太复杂，选贺家小姐最好。
　　紫碗带雅石、浅石逃离般坐上贺家小姐的马车。贺蓥瑛用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迎接她。
　　紫碗坐上马车后，问：“樾王府的宴会具体是什么内容？”
　　“啊？”贺蓥瑛现出洁白的牙齿，“你不会真没收到请帖吧？”
　　“大七夫人的仆人送过来了，她给我的时候请帖早被撕过，所以我没拿。”是以不知道请帖内容。
　　贺蓥瑛说：“这白府的人……真是不懂事。”
　　留在白府的清石、韵石招待来势浩荡的白家姐妹团。当她们说明小姐已经和贺小姐赴宴后，一名陌生的少女嘤嘤道：“紫小姐真不知好歹，我们众姐妹陪她去，她反而陪贺家小姐去。”
　　白月艺制止道：“小娘生的，闭上你的狗嘴。”
　　清石、韵石满脸堆笑送走各位娇娇滴滴大小姐。

　　樾王府之宴为庆樾王生辰。
　　樾王二十有五，整五之数可大庆、可大喜。
　　步入女宴，紫碗便初初瞧出形势。
　　来回甘琼玉珠之间的那位是樾王妃。听旁边人讲樾王妃出身低微，行大运撞上好姻缘，叫人羡慕嫉妒恨。
　　“你挑的位怎么这么偏啊。”贺蓥瑛道。
　　“……”我还想挑更偏的位置，怕你不肯。
　　紫碗环顾周围发现钟意姐。
　　贺蓥瑛觉得位置偏僻，想换位，她指着最中心的位置道：“紫小姐，我想去那里，你要不要去？”
　　“不了。”紫碗敷衍笑。
　　贺蓥瑛觉得没趣，对紫碗道：“我去那里了。”离开席位。
　　紫碗也偷偷移到更偏僻的位置。她对钟意姐说：“钟意姐……唉……白小姐你也在……”
　　白月兰浅笑道：“紫小姐。”她非常知趣，明白紫碗其中的话语准备退出，“两位，那边妹妹等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紫钟意点头回笑。
　　“钟意姐……她……”
　　“宴会上认识。”紫钟意道，“月兰不愧是皇城名女。”
　　紫碗对白家小姐又怕又惧，不太赞同钟意姐的观点。“月兰小姐我没怎么接触过……”
　　“近日还好？”钟意姐关心问。
　　“不是很好。”紫碗老实回答。
　　“我看你一定是被迫出门。”
　　“我看你一定是被严嬷嬷催出门。”
　　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出门能收到好多消息，算是收货颇丰。”紫钟意说。
　　“是啊。”她现在连仰慕哥哥们的“车马党”都知道了。
　　“白府的事情很多。二叔让我告诉你，他不日上门。”紫钟意趁机道。
　　“爹？”紫碗道。他爹爹来白府是给娘站台子吗？
　　宴会一方响起喧哗。
　　花花绿绿，拉拉扯扯看不清哪一方先动手。
　　紫钟意直起腰道：“这么重要的场合，那些小姐怎么敢这么闹？”
　　“兴许她们是真闹……兴许是给王妃难堪……兴许……”紫碗看到那一方立着的贺蓥瑛。贺蓥瑛捂脸坏笑，两方人闹得不是很难堪像是过家家一般，她猜，“兴许是想惹人注意……”
　　女宴若闹出什么事女宴的主人又处理不当，男宴的主人便会过来处理。这下子，樾王妃像是众望所归一般压不住这两拨人，小厮不得已请来樾王。
　　樾王一出“哇”声遍地。
　　女眷们对已有家事的樾王不甚在意，反倒是对樾王身边的公子哥们特有兴趣。
　　“今日太子没来吗？”
　　“紫家哥哥们也不在……”
　　“那位公子好看是哪家公子？”
　　紫钟意已经看出这出戏的明目，她笑：“原来如此。小碗，你猜对了。”
　　紫碗在樾王周围搜遍哥哥的身影，问紫钟意：“我哥哥没赴宴吗？”
　　“樾王的宴会自是不能拒绝，恐怕他们不敢进女宴。”紫钟意道。
　　“对。意小姐说得特别对。”柳晁晁突然在她们两中间冒出。他从小道消息得知紫钟意会出门赴樾王宴，使劲想了好些办法怎么才能他这样男宴的客人怎么混进女宴和心上人说几句话。
　　不想，那些热情的小姐们给了他好机会，于是趁此机会大摇大摆进入女宴，偷偷摸摸潜到紫钟意身边。
　　紫碗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筷子对准柳晁晁的两双眼睛：“你离钟意姐远点!”对付色狼不能手软。
　　“……”柳晁晁面色极灰。灾星怎么在这里？
　　紫碗像唤狗一样唤：“走，回去。”
　　“……”这小灾星，谁来收她!？
　　钟意姐忍不住笑出细微声音，她道：“小碗，你把筷子放下。乖～柳公子只是看起来不正经……他人可好了。”
　　紫碗听到了“不正经”。
　　柳晁晁听到了“好”。
　　二人脸色差距极大。
　　柳晁晁率先坐下为自己倒一杯茶，顺便勤勤恳恳地为紫钟意倒茶。
　　他们地处偏僻，宴会又闹事，没有多人注意这边。
　　紫碗挨着紫钟意坐，对浅石说：“浅石，你坐钟意姐旁边。对!坐近一点，靠近!”
　　紫钟意被紫碗和浅石夹在中间，柳晁晁想趁机靠近都没有机会。
　　柳晁晁坐在紫钟意对面。不能靠近，难不倒他。他用眼神和钟意暗送秋波。
　　突然一方大绸缎横生在桌子上方，紫钟意的脸看不到了!
　　柳晁晁狠狠瞪紫碗。是这灾星吩咐人取了一块大绸布拉在中央。
　　紫碗道：“你不走？樾王都走了，你不走我叫人了。”
　　柳晁晁勉强收住黑脸，笑嘻嘻对紫钟意道别。
　　留下不屑一“哼”给紫碗。紫碗和紫辂一样讨厌，天煞孤星!灾星!
　　紫碗胜利般和柳晁晁再见。
　　紫钟意笑道：“你们好有趣啊。”
　　“我是钟意姐的护花使者。柳晁晁是什么人也不照照镜子。”紫碗得瑟说。
　　“小姐，月茵小姐的婢女请你到后面池塘走一趟。。”浅石附耳道。
　　“嗯？”
　　“她说，她的小姐知道是谁给小七夫人下毒。府里不好说，只能府外说，带的人越少越好。”浅石把话传达。
　　白月茵闹哪出？事关外祖母还是前去看看最好。
　　紫碗朝钟意姐道别：“钟意姐我去荷塘那边一趟。雅石你陪我去。”雅石的武力她信得过。
　　钟意姐提醒：“荷塘那边人少……”
　　“钟意姐我会小心。”白月茵是二房人，大七夫人那边的死对头，她这时候告诉隐情，有点像甩责任……
　　紫碗来到偏僻的河边才发现等她的不是白月茵，是白月艺。他们只在白府待了几日对白府小姐婢女长什么样不是太记眼，浅石记错是有可能……有人故意冒认也有可能。
　　见紫碗来到河边与她对视，白月艺礼貌道：“紫小姐。”
　　“我外祖母是什么情况？”紫碗不客气问。
　　“小外祖母是被人下毒了。”白月艺声音越说越轻，她以为紫碗会上前细听，但紫碗没有上前仍站着不动。
　　“然后？”紫碗干脆问。
　　“然后……”白月艺大力把紫碗推向河边。她诱导紫碗站立的位子是落水好位置，可是紫碗没有上前，她只能用更大的力气推倒紫碗。
　　这块荷塘的深度她早就让人丈量过了……
　　雅石率先冲上前却被白月艺侍女拦住。
　　紫碗小腿磕到岸边的石头，整个人重心向上最终倒在河水里。
　　雅石摆脱纠缠还是晚了一步，她欲跳水救人，白月艺和侍女一人一只手把雅石死死拽住。
　　“救命!救命!”雅石喊，指尖的寒针祭出。小姐不会游水!
　　紫碗觉得自己腿痛，周身有孔有洞都是水，水都往里涌竟然有一处把水往外涌。
　　这种感觉只有一小会，紫碗觉得自己没有呼吸快被呛死了。
　　忽然一身白衣自天落入水中。
　　白月艺发现有人从天而降，立刻逃跑。
　　紫碗感到有人把她从满水的世界抱起。全身孔洞都脱离水的侵袭，她该死地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
　　睁眼见到同样湿漉漉的筷子，他已经把她抱上岸边。对紫碗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屁股有团东西。
　　“啊——”见过大世面的雅石红着脸喊。
　　紫碗迷糊地从雅石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屁股一侧——一团红!
　　更古怪是筷子的手搭在她的屁股上!
　　前世记忆猛地蹦出来给她科普——这是姨妈……
　　姨妈初次来得真不是时候。
　　紫碗红脸羞愧不已，脸直接往筷子胸上躲去。不用见人了!
　　筷子反而比两名女子淡定多了，他无奈脱下白色外衣盖在紫碗身上遮住羞事。
　　紫碗站在地上，手、脚、脸不知道往那搁，一动不动，恨不得把脸贴在筷子胸上。
　　“啊!”又一叫，来自真正的白月茵。她被白月艺的婢女叫到这的。
　　“你们……”白月茵震惊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你们……苟合……”
　　筷子面色发寒道：“我的妹妹落水了，我自然要去救。”
　　白月茵无话可说，原来是紫家公子，紫碗的亲哥哥。
　　可是……这紫家小姐怎么如此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