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33、贺家小姐 “

　　“呵～”浅石把门关上，筷子便带笑进来。
　　筷子自然地坐在紫碗一侧：“笑你被区区百来号人吓到。”
　　“我只是……有点惊讶。”紫碗表露想法。
　　“二哥给我买了五十条丝带以为足够用，甚至还有多……今天晚上才知道丝带数量根本不够……”
　　筷子道：“二哥给你买丝带除了礼尚往来之外，其实还能让你快速知道这府里有多少位夫人、小姐，摸清情况。”
　　紫碗听到筷子说她二哥为“二哥”时很是在意，她的二哥什么时候成为筷子的二哥了!后听觉得筷子分析得有理，又点头赞同。
　　“二哥真聪明。”
　　“……”筷子沉默会再说，“他这是误打误撞……”
　　“嗯？”
　　筷子把纸上的人名看了一眼，道：“教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想要摸清一个陌生环境，最主要要抓重点。你要记住这府里最厉害的人和最不厉害的人是谁，或者说府里地位最高和最低的人，剩下的其他人你搞清楚关系就可以了。再经过一段时间你就能把府里的所有摸透。”
　　“……”说了好像同没说一样。
　　“不过你是紫府的人，对白府也不需要将所有人记住。”筷子继续说。
　　紫碗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只打算知道外祖父一家子的情况。小时候年纪小现在补补来得及。”
　　“错。”筷子批评道。
　　“白家老太太和她的侍从你要知道，白家白陆二房你要摸清楚。这两位是和七房息息相关，同出一口气、同坐一条船。”
　　“我知道。”紫碗道。小鱼刚刚和她们讲得可起劲了。“我有疑惑。你为什么说要‘记住这府里最厉害的人和最不厉害的人，或者说府里地位最高和最低的人’？地位最低不是仆从吗？”
　　“不是，我不是指他们。我是指按宗谱、按辈分、按名分都是平起平坐之人，却因某事使他们地位从外人看来有差别。”筷子解释道。
　　“这……”紫碗的眼神瞟向筷子，求说明。
　　筷子很有耐心：“有差别就会引起不公，不公便会生怨气。”
　　紫碗领悟很快，她道：“有些人自诩不凡、自认高他人一等。所以高傲的人蛮横，平庸却又不满的人容易生怨。”
　　“是。”
　　“所以能告诉我……白府中这两类分别有谁？”紫碗试探问。
　　筷子双手抱胸严肃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你问我，我该问谁？”
　　紫碗不相信筷子连这点料都不知道。他可是太子跟前红人，大家世族杂七杂八的事他一定知道不少。并且今天晚上筷子不去紫府找她，而是来白府找她，就能猜到筷子消息有多灵通。
　　“筷子。”紫碗突然靠近筷子，“你的真名是什么？毕竟你是要追我的人，我不可能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
　　筷子好像知道迟早有一天紫碗会问起这话题，他漫不经心答：“我从小无母兄长欺压便脱离家族扶持太子。太子看重我并怜悯我的身世赐予我皇族姓氏……”
　　筷子在紫碗未察觉间停顿，瞟一眼紫碗认真的脸。
　　“因父亲思念亡母，所以名叫——思竹。”
　　“嗯。”紫碗很认真的听。
　　筷子说完后见紫碗表情未变松了一口气。
　　誉思竹——毕竟很少人知道这个名字。
　　“不对。”紫碗灵光一闪。她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
　　筷子的心立刻悬起。
　　紫碗在脑海把名字搜遍，发现对筷子的真名没什么印象，觉得自己记错了，摇摇头道：“你就是外室皇姓。”
　　“对。”
　　“原来姓什么？”
　　“姓斐。”
　　紫碗点点头。
　　筷子悬着的心回归原位。离去时，他在思考，紫碗说的“不对”到底是哪儿出问题。

　　大七夫人刘氏一大早收到一封请帖，气得她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爱作怪的仆人在她耳边咕咕：“夫人，樾王府的人大早上送请帖，我当是送给我们府的结果往背后一翻开，气死我咯!送紫府的请帖偏偏送到我们这来，我再二再三问那小厮有没有我们府的请帖，他道‘不知道。’可气人了。”
　　“樾王府有喜事怎么不请我们去？”大七夫人胸前起起伏伏。
　　“那小厮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仆人为难说，“樾王府那小厮指名道姓让紫家小姐收，还不肯给我咧，我说我是紫家小姐的妈妈还怀疑我呢。”
　　“这件事你做的好。”大七夫人把拆开的请帖收回去递给身边的仆从，“把请帖粘好送给紫家小姐。告诉我的几位孙女让她们那天跟紫家那位小姐去。”
　　江氏那蹄子的孙女有什么，她的孙女也必须有!
　　“嗳。”仆从收起请帖。
　　“夫人。”门外进来一名侍女对大七夫人请安，道，“樾王府又送请帖过来。”
　　递上请帖。刁钻的老仆从看到一样发封面，问：“送帖子的还是那名小厮？”
　　“不是。”年轻仆从肯定说，“是个不大见人的。”
　　大七夫人已经拆开送给他们府的请帖，一样的内容，收贴却是白府。
　　帖子是收到了，大七夫人越加生气，紫府早早收到樾王府请帖，他们白府快吃午饭了才收到请帖。气不过!
　　白府花园。
　　紫碗见到了她好久没见过的贺家小姐。
　　贺家小姐变了，变得更好看、也变得更圆滑。
　　贺家小姐说：“小碗妹妹，我昨晚听说你去了白府，恨不得飞过来要和你说出心里话。”
　　紫碗嘴角保持优雅弧度。
　　“虽然你这几年不曾见我或者不想见我，但是我要抓住见你的每一次机会。”贺家小姐握拳说。
　　“很久前我脑袋受了伤，不记得事。”紫碗把所有过错塞给脑袋受伤。
　　“没事，你不记得，我记得就行。”贺家小姐不见意道，“我和你说……”她拉进与紫碗的距离。
　　“白府里的小姐太多了!”
　　这个她知道。
　　“她们对你非常好是另有企图……”
　　白家小姐跟她不熟，哪来的好？
　　“我就不是，我对你直来直去，内外一致。”
　　你也好不到哪去，否则你也不会赶上今天找我。
　　“白家那些小姐，不对，是整个白府贪你们家紫府的大肥肉久矣。”
　　她家没有大肥肉，要吃肥肉去厨房吃。
　　贺家小姐未听到紫碗一句话，她反问紫碗：“你知道我说的肥肉是什么意思吗？”
　　紫碗猜：“权？势？钱？”
　　贺家小姐一脸表示“就知道你不知道”，道：“你说的都是次要，我说的是‘小姐’……想的都是你的哥哥!”
　　她哥哥怎么了？!她哥哥们不是肥肉，如果硬说是肉只能用“肉精”形容。
　　“然后……”紫碗说。
　　贺家小姐跺脚道：“然后？然后!不要让她们把心思……想都不要想紫府公子!”
　　“……”紫碗终于明白贺家小姐的意思。
　　紫碗趁贺家小姐不留意，她侧身问身后的清石：“贺家小姐叫什么名字来着？”
　　清石咬耳道：“贺蓥瑛小姐。”
　　紫碗收到后，上前几步，笑道：“蓥瑛姐姐，我哥哥的事管我什么事？”
　　“你的小脑瓜真是被踢傻了。”贺蓥瑛拽紫碗的头，“你哥的事肯定有你管的份。只要你不点头，谁能当上你嫂子？”
　　“……”这事她是真没想过。
　　“总之我今天厚脸皮跑来，就是和你说——别看白家小姐个个娇娇滴滴的，我才是当你嫂嫂的不二人选!”贺蓥瑛道。
　　紫碗面露讶异，贺家小姐真是直白。
　　贺蓥瑛娇嗔威胁道：“我还是挫骨扬飞级别的车马党，你若敢给你哥哥们乱挑嫂嫂我会带着车马党找你。”
　　车马党？
　　不说紫碗，紫碗身后一排侍女连连震惊。
　　“……车马党？”紫碗念道。
　　贺蓥瑛不带羞涩：“你在家中待久了，不知道什么是车马党。我来给你解释一番，车马党就是倾心你大哥、二哥之人所结之联盟。”
　　“……”没有三哥。你们把我三哥扔哪去了？
　　“你哥哥，紫轩……”贺蓥瑛掩面笑，“……紫辂……”她又脸红一阵，“他们的名字都和车马有关，所以我们这些小姐就把结盟叫成了——车马党。”
　　紫碗内心震惊。她道：“我哥有什么好的……”对她确实很好，“为什么你们不结盟一个皇子党派……”
　　“天哟!”贺蓥瑛讶异，“谁敢啊？”这可是正儿八经拉帮结派，谁敢？“皇子虽好……但我更好你的哥哥……记得我可是挫骨扬飞的马车党。”
　　贺蓥瑛连连吹捧自己。
　　紫碗打断，问：“除了和我说这些，你还有什么和我说的？”她忍受不了贺蓥瑛叽叽喳喳地觊觎她哥哥。
　　“有正事。”贺蓥瑛收回痴呆样，“我想陪你一起去樾王府赴宴。”
　　樾王府赴宴？“樾王府有宴会？”
　　“有。今天一大早樾王府的请帖就往白府送，王府里的送贴小厮比我还早到白府呢。你不会不知道吧？”贺蓥瑛说。
　　“不知道。”也不想去。
　　“怪事。送贴给你怎么现在还没到你手里……”贺蓥瑛想不明白，转移话题，“樾王府特意请了大师写请帖，那字可好看了，所以樾王府才在宴请的前两日赶忙发请帖。”
　　“嗯。”紫碗随意回答。
　　“我知道你不喜赴宴，那天我陪你去，我们好做伴。”贺蓥瑛抱住紫碗的手。
　　“我不想去。”
　　“怎么会呢？你不想去也得去……那可是樾王府……再说，你现在在白府，我不拉你去，白府小姐每人搭把手抬都要抬你去。”贺蓥瑛老实说出心里话。
　　“……不会吧。”
　　“怎么不会。白府小姐顶爱凑热闹了，我都甘下拜风。”
　　紫碗一脸不可信。
　　贺蓥瑛深意道：“她们一定会抬你去的……你肯定会赴宴……”
　　拉拉扯扯好一阵，贺家小姐终于和紫碗再见。
　　紫碗将头倒在石桌上，听到人道：“紫小姐，夫人派我转送请帖。”
　　雅石、清石齐齐没敢上来接。
　　紫碗起身见是大七夫人的婢女，又看到请帖外边的内容。
　　樾王府。
　　请帖外面有些皱纹，定是被人拆过，是以雅石等人不敢接贴。
　　送她的请帖竟还不经本人同意擅自拆解。这请帖她可不敢接。
　　紫碗笑着走过老婢女身边。
　　“叶妈妈，这请帖真皱……你还是回吧。”浅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