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筷碗》雁厌思何

31、出去“捣乱”。 紫

　　紫碗感到躺椅有轻微的摇晃，她睁开眼看到筷子坐在凳子上替她盖薄毯。
　　筷子道：“醒了？”
　　紫碗感到略微尴尬。她前阵子想了很久定要问清筷子家世，不然哪一天突然知道筷子是皇亲国戚什么的就糟糕了，因为她非常怕大宅子、皇宫的弯弯绕绕。
　　筷子的位置高，常接触太子。如果他是王孙贵戚、世家大族……紫碗觉得她会果断放弃筷子。
　　紫碗家虽然也是世家，但从小出生的环境和教育决定自己不可能应付复杂的家境。
　　所以祖母才急急忙忙请来严嬷嬷言传身教。
　　紫碗自认为她不可能、也懒得应付大家族的你争我斗。
　　“筷子，能告诉我你的家世吗？”
　　紫碗等待筷子回答。
　　筷子思忖，随后唇瓣打开：“我……”
　　“小碗，小婉～”紧闭的门外一阵吵闹。
　　“二少爷，小姐午睡……”雅石、韵石拦不住还是让紫辂闯进紫碗闺房。
　　紫碗迷糊的眼睛看到雅石、韵石捂胸，小小地松了口气。她疑惑地左右看，哪有筷子的身影？筷子已经先二哥一步消失了。
　　紫碗也松了一口气。
　　二哥上前拉上小碗的手道：“我们去马场。”
　　“什么？”
　　紫碗脑子空荡荡的就被二哥拉到马场。到了马场，紫碗脑子瞬间被风吹醒。她道：“我不想来这里。”
　　二哥真烦。自从三哥上榜后，三哥和大哥天天出入皇宫为国分忧，只有革职在家日日清闲的二哥老烦她。
　　“小碗，这几年你都不曾出门见世面，我担心你孤单了……”二哥担忧道，“你瞧马场上的人各个开朗活泼，你也该交新朋友。”
　　紫碗看了场上场下一群人。天啊!各个都是纨绔子弟!嗯……还有一些官眷。
　　“你知道吗？”二哥故带神秘，“二三年后，皇上要组织皇家宴会，他们这些人都在练习马术、射箭……”
　　“二、三年后的宴会管我什么事？”
　　皇上天天开宴会呢!
　　“你错了。皇上膝下有好几位皇子都未成婚，所以……”紫辂说回自家妹子，“即便不管你的事，你也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交友能力。”
　　紫碗不屑。二哥说的话和严嬷嬷同一个意思。
　　可是二哥无论怎么劝，紫碗在马场上继续午睡了。
　　“紫辂，你妹妹在观台睡觉了。”斐勋道。
　　紫辂听到未作答，神情专注继续保持拉弓的姿势，一箭命中。
　　“好!”场上少女们跃跃欢呼。
　　紫辂收起弓箭，无奈道：“我也没办法，这么吵她也睡得下。”
　　紫碗在马车观台角落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的觉之后被二哥拉回家。
　　赶在饭前进了家门。
　　紫碗回院子洗漱，浅石迎来：“小姐，严嬷嬷在院子等你好久了。”
　　严嬷嬷等她？她竟然让严嬷嬷等那么久!？
　　紫碗三步做两步来至小厅：“嬷嬷……”
　　“碗小姐出门早，错过府里的大事。”严嬷嬷道。
　　紫碗沉默，等待严嬷嬷接下来的话。
　　“白府来消息，白七爷的平妻江氏重病……”
　　紫碗讶异：“外祖母重病!”
　　“是，白府托人叫紫夫人前去。”
　　紫碗着急连环问道：“我母亲现在已经到紫府了？外祖母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吗？”
　　“紫夫人已经到紫府，江氏昏迷不醒郎中正想办法。”严嬷嬷不慌不忙道，“江氏仆人求助，紫夫人恐怕要在那待很久……小姐应当明早去白府给紫夫人搭把手……”
　　紫碗脱口道：“我去白府岂不是添乱。”
　　严嬷嬷显然未料到紫碗这样说她自己，她又劝：“添不添乱是小姐自己的事。我是想要小姐为紫夫人分担……‘添乱’不是小姐该做的，小姐在白府该做什么？能为自己的外祖母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紫碗犹豫：“外祖母…母亲…真的需要我吗？”
　　“紫夫人关心则乱，紫相不好插手他人内家之事……你的三位哥哥更不可能。再说，即便紫夫人不需要小姐的帮助，你也需要去白府一趟。其一，你能看望天天念想的外祖母；其二，白府旁枝细枝多，你在一旁见世面开眼界……对你有好处。”
　　紫碗听懂了严嬷嬷的使劲暗示。用“其一”做理由去白府，实则是做“其二”的事。严嬷嬷真是殚心竭虑地培养她成为宫斗好手啊!可是她还是不想去“添乱”。
　　严嬷嬷不等紫碗回应，又提示道：“小姐可以饭间和紫相说说自己的想法。”
　　“……”

　　紫碗默默扒饭。母亲不在，栖园的氛围真让人难受。父亲板着脸、三哥畏畏缩缩吃饭、二哥小小心心喝汤、大哥……不愧是大哥，他面无表情。
　　紫碗考虑严嬷嬷建议。
　　“小碗。”爹爹开口，“你明早去趟白府看望祖母。”
　　筷子上的米粒掉落，紫碗万万没想到决定自己去不去白府的不是自己而是父亲。
　　严嬷嬷不单和她提议，也建议父亲让她去白府。好家伙!严嬷嬷做两手准备。
　　“需要我们明天送小碗去白府吗？”大哥道。
　　紫碗觉得自己一个人带上女使去白府就行了，不必麻烦哥哥们。
　　紫相道：“明日紫辂送妹妹去。”
　　“好。”紫辂答应。
　　印象中父亲对白府没有好脸色，所以紫碗在白府只认识几个人——外祖母江氏、七爷、七爷的另一个平妻。
　　紫碗脑袋卡壳，她出发前吩咐道：“去白府记得多带纸笔。”
　　浅石奇怪问：“为什么？”
　　为什么？白府有一大堆人等着她弄清关系，不画图搞清楚怎么行？
　　二哥亲自驾车送妹妹到白府。白府的管家明显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二哥紫辂下了马车礼貌地对白府管家说：“我们是紫府。我妹妹关切外祖母病情所以特地来府，想在府里叙叙三代之情。”
　　紫碗下了马车看着有些陌生的府邸大门，深感自己要告别混吃、混喝、发烂的好生活。
　　“紫小姐好。”白府管家笑嘻嘻向紫碗问好。
　　“管家如何称呼？”
　　“小的姓李。”李管家谄媚。
　　二哥紫辂朝紫碗打招呼：“我走了。”随后干脆利落地跨上马车。
　　李管家拍马屁道：“紫府的马车夫长得真好看，挺有精神的。”
　　紫碗想，马车夫是谁？今天没叫马车夫送她。回头看，驾马车的二哥手里的缰绳停滞了。
　　紫碗勉勉面露礼貌微笑，李管家眼睛和耳朵真不好使……没听见二哥刚才说的那句“我妹妹”吗？
　　乐呵呵的李管家吩咐下人搬物件。
　　紫辂不放心，下马车走到妹妹身边叮嘱：“小碗，人不能看外表。有些人给他人感觉是一，其实是二……”
　　“二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