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2章 借问玉人谁家子 第二章 ...
-
第二章 借问玉人谁家子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光阴似箭,岁月荏苒,一晃,十六年过去了。
东隆京城附近的郁孤街上,一白衣少年,十六、七岁,身形颀长,腰悬宝剑,只身行走在街市闹景中。虽是穿的一身素白,却是上等的雪缎,更衬得他气宇卓然,待细看那容貌。
白肤胜霜雪,乌发似漆器。
双目朗星辰,二眉聚风云。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一日凡间游,惊觉!天上人。
少年在一家酒肆前停步,抬头看了看招牌,见“随缘居”几个大字提在朱红的匾额上,便抬脚跨了进去。
店小二见到忙上前招呼。
他也不知声,上至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随缘居”也是京城的百年老店,正值日中,店里本因生意红火。可今日虽宾客众多,但在座大部分都是“威远”镖局的人,其中也包括他们的大当家柴子常。
柴子常生得狮鼻阔耳,个子不高,却非常结实。他们虽然叫了一桌佳肴,但桌上却连一杯水酒都没有,而且每一道菜肴都暗暗地验过后才准弟兄们食用。
小二见少年穿着体面,很是热情地招呼,不断的嘘寒问暖。可是少年就是不语,小二正要走,少年拉住他,指手比划。
小二傻了,他完全看不懂少年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少年回眸,四下望了眼。
除了“威远”镖局的人,一人看来颇为奇怪。只见他独自坐着角落,头戴斗笠,身穿宽大的黑色玄衣,斗笠上挂下一块黑色纱巾,遮住了他面貌。
那个人点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一个人坐着斟酒,酒味醇香,到是上好的女儿红。瞧这人的手指纤长白细,肌理晶莹,料他年纪颇轻。
还有就是靠左手边那桌上坐的是一高一矮两个青年。个高的那人年纪轻轻,眉目端正,书生打扮,温文儒雅,似是饱读诗书的学士,但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而他身边的矮个子,身高不满五尺,长得瘦骨伶仃,眼皮翻出,有右脸至鼻翼侧有条丑陋的疤痕。
正当此时,有一清朗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要一壶上好的竹叶青,两碟小菜。”
但见那人与白衣少年年纪相仿,面如冠玉,相貌秀美,眼角隐隐含着一颗泪痣,碧绿衣衫,轻摇折扇,却也甚是潇洒。
哑巴少年颔首以示谢意。
“相逢即有缘,在下姓墨单名一个晨字,不知可否有幸一同坐下?”墨晨也不客气,径自请小二再叫了一些小菜,加一副碗筷。
少年眉目微动,看了他一眼。
“承蒙少侠不弃,今日作陪,在下先干为敬。”墨晨笑着向少年进了一杯酒。“敢问少侠尊姓,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取杯中酒水为墨,在桌上写下:陆云枫,三字。
此时,门帘一挑,进来一老一少。
那满头白发的老人向四方作了揖,行礼道:“小老儿和我的孙女途经此地,老朽年迈,路上生了大病,用完了银钱,现下困顿,想在此献丑说上一段书,向各位爷讨些个盘缠,还望各位大爷行个方便。”
那老头儿见各位客人们没有意见,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拿出一把破二胡调了下弦,试了试音,又向旁边站着的孙女儿使了个眼色。
二胡拉响,那大姑娘弹着琵琶,犹自吟唱道:“今古江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金戈铁马,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那姑娘嗓音低沉,略带沙哑,完全不似一般卖唱小姑娘的清脆嗓音,但一首《蝶恋花》从她口中唱出,竟是别有一股大气和风韵。饶是在这京城花都,众在座人听后眼前也不禁闪现出一片平沙莽莽的大漠风光来,不由得拍手手附和。
一曲完毕后,大姑娘向各人作了个揖。一手拉辫子,半侧身问老头道:“爷爷,这首歌好不凄凉,咱们今儿个要给各位爷说的是段什么故事啊?”
老头捻须笑道:“就是凄凉才有味儿,咱们今儿个讲的故事发生在北疆,可不是个荒凉地儿?”
说着起了一个调,拉了几声,大姑娘也随着唱道:“见青烟几缕,黄沙一片,去天才尺,匝地无声,可怜将军百战死,壮士西去矣。”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大姑娘起身道:“爷爷,东隆名将,先有护国大将军纪越,后有武灵将军纪炎灵,你讲的可是他们两父子的故事?”
“不错,今天我要讲的便是武灵将军的事,不过在讲他的事之前,还得另外讲段故事。”
“爷爷真爱吊人胃口,你到底要讲谁的事?”
老头笑道:“是谁巾帼不让须眉,出入江湖,平杀利寇,技压群雄?是谁情深意切,孤身一人,勇闯敌阵,为救夫君?是谁胭脂烈性,愿自废武功,离乡背井,追随所爱?又是谁让忠臣名将,背负重美色轻家国之名,得罪天下,遭致杀生?”
大姑娘眉眼含笑。“哎哟,爷爷当我是傻么?这些可不是人称“芳华绝世”的武林第一美人凤鸣姑娘么?”
“不错,小老儿今日要说的便是这位惊才绝艳的凤鸣姑娘。”
坐下众人听得眉飞色舞,催道:“快说,快说。”
老头祖孙俩不紧不慢地边说边唱,将凤鸣和纪将军如何的伉俪情深,患难与共,智退敌军,保家卫国的事迹尽数道来。
各位客官自是听得津津有味,老头儿一遍书说完,众人惊醒过来,道:“老头,你刚才不是说,她让忠烈的纪将军,得罪天下,遭治杀生?这个怎么完全对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