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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成眷属 恋爱是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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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天,寒冷,大雪一场接一场的下,今冬的雪大,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日子一天天过,过得特别快,元旦过了没几天就是春节,年年的春节都一样,放爆竹贴春联,吃年夜饭,走亲戚,从初一忙到十五,二月二之后就没戏了,小孩子喜欢过年,因为越大越有出息,老人不喜欢过年,因为越过越老。
过了这个年,肖逸寒二十五岁了,二十五岁又有什么了不起呢,还不是一样的上班,吃饭,睡觉,他妈妈可不这样想,在这个地方,二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都该结婚了,可让逸寒和谁结呢,她还在犹豫。
春节前,冯玉珍给儿子买了件新皮装,柔软的毛领,墨绿的颜色,穿在儿子身上岂止是帅气,还有几分绅士,冯玉珍看见了就心花怒放,肖方菲很不高兴,她当然也想要一件,冯玉珍说:女儿别急,来年你哥结了婚,给你和嫂子一人买一件。肖方菲很惊讶,好奇地问:“嫂子在哪啊,难道你同意哥和纪敏月了。”
“谁说我同意了,没你的事儿,胡说什么呀。”看冯玉珍的样子像是被人说中了心思。
她说女儿胡说,其实她整天都在胡思乱想,还是娶柳叶吧,人长得好家庭也好,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有什么合不来呀,可儿子的犟脾气怎么说都听不进去,偏偏看上那个纪敏月,哎,纪敏月就纪敏月吧,都二十五啦,他自己中意谁算谁,结了婚就让他们单过,爱怎样就怎样,可想来想去总是拿不定主意,女人在家里拔尖任性,但遇事却没有主见,她只好又找肖校长商量,肖校长说,你和我说多少次了,柳叶好,纪敏月也不错,一个大学生,现在又做了教师,不是挺好吗,儿子自己同意就行,是他结婚还是你结呀,多大了,该定了。
过几天,冯玉珍不知又从哪个老太太那听说的,说有个婆婆当初不同意儿子的婚事,结果两个人私奔了,自己在外面结了婚了,过了一年孙子出生了,那婆婆想看孩子,倒是自己买了好多东西去见儿媳妇,说了不少的好话请人家回去的,其实到了那一步,实在是反美不美啊。
春天万物生长,自然界里红的红,绿的绿,争先恐后的展示它们的生机,打碗花开了,浅粉的,薄公英花开了,金黄的,马莲花开了浅兰的,东北的春天总有些黑土的味道,暖洋洋的风在野地里盘旋,又飘到城市来。
城市太小了,和乡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吃农民种的菜,买农民的粮食,还要娶农家的女儿,城市总是向乡村索取,而且还高高在上,城里人自我欣赏自以为是,没有自知之明,农村人宽容忍耐,总是好脾气没有怨言。
春天的时候,肖逸寒与纪敏月的爱情有了生机,肖逸寒的母亲说:你去纪敏月家见见她父母,再让她到咱家来,大家商量一下,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吧。
冯玉珍说这几句话时,声音很轻,很慢,像心脏病人发病时,向医生叙述病情,痛苦无耐又不得不。
肖逸寒无语,人们看电视剧都喜欢看皆大欢喜的结局,可现实和电视剧不一样,似乎现实中很少有皆大欢喜的事,有人开心的时候就有人伤心,在这件事上伤心的岂止是冯玉珍。
五一节后的一个星期天,肖逸寒买了烟洒和糖果去纪敏月家,出来迎接他的,是纪敏月的母亲吴月华,先是上下打量,然后介绍寒喧,纪敏月闻声,忙跑出来接过肖逸寒手里的东西 ,几个人进屋去。
纪家只是普通的乡下人家,室内的摆设虽不高档,却很整洁,一台二十一英寸的老式电视机,一张米色的写字台,一套八十年代流行的大衣柜,没有沙发,来客人坐在炕沿上或木凳上,吴月华为肖逸寒倒水放在写字台的一角,肖逸寒彬彬有礼,忙说:
“谢谢阿姨,阿姨你坐,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肖逸寒第一次见未来岳母,但一点不紧张,而且吴月华这个人也不容易让人紧张,她和自己的母亲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她简直就是一个年纪大了的纪敏月,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眼神中有种梦幻般的忧伤,又似乎那忧伤已距她很远很远。
她简短的问了问肖逸寒的家事,“你父母多大年纪,在哪工作,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你的工作辛苦吗?”然后就到厨房去了。
纪敏月的两个弟弟,今天也都没上学,他们俩在肖逸寒面前好奇的晃来晃去,肖逸寒给他俩拿糖吃,吴月华叫他俩出去玩。
快晌午时,纪敏月的父亲纪永回来了,这时吴月华已摆好了碗筷,纪永身材魁梧,脸色黝黑,黑得让人肃然起敬,他不爱说话,偶尔笑一下,他笑了后让人觉得空气都是活跃的,心情轻松多了。
纪永为肖逸寒倒酒 ,肖逸寒也不推让,他没让肖逸寒吃菜,肖逸寒自己吃,他不和肖逸寒主动说话,肖逸寒自己找话题。
“纪叔叔,你家种多少地,您还忙得过来吗,是不是也养些家畜啊,农活一定很累吧――”
纪永只说一句:庄稼人哪有不累的。
肖逸寒心里捉摸,这未来岳父是不是没看上我啊!
纪敏月的两个弟弟没和他们一起吃饭,母亲带他们到厨房吃,吃过饭他俩又来打开电视机,争着看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电视可是个能说会道的好东西,有了它在说,即便别人都不说,屋里的气氛也是活跃的,纪敏月为父亲和男朋友当服务员,递烟、倒酒、沏茶,她观察父亲的表情,希望父亲能喜欢逸寒。
饭后,纪永和吴月华到另外一间屋子去,他们去交换意见,吴月华说只要女儿同意就行,纪永说如果他的家庭能和自己家一样就更好,过去人讲金门对金门,木门对木门,城里人娇贵难相处,而且这男孩子太大方太会说话缺乏稳重,但他也还是尊重女儿的选择。
下午肖逸寒离开纪家,他没想到拜见岳父岳母大人是如此简单的事,其实简单的是乡下人朴实的处事原则。肖逸寒相信他会让纪敏月的父母满意的,可实际上很少有人会对自己儿女的未来一方十分满意,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孩子比谁都好。
纪敏月到肖家则是另外一种情形。
冯玉珍不冷不热不太愉快的态度,让纪敏月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为了逸寒她只能忍着这委屈,肖校长极力打圆场,他亲自下厨做菜,他做的菜十分丰盛,吃饭时他连围裙也不摘,他给纪敏月递筷子,拿饮料,冯玉珍不说话,他就找话题:你们的同学都分配到什么单位工作了,女孩子做教 师不错,中国会越来越重视教育的,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在国外,教育是最上等的职业,中国要和世界接轨,必须先把自己发展好,明年香港回归,还有澳门,也会回归的,嗯一国两制的设想真是伟大,多年的大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儿子向父亲投来感激的目光,肖校长让纪敏月觉得可亲可敬,他的热情掩盖了冯玉珍的冷漠,两下对比,总可以让人心里安慰些,冯玉珍吃饭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总觉得饭里有沙子,肉里有骨头,吃完饭她说了一句,逸寒这孩子做事由着性子来,不知以后会怎样,但愿他能听你的话,不像从前那样没有约束。
她说话时眼睛谁都没看,像自言自语。
下午肖逸寒和纪敏月呆在书房,肖方菲不在家,她的钢琴寂寞的闲着,纪敏月在书架上随意拿了本书看,是徐志摩的诗选。
肖逸寒打开饮水机,他为纪敏月沏茶,他问纪敏月喜欢喝红茶还是绿茶,纪敏月说都可以,她在家的时候不喝茶,只喝白水,夏天时喝冰凉冰凉的井水,比什么饮料都好。
她翻到那篇《再别康桥》,这是她喜欢的一首,几乎能背下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无论是轻轻的来去,还是不能放歌的惆怅,写的都仿佛是纪敏月的心情,是她青春的心灵深有所感,又不能表达的心情,可见虽然岁月变迁,善感的心灵依然想通。
徐志摩是位著名的诗人,他与陆小曼的故事流传至今,到后来甚至是有人只知其事,却不知其诗,平常人就不同了,平常人的风流韵事,只有东邻西舍知道,却又像洗衣盆里的肥皂泡,五彩斑斓了一小会就不见了,名人的风流佳话是要流传千古的。
肖逸寒就是个只知道陆小曼,却不知道志摩诗的人,《再别康桥》因高中课本里有或许还有些印象,至于《翡冷翠的一夜》《云游》和《偶然》他是听都不曾听过的,书就放在书架上,可惜他不喜欢,这也是他和纪敏月的不同之处。
肖逸寒不看书,他懒懒地坐在柔 软的沙发里,只有和女朋友一起,他才安静一会,否则他是静不下来的,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没有一分钟能坐住凳子,但和女朋友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不会寂寞和空虚。
窗外是晴朗的午后的天空,云彩里有飞机的轰鸣,园子里的蔬菜绿油油的,蝴蝶在飞舞,丁香花开得正艳,深紫的像成熟的爱情。
恋爱是要有耐心的,像太极拳的练习者,要一步一步的温柔的运行演绎下去。每一步每一个环节都要认真且小心翼翼。
既然得到了双方家长的默许,他们便不用再到外面约会,有时间的时候,常常到对方的家中。肖逸寒喜欢到纪敏月家,很新鲜,很轻松,很自由,他会问:
“那牛为什么会听懂人们的话啊,玉米垄怎么会弄得那样直呢?”
他的问题是让乡下人发笑的问题。
纪敏月到肖家拘谨小心,可是相处的气氛还是让人不满意。
有一次,到厨房帮冯玉珍洗菜,一只瓷勺放在灶上,她不小心碰到了,瓷勺掉到地上摔碎了,纪敏月忙捡起碎片,冯玉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的不高兴的哎哟了一声,说道:“这个勺还是新的呢,你回屋吧。”
那哎哟只有两个字,却包含着不满,像是在说:你真没用,这点事都做不好。纪敏月因为碰碎了瓷勺心里灰蒙蒙的,直到吃饭的时候,直到走的时候心情都不快乐。
还有一次,冯玉珍给茉莉花洒水,边喷边说:这花看上去还好,怎么叶片下生了红蜘蛛呢。
纪敏月很喜欢茉莉花,有时候还到花前闻一闻,但她没看到红蜘蛛,所以她好奇的去看,可是她一过来,冯玉珍就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花前,那么多的叶子,谁知道红蜘蛛在哪呢,要是柳叶,两个人围着花,说不准要多说多少话呢。
纪敏月一个人被冷落到花前,心里又开始灰蒙蒙的,像小时候小朋友们玩游戏,大家正玩得热闹,她一去人家就都散了。纪敏月从来都是好的孩子,从来都是被欢迎的,现在怎么会这样。
受了冷落的她对肖逸寒说,既然你妈妈不喜欢我,我们分手吧。
肖逸寒为此生她的气,他说:那是多么小的小事呀,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争取,你就为了这些而放弃吗。
纪敏月认为,自己送了人家一块金子,人家却当成石子多没意思。肖逸寒不高兴了几天,最后还是笑嘻嘻的来找她,他说只要我把你当金子不就行了,然后两人重归于好,继续他们的缠绵与浪漫。
肖逸寒和纪敏月是一对幸福的恋爱者,因为他们正在快乐的一步步走向婚姻,没有爱别离和求不得的痛苦,母亲的反对,就像天空里的一片云彩,阵雨而已,雨过后天空依然晴朗。
不过结婚可没有恋爱那么轻松,先是行订亲礼,然后装修房子,买家具,照结婚照,办登记手续,种种的事情,种种的仪式,让人焦头乱额,狼狈不堪,感情的事一旦掺杂了世俗的礼节和规矩,就不再那么云淡风清行云流水。
订婚的时候,双方家长见面,他们格格不入话不投机。两方面没话说,就是不热情,不热情的订婚仪式总有人不满意。纪永从肖家回来气哼哼的说:城里人,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我的女儿论模样论学历都是百里挑一的,嫁到谁家不是双手捧着,看她婆婆的样子,板着脸像是谁欠了她,像是谁会弄脏她的衣服似的。
冯玉珍更是满腹牢骚,瞧瞧这些乡下人,一点规矩和礼节都不懂,只知道吃饭喝酒,什么话都不会说,菜掉在桌子上还要捡起来,有的盘子都吃光了,多不好看,再说如果娶个城里的媳妇,哪会让我这么操心,启码娘家也会帮着张罗张罗,启码也会陪送些嫁装。肖校长劝她,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宽容些吧,哪有事事都如意的呢。
中国有许多传统的爱情故事,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厢记,红楼梦,白蛇传等等,对于爱情,尽管有种种的约束,种种的清规戒律,故事的主人公总是那么大胆那么勇敢,时间进入二十一世纪,自由恋爱实在不算什么了,大学生读书期间公然同居,乡下人订了婚便要住在一起,如果分手怎么办,分手就分手呗,创伤在心里别人看不见。
在这个恋爱自由,道德标准重新定位的年代,年轻的心灵既面对诱惑又面对挫折,能说是幸运吗?还是不幸呢。
这是个变革的时代,变革的不仅仅是经济体制,还有文化和道德,各种思想冲击跌荡,起伏交错,东方的、西方的、现代的、传统的,有些是不可思议的,只要发生了就有它的理由,这个时期最值得称颂的,就是人们可以自由的思考选择。
肖逸寒与纪敏月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恋爱了五年。
冯玉珍和丈夫说,现在的年轻人一起处了那么久,难说他们是清白的,要不怎么就分不了呢。
郑凯楠私下与肖逸寒开玩笑,你们是不是早已陈仓暗渡木己成舟了,朋友们比较一致的评论是,看肖逸寒嘻皮笑脸的样子,那是一定会的,看纪敏月冷若冰霜的样子,那是一定不会的。
但是现在,公元1996年10月1日,他们的婚礼正式举行,如果有人再去说他们婚前如何如何,就显得太无聊了。
他们的婚礼很隆重,光是喜宴就安排了三天,有肖校长和冯玉珍的同事和朋友,有肖逸寒单位的同事和同学,还有多年的亲戚,以及冯玉珍父亲当年的学生等,有一些他们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也都来了,一个人的交际,一个人的背景全都体现在这种事上,三天的忙累纪敏月的腿都站麻了,她是新娘子嘛,新娘子都要受这样的罪。
纪敏月的两套新婚套装,沾满了烟味酒气,有一条裙子上还洒上了菜汤,酒气和汤汁让美好的婚礼变得不伦不类,结婚本是两个人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掺合进来呢,结果搞的乱七八糟面目全非,这就是社会生活,社会生活让一切简单的事复杂化。
这样的婚礼还不如私奔呢,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像仓央嘉措和他的情人。总之纪敏月想像中的婚礼不是这样的。
在婚礼的进行中,还有件纪敏月不知情的事儿,这件事给肖逸寒的记忆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婚礼前一天的中午,肖逸寒去单位取东西,在二楼的过道里,他遇见了柳叶,柳叶怔怔的看着他,那神情说不上是绝望还是怨恨,肖逸寒向她笑笑,她没反应,肖逸寒想走过去,她挡在路中间,肖逸寒看得清楚,她的脸色苍白,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光亮,她好像病了,她怎么会病了呢,她从来都是生机勃勃的啊!
相持站立了良久,她喃喃的问:
“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他回答。
“恭喜你呀”。她的声音很低。
“谢谢”。他小声地说。
“你很快乐很幸福吧!”他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肖逸寒,你去死吧,我恨你,我会一辈子都恨你。”
然后,柳叶转身走了,肖逸寒莫名其妙,难道他不该笑吗,一定是他的笑出了错,或者连笑的神情也不对。
他在懵懂中看到她的背影,她的背影,是一种痛楚无奈绝望的姿势。肖逸寒从来以为,他与柳叶是不相干的,可从这件事起,他感到他与她之间,有种解释不了的干系。
结婚那天晚上,肖逸寒忙完所有的事,静下来时,眼前浮现的竟然还是柳叶苍白的脸,哀伤的神情,这是他的婚礼与别人的不同之处。
肖逸寒的婚礼,还成就了另一对姻缘,冯旭和韩美宁,韩美宁是肖逸寒的同事,她的父亲是市内一位知名的企业家。婚礼那天韩美宁是伴娘,与冯旭正面接触几次,首先是冯玉珍注意到韩美宁的,她后来向儿子打听了韩美宁的情况,儿子不听话,她要为侄子找个如意的媳妇,韩美宁相貌平平稍胖,却十分的温和大方。冯旭军转后分到水利局工程处工作,军人出身的他自有几分阳刚之气,他头脑机敏做事灵活得体,令韩美宁一见倾心。
这件事是冯玉珍意外的收获,足可以令她高兴一阵子,她终于有了一件称心如意的谈资 。她可以和同事说和麻友们说她侄子的婚姻,否则女人们到一块说什么呢,儿子的事她又不愿提起。
结婚是纪敏月和肖逸寒两个人的事,管不了别人的想法,结婚对于女人尤为重要,古语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结了婚身份变了,生活也变了。
中国式的结婚是有些历史的,纪敏月听奶奶说她结婚前从没见过爷爷的样子,一切听父母的,入了洞房见到了对方,好与不好都得听天由命;她还有一位表姑,婚姻也是包办的,那位姑父大表姑十多岁,又不务正业,只是当时家里有些产业,表姑整日抱怨唠叨,她一遍又遍说,我结婚那时哭了三天三夜呢。现在的人一定不明白,哭了三天三夜为什么还要结婚,而且还生了三四个孩子。
母亲从来不提自己的婚事,从来不提。
纪敏月的男朋友是自己找的,她的婚姻是幸福美满无比甜蜜的。当晨曦初露,在一缕清新的光里,发现自己身边忽然睡着一个憨态可亲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安稳,仿佛船驶进港湾靠了岸,仿佛鸟儿飞进巢穴。她睁大了眼睛听他的呼吸,听他的心跳,再摸摸自己的心跳,她想,难道这样的日子就是结婚吗。
肖逸寒可不想这些,要么就是酣畅淋漓的睡,要么就爱意缠绵,他的兴致像潮涨潮落波澜壮阔,有时又无比温存听话,什么都听她的,任她摆布安排,像她的俘虏,像她的仆人,原来的放纵和不驯都不见了,她真的不知道原来男人是这样的。
在新婚的日子里他们甜言蜜语,他们窃窃私语,他们快乐无限。
冯玉珍说:逸寒这孩子结了婚还真本份了,同事同学的聚会他也都推掉了,到底是媳妇管得住他,不到外面野可是件好事情。
秋天在肖逸寒的婚礼中悄悄溜走,他们不知道树上的叶子什么时候黄的,什么时候落的,冬天大雪纷飞的时候几个人送走了高辉,高辉结束他的歌手生涯,他到南方去了,他不无伤感的说,南方的冬天很温暖。
第二年春天,冯旭和韩美宁结了婚,他们的婚姻是皆大欢喜的美满婚姻,后来柳叶也结婚,领导的女儿不愁嫁,她的丈夫是父亲单位的员工,可是她的心里仍然黯然神伤,因为她没有得到青梅竹马的肖逸寒,爱情不分贫富贵贱,就算皇帝的女儿也不一定会得到真正的爱情。
大约只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几个年青人的大事便成定局,工作是一辈子的工作,婚姻是一辈子的婚姻,这一辈子的大事都做完了,接下来做什么呢,接下来是懒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