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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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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出门,突然生出出去散散心的想法,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香慧帮她系好白色的披风,高筒雪兔靴。才不紧不慢走出鱼悦居,本来今日打算去找哥哥,可是他一大早就宣召入了宫里还未回来。
走到外院,叶锦瑜一眼就看到了一男子欣长的后背,金黄色的蟒袍。她突然就后悔出来这一趟了,本来想装作没看到转身离去,“小鱼儿,你怎么出来了,春寒料峭,你身子骨弱,等午时日头大了再出来。”不料被眼尖的哥哥发现了。
“哥哥,你回来啦。”
“嗯,三皇子听闻你醒了,就说要与我一起回来看看你呢,此次述职能在京中多留些时日,还是多亏了殿下金玉良言。”哥哥还在一旁向她挑挤眉弄眼,她有点嫌弃,假装没有看到,哥哥你可真的是好心办坏事,这个人现在是你最亲爱的妹妹的死敌啊。
“五小姐好。”
“三皇子,有礼了。”叶锦瑜并没有像以往亲热的叫他“珩哥哥”,她很好奇当初是怎么叫得出口的,李裕珩不禁皱起眉头,“五小姐,身体可是还有不适。”
“谢谢三皇子的关心,臣女身体已无恙。”叶锦瑜低垂眉眼不经意瞄了一眼眼前儒雅温和的李裕珩,与多年后气势凌人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人还只是一个羽翼未丰,没有杀伤力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那日在外祖母的宴会上发生意外,外祖母一直觉得很抱歉,还让我有空要过来看看五小姐。”
“承蒙老夫人的关心,老夫人也已经让人送了厚礼过来,有心了。”
“五小姐,那天的事情还记得多少,你是真的不小心落水的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说,我好让人彻查此事。”
“谢谢三皇子,确实是臣女不小心踩空落了水。”
“三皇子,臣女还有事,先失陪了。”叶锦瑜与哥哥也道了别就往回走。无事献殷勤事情肯定不简单,推她下水的不会就是李裕珩吧,如果是他那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李裕珩和叶锦瑜聊天下来,发现她对他一直很疏离冷淡,这样的差异让他心里产生疑惑和不舒服的感觉。
“好不容易遇到三皇子,小姐怎么不多聊一会啊!”
她身体顿了顿,毫不在意道:“从此时此刻起你家小姐不喜欢他了,本小姐是他高攀不上的...”她看向路两旁“...狗尾巴花”
香慧掩嘴轻笑,她家小姐一时一个样,今天喜欢什么,明儿就厌烦了。对于叶锦瑜突然不喜欢三皇子也没当回事。
香冬不满的小声嘀咕:“三皇子每次都爱搭不理的样子,小姐不喜欢了才好呢。”叶锦瑜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香冬看到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在鱼悦居外墙徘徊,东张西望,一时竟忘了和香慧说话打趣,怒叫道。
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正衣衫,上前故作姿态弓手问好,“表妹你好,我姓许名福贵,是你许家表哥。”姓徐的,除了伯侯府,她就认识一个姓许,许姨娘,“你是许姨娘娘家人,这里是女眷的内院,是不允许外男入内的,许姨娘没有告诉你吗。”
男子一抬头,獐头鼠目,色眯眯的看着叶锦瑜三人,最终把视线落在叶锦瑜身上,叶锦瑜面露嫌恶,可把她恶心坏了,香冬上前挡在她的前面。
“表妹也太见外了,表哥表妹一家亲,叫我表哥就可以了。”
“我呸,你个姨娘外家也敢在这攀亲托熟,你算什么东西。”香冬被恶心得不行。
“你这个贱婢迟早被我收拾了,我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你们姑爷,你们两个丫鬟只要乖乖的,我给你们妾室位置。”说着就要扑上来,叶锦瑜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伸出一脚踢向了他的裆下,许福贵顿时痛到几近昏厥,倒在地上翻滚挣扎。
香冬进去喊了朱嬷嬷出来帮忙,鱼悦居门口走出来一个手拿两把菜刀,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嬷嬷,如同恶鬼一般冲过来就要砍向许福贵,许福贵哪里有碰到过如斯凶悍可怕的女子,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翻翻白眼晕了过去。
“胆小鬼,呸!”香冬犹不解恨,上去狠狠踹了许福贵几脚。
“嬷嬷,把这个人绑了关柴房里,到时候交给母亲处理。”朱嬷嬷嫌弃的踢了一脚尿了一地的许福贵。看了脏了的地板,想到刚刚辛苦打扫干净,现在还要费劲水洗,更加没有轻重的把许福贵拖了下去。
“小姐,这是从许福贵身上搜出的。”叶锦瑜打开纸张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拿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她上一世还真没有发现许姨娘一家子还藏了如此恶心的心思。
“五小姐,我要见五小姐,你们这些刁奴给我放手……”她坐下来没一会,又听到院子里闹起来的声音。
“香冬,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小姐,是许姨娘,在院子里闹起来了,四小姐和六小姐算计小姐的事情东窗事发,夫人在审她们两人。”
“五小姐”,香慧引了母亲身边的杨妈妈入内,杨妈妈先给叶锦瑜请了安,“小姐得罪了,夫人让我捆了香冬过去。”
“小姐”,香冬已经慌了手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是用到捆字已经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跪在她面前不停的求饶,香慧也在一旁干着急。
“杨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冬这丫头护主不力,让小姐掉进湖里的事情,夫人现在在彻查此事,与此事相关的人严惩不贷,夫人不严惩香冬,怕是难以服众。”杨妈妈怕小姐一时心软,错过此事,怕是要再捉住这些人的把柄就难上加难,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会让下人都以为夫人小姐好欺负。
“小姐,放心,此事确实是奴婢犯了错,奴婢甘愿接受处罚。”香冬虽然害怕却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坏了夫人小姐的事。
她不可以阻止,反而要支持此事,要不然就是打了母亲的脸,以后谁还会服叶母的管教。知道母亲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她房里的丫鬟,故而并未阻止。
“小姐,奴婢求求您救救香冬吧。”香慧和香冬虽不是姐妹,但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伺候五小姐,情同姐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香冬去死。
“起来吧。”
“小姐?”
“不是要去救人吗?”
“啊!”香慧泪眼汪汪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姐,谢谢小姐,我在这里也代香冬谢过小姐。”香慧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起来。
“香冬要谢就让她自己回来谢我吧。”
“是,小姐。”香慧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小姐,香冬那天晚上不是故意走开的,是有人故意支开她的。”她家小姐总是那么容易心软。
她是知道香冬是个好的,要不然不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伺候。上一世香冬因她而死,她总不会让身边的人白白受累。
她刚走出门外,许姨娘就上来拉扯住叶锦瑜的手,“五小姐,求你救救四小姐和六小姐吧,你们可是亲生姐妹,她们不是故意的,你帮帮她们...”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叶锦瑜连眼尾也不愿分给这个虚伪的女人,她对这个女人也曾经怜悯,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与母亲针锋相对,事实证明是她们真的不值得同情。
叶锦瑜甩不开许姨娘的手,香慧也在一旁试图拉开许姨娘“放手”,许姨娘手没有松开,反而捉得死紧,她有点被气到了,许姨娘这是准备死缠烂打,可惜她不是她的父亲,做不来怜香惜玉的事,低声道:“再不松手,我可就把郑姨娘的事告诉父亲了。”许姨娘不可置信看向叶瑾瑜,而叶锦瑜的眼神冷冰冰的,看她如同看一死物,身体不由一僵,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开了些,叶锦瑜顺势把手抽了出来。
许姨娘发现叶锦瑜自从落水以来行事与以往大不相同,心里有点不安,有些东西好像失去了控制,平日只要她来这求叶锦瑜,虽然对自己不耐烦,但是好骗得很,总会轻易的放过她们,林氏被气到晕厥,让她们母女狗咬狗,她只需看着便可,这样的戏码看一次就能让她舒坦好几天。
为什么叶锦瑜会知道郑秋儿的事情,林氏告诉她的,不可能的,林氏如果知道的话,当年就不会放过她了,难道是她院里出了内鬼,实在想不明白,许姨娘心里乱得直发慌。
叶锦瑜带着香慧去了书香斋,虽然知道笔迹是叶锦茜的,她还是要到姜夫子处求证,以求没有破绽可寻。
以往她极少去姜夫子的院子,落水以来更加没有去过书斋上课,以前顽劣并不喜欢枯燥乏味的课业,时常偷跑出门玩乐,没少让姜夫子头疼,还为此事找过几回林母。
后来她为了附和李裕珩的风雅,为此还上进过一阵子,可惜她没有什么吟诗作赋的天分,只有作画勉强能拿得出手。她能看出夫子是个认真负责,品行高洁之人。她把信递给夫子看,把整件事大概和她说了一下,姜夫子脸色非常难看,“我和你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