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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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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脸上云淡风轻,只是眼中的威严不减,叶锦绣和叶锦茜两人在叶母的视线下不敢说话,“不顾手足之情,心思歹毒,算计嫡女,哪里还有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林母不屑的看向她们二人,“假的真不了,有其母必有其女,血统都是坏的,能干什么好事。”叶锦茜不服气,想要出口反驳,被叶锦绣生生拉住袖口。
“母亲,妹妹落水与我二人无关,那天妹妹私自要离开,我没有阻止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但是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妹妹的事情我是不敢管的。”
“哦,你的意思是五小姐落水活该,你们只是袖手旁观。”
“母亲,您怎么能曲解我们的意思,虽然我们是亲生姐妹,妹妹是嫡女,我们是庶女,是不一样的。”叶锦绣觉得心里不好受,嫡母每次总是逼她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下等人的时候,她就恨死嫡母了。
“哦,锦茜也这样觉得吗?”叶锦茜眼中的怨恨根本无法遮掩,愤愤不平道:“母亲,您也太偏心了吧,如果我是五小姐,您还会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吗?”
“当然不会,因为你不是我的女儿啊,你这个庶女如何与嫡女相提并论,你姨娘没有告诉你们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去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吗?”叶锦绣和叶锦茜脸色霎时变得扭曲,林母在众人面前说她们上不了台面,无疑让她们丢尽了脸面,以后如何在府里立足,虽然她们知道嫡庶尊卑,但一直未怎么放在心上,她们爹对她们比叶锦瑜还好,姨娘也常告诉她们要去争要去抢,否则好的都到不了自己的手里。
“香冬你说一下那天是怎么回事,不得有所隐瞒,否则要你小命不保。”林母没有理会愤愤不平的两姐妹。
“夫人,那天六小姐说身子冷让奴婢回马车里取披风,一开始奴婢是不愿意的...”
叶锦茜不满:“你个奴婢,叫你拿个衣服又能怎样,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你只是个下贱的...”
“闭嘴”,叶母冷冷的看了一眼叶锦茜,“接着说。”
“五小姐顾及姐妹情,让我去拿,奴婢才出去的,我开始还觉得奇怪,六小姐也有丫鬟怎么让我一个五小姐的丫鬟去拿衣服,拿衣服的时候我才惊觉事情不对,赶紧往回跑,五小姐已经不在宴客厅,奴婢询问四小姐和六小姐,她们只说不知道敷衍奴婢,奴婢到处问到处找,在荷花池听到了五小姐呼救,奴婢赶紧找了识水性的婆子救了小姐上来。”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母亲,谁知道香冬这丫头是不是看姐姐好说话哄骗姐姐偷偷跑出去玩,香冬这丫头一直都狡诈得很。”
“夫人,奴婢没有。”
“老杨,你老实交代那天香冬有没有出去取衣服。”叶母身边的林妈妈问了侯在一旁的车夫老杨。
“回夫人,小人确确实实亲眼看到香冬姑娘帮六小姐拿了衣服就回去了。”
“母亲,小六就让妹妹丫鬟拿个衣服,并不能说明我们对妹妹心有不轨。”
“当然,把她们押上来。”叶锦绣,叶锦茜看到贴身丫鬟香春和香夏顿时变了脸色。春香和春夏二人被几个粗壮的嬷嬷粗暴的叉着过来,两人如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脏乱不堪,哪里还有平日一等大丫鬟的光鲜亮丽。
“香春,你来和夫人说一下,两位小姐那天都做了些什么。”
“回二夫人,是四小姐和六小姐,让奴婢把五小姐带去内院,说有人在那里等五小姐,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五小姐就去了荷花池,不知道怎么掉湖里去了。”
“要去见谁?”
“奴婢...”香春看了一眼四小姐,“...奴婢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香夏你说,好好说话。”林妈妈略带警告的话让香夏颤了一下。
“香夏你这个贱胚子敢乱说话,我要你生不如死...”叶锦茜气急败坏的要挣扎起来,被一旁的嬷嬷按住,捂住了嘴。
只见香春香夏二人嘴角流出血液,趴倒在地上。林妈妈上前探了鼻息,转过头向叶母摇摇头,香春香夏都死了。
叶锦瑜过来就看到断了气的香春和香夏,就知道事情糟糕了,死无对症,叶母现在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小鱼,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太污秽了,林妈,送小姐回去。”
“娘,没事。”叶锦瑜将叶锦茜得意忘形的表情尽收进眼底,叶锦绣还能有所收敛,也能看出松了一口气,“姐姐和妹妹好像很开心,自己贴身丫鬟死了好像没有一点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不过是贱人贱命。畏罪自杀罢了。”
“畏罪自杀?她们犯了什么罪需要自杀保守秘密,四姐姐和六妹妹应该很愿意为我解惑吧。”
“我,我怎么知道她有什么秘密,不过是自己犯了主人家的忌讳害怕连累家人罢了。”
“妹妹好像还知道得挺多的,妹妹那天不是和姐姐说要给我惊喜吗?难道就是要我的命。”
“你,你强词夺理,她们只是随便说说你就相信了,明明是你太好骗了...”叶锦绣扯住了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妹妹,我和小六并不知道香春香夏为什么要让你去内院的是,我们根本不知情,她们二人要做什么,应该是另有人指使的。”
“你的贴身丫鬟离了你身边,你们不知道?”
“当时和其他小姐闲聊,没注意丫鬟有没有离开。”
如果不是现在环境不对,她都想为叶锦绣拍手叫好,“那你们也是心大啊!”
叶锦瑜把信封递给叶母,叶母越看脸色越阴沉,“这是我让人搜出来的,我刚去过给我们授课的姜夫子院子问了,字迹就是六妹妹所写的,而且今日在我院子外碰到了一个姐姐和妹妹的熟人。”朱嬷嬷将五花大绑,封住嘴巴的许福贵拖了出来。
叶锦绣和叶锦茜顿时手足无措,面如死灰,她们要完了,慌乱的看向许姨娘。
许姨娘在边上听着刚开始还能安分坐着观望,直到现在她是开始慌了,徐二爷今日陪驾去了郊外狩猎,最早也要两日后才能回来,小姐少爷休沐,今日也不用上课,所以林氏是特意选在今日发难的。
叶锦瑜落水后,林氏本来就看她们娘三不顺眼了,她还让女儿少出现在林氏母女面前,这几日看林氏没有怎样,还以为过去了,谁知道林氏只是在等叶二爷不在府里,好向她们下手。本来她还想让叶锦瑜过来搅和一下,让她们母女闹起来就好了,谁知道叶锦瑜不接招。
福贵为什么会被叶锦瑜绑了,明明早上过来是找女儿玩的,许福贵是她娘家大哥唯一的男嗣,如果在叶家出了事,家里还不生剥了她。现在她是焦头烂额,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泼醒他!”
朱嬷嬷用冷水泼醒了许福贵,他被泼了一身的水,嘴里骂骂咧咧,但是嘴巴被堵住了,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绊倒,在地上扭来扭去就像一条可笑的大虫子。丑恶的样子看得叶母心里膈应得厉害,“拉出去给我狠狠的打。”
“夫人,你不能还没有查清楚就轻易下定论,妾身虽然是个姨娘,那也不能随便就欺负妾身的娘家人。”
“给我往死里打,留一口气就成。”林母完全不理会许姨娘的话。许福贵听到这句话也不挣扎了,眼中惊恐万分,被破布堵住的嘴“嗯嗯”发出求饶的声音。
许姨娘顿时方寸大乱,哭得梨花带雨,跪倒在地上,“求夫人饶命啊,福贵是来找他表妹玩的,可能不小心冲撞了五小姐,这一定是个误会,他不是故意的,没有恶意的。”
林母把信丢向许姨娘,“你自己看,你自己养的好女儿。”
许姨娘顿时忘了哭,愣愣的看着女儿,两个女儿错开她的视线,心虚的低下头去,她不是让她们不着急,此事林氏已有戒心,必然有所防备,需徐徐图之,但是女儿竟然不听她的劝告,私下行事,如果此事成了,还好说,不成那就真的是要出大事的。
许姨娘看着这封信上面大意写着上次孙家老夫人宴席谋划让许福贵玷污五小姐的清白,失败了很遗憾,打算过几日去礼佛的时候再次动手,都安排妥当了,就等五小姐中计了。
“姜夫子也看过了,笔迹就是六小姐的无疑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许姨娘还想百般抵赖,不认同这是叶锦茜的笔记。
叶锦瑜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让候在后堂的姜夫子出来,姜夫子和林母问了好,才悠悠说道:“这确实是六小姐的笔迹。”
许姨娘彻底慌了,“姜夫子你怎么可以信口雌黄,我虽是妾侍你也不能帮着夫人欺辱我们啊。”
姜夫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姜家家道中落,但是姜家满门书香,也是有数百年的风骨底蕴,舒了口气才说:“我作为姜家人虽学识有限,但我不会伤害自己的学生,更不屑于说谎,许姨娘请你自重。”
夫子当场表明以后都不愿再教品行不端之人,甩袖离去。许姨娘还在沾沾自喜气走了姜夫子,如果等她知道做姜夫子学生能得到的好处的时候,后悔也晚了。
“夫人,小孩不懂事做错了事,锦茜赶紧向夫人小姐道歉。”许姨娘拉过叶锦茜把她的头狠狠的磕在地上,叶锦茜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许姨娘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按着叶锦茜的头磕了好几次,直到头破血流。
“五小姐,你们是亲生的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看在她比你小的份上,你放过她这一次吧,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叶锦瑜冷漠的看着她们,仿佛在看一场戏,而她们母女就是戏子,叶锦瑜就是看戏的人。
“将这个许福贵拉出去抽一百鞭,掌嘴五十下,无论死活扔出叶府了事。而四小姐和六小姐抽五十鞭,许姨娘教子无方,罚一年月钱,禁足半年。”
许姨娘心里的那根弦断了,“夫人,您要罚妾,妾身是认的,四小姐和六小姐的事,求您等老爷回来再说吧。”她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呢,如果老爷在府里,她还能求老爷从轻发落。
许姨娘听着许福贵开始被打的时候还能鬼吼鬼叫,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毫无生息,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没了。许姨娘第一次感到作为妾的悲哀,浑身发冷。
许姨娘眼看此事已经无法改变,她最是识时务,能保住一个女儿是一个,另外一个必然是要受罚的,她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如果叶二爷发现庶女算计嫡女,嫡女的价值远大于庶女,叶二爷还不要她去死,还不如现在装得大方一点,到时候叶二爷也不好意思太怪罪她们。
“夫人,四小姐自小乖巧懂事,此事必然与她无关,而这个孽女犯错,人证物证俱在,六姑娘就随夫人处置,但是四姑娘是无辜的啊,她完全不知情,她只是傻傻的想要帮助自己的妹妹而已,求夫人放过四姑娘吧。”
“母亲,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看好妹妹,让妹妹误入歧途,要罚就罚我吧。”一旁的叶锦绣看懂了母亲的计划,也上前去苦苦哀求。
叶锦茜顶着满脸血污,突然悲哀的发现她被自己最亲近的母亲姐姐推了出去,虽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是处理方式,但还是觉得心寒,她就那么轻易的被放弃了。她只感到自己被人粗鲁的拖了出去,本应该是很痛的,但是她现在竟然感觉不到半点痛楚。直到鞭子狠狠打在身上火辣辣的,才知道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