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付一钱

27、二七章

　　项泽今天回归课堂。
　　一班第一节本该是物理，柳上台后就开始讲代数。
　　同学们还不知道后面数学换成项泽，以为柳自己窜自己的课，以至于谁都没指出这点。
　　快下课时，柳擦满黑板的板书，擦到一半回头看见文丽桌角的物理教材。
　　“我上错了？”
　　“嗯……”文丽问，“那么数学课老师会讲物理吗？”
　　“你们还不知道项泽重新授课。”柳看了眼即将敲铃的表，不顾讲台下孩子们听到消息欣喜振奋的表情，“下节数学我抢了上物理？”
　　此言一出，连盛炎眼神都透出了些许不忍。
　　程胜在考虑走哪个渠道举报这老师。
　　一片戚戚然。
　　回办公室，柳向项泽反应了情况。
　　“他们并不是对你有意见。”
　　“照着这个去上物理，别落进度。”
　　柳把备好的教案文件夹放到项泽桌上，走了。
　　“……”婚变。
　　然而下班前，柳突然来找他。
　　“我可以去你家吗？”
　　“……欢迎。”项泽觉得其中有诈。
　　进门之后，项泽做饭，柳吃饭，一起收拾桌子洗碗，接着打几局游戏，各有胜负。期间随便聊点什么，已然半夜，柳将游戏拿开，播放新闻，声音调大，去拉上了窗帘，打开床头灯，坐到项泽床边，拿出个本本。
　　项泽凑过去，上面记录了塔林自杀案细节，柳跟项泽细致的讲起了案情。
　　“……就目前看来，双重密室，目击证人证词，除却我所疑虑的死亡时间，塔林似乎是自杀。”
　　电视正在播放换届选举。
　　柳画了个图。
　　一桩劫案的新闻。项泽无所谓的点点头，柳开了电脑道：“假设这是起凶杀，交流一下意见吧。”
　　“虽然看上去密室，但如今凶手穿墙不足为奇。”项泽仔细琢磨这个草图，“就连目击者的所见所闻，都可能是凶手制造的幻象。”
　　项泽自然以为是超能力犯罪。
　　“或者凶手复制了死者样貌，在死者死后制造他未死的错觉以混淆警方视听。”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超能力犯罪是最后考虑的方向。”
　　柳不像是囿于局限固持己见，项泽愿闻其详。
　　“案发现场几乎没有破绽，是比较精密的犯罪。”柳列举，“如你所说，一人会带人穿墙，一人会幻术，一人会假扮死者，说不定警方至今未找到的催债人员都是他们请来的超能力犯罪团伙。”
　　“扮演死者这件事可以通过幻术完成。”项泽补充，“但目前没发现一人身上能存在不同超能力。”
　　“然后，”柳点头，“专业团队杀一个负债累累被毒品侵蚀得体弱无力的人，再用复杂手法将其伪装成自杀？”
　　想起前两起案子，一起触电，一起沉江，就简单粗暴得多。
　　“这桩案子凶手是另一伙人？”
　　“很可能，但未必。”
　　“什么意思？”
　　“局势。”
　　凶手的作案手法会考量当前的局势进而谨慎起来。比如此时大选在即，最有力的竞选者鼓吹他的无能力者提案，表面上是为无能力者争取权益，实际它规范了无能力者的弱势地位，未来极有可能会发展到把无能力视为身体缺陷甚至残疾，故民意呈两极分化，躁乱频发，近期各地警备戒严。
　　“所以我没想明白安曼为什么没在案发现场出现，按理她该加紧破案。”
　　“也许因为私事。”
　　“你知道？”
　　“案发次日我看到了安曼在河边见了这个目击证人，”项泽翻到花子的画像那页，“她是安曼姐姐，还说自己帮了忙……”
　　“安曼来查案没理由杀塔林，就算要杀，她姐姐总没有她自己专业；其次是需要勒对地方，还需要一股子力气把沉重的尸体挂上房梁；再者，她的证词和面对警察的盘查应对完美，不经训练不可能做到。”
　　“那她说的帮是指什么？”
　　“也许她为安曼提供了有利案件情报，谁知道，”柳话锋一转，“早早来现场看到目击证人是亲姐的安曼就此离开，次日又迫于局势和查案压力去询问姐姐线索。”
　　“你在做什么？”
　　柳在电脑上操作，然后亮出屏幕上的带人像的资料。
　　“你看到的这一伙就是诱骗苏瓦的涉黑集团。”
　　“你终于叫对他名字了。”
　　“注意到刚刚电视播的新闻了吗？”
　　“换届选举。”
　　“我说的是银行劫案。”柳调出资料库中三张面孔，“我们重逢那晚也是银行劫案。”
　　“电视上那起发生在昨天，和我们碰到的有联系？”
　　柳点点电脑上那三个人：“他们是昨天劫案的匪徒。”
　　电视上说这案子尚未查清，从未经手案子半分的柳却指着□□三个人告诉项泽他们就是逃犯。
　　“新闻上播放了一段劫匪冲进门放枪并迅速打破监控的录像，所以，”项泽只想到一种可能，“你认识劫匪，或者劫匪的身手。”
　　“和牢里的安塔一样。”柳背过身敲键盘，“都是我战友。”
　　“……”又叫错了。
　　继柳那次参与的失败的银行劫案，黑'道意识到空有超能力，没有配合和纪律的团伙作案效率低，便用毒品或高利贷等手段，控制那些退伍军人。
　　大概塔林也因身染毒瘾又被设计欠债却不肯妥协，才落得那个下场。
　　“为□□做事的三人还有利用价值性命无忧，关键在于保护好牢里那个。”柳看了眼指针指向零点的表，“我能睡在你家吗？”
　　“好。”
　　“能再带个人吗？”
　　“谁？”
　　门铃响了。
　　柳过去开门，回头告诉项泽。
　　“我们儿子。”
　　就算柳说是他的私生子项泽都不会这么困惑。
　　“我领养的。”
　　现在项泽已无心追究柳为何不跟自己商量，因为他看到了门外他们的儿子，人高马大，胡茬比项泽都浓密。
　　苏瓦今晚保释出狱原要转往戒毒所，柳认为那里太不安全，思来想去只有项泽家最理想，英雄工会在对旗下人员的保护是数一数二的。
　　“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儿子被拘留的案子性质让他很难被保释，除了大额保释金，还需要亲属承诺书，保证其出狱后的陪同、看管和引导。”由于记不住苏瓦名字，柳称呼他异常熟练，“他比我小两岁，征得他同意后我办了领养手续。”
　　项泽表面上一点看不出勉强的接受了。
　　“那我和儿子就睡客卧了。”
　　项泽不慌不忙看向苏瓦。
　　“问问孩子意见。”
　　苏瓦忽然被点名，项泽的眼神让他一个激灵，他立马开口：
　　“儿子想自己睡客卧。”
　　“哦。”
　　柳转向项泽。
　　“多有打扰，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