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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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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把安曼拎到一边,她脚下配合,楚楚可怜表情和肢体动作都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柳强迫她。
远离了众人视线,安曼原形毕露。
“柳警官居然找了个男人呀。”她自诩了解男人,看到现在没什么不懂了。“你跟我也没什么差别嘛。”
“你来干什么?”
“奉公执法。”
“什么案子?”
“你不知道啊,”安曼不遗余力的嘲讽,“哦对,打从自调阿富汗,你就自甘堕落了。”
“少废话。”
“好吧,这案子也确实跟你有点关系。”
安曼把所有能说的浓缩在了一句话内:“珀斯和丹佛回国后相继自杀。”
可能有关恐怖组织复辟和报复,她便被派来调查。
虽然柳有心了解更多:“具体的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正解。”安曼笑得恶意,“不说你已经不是我们部门的了,连个警察都当停职了。”
柳问完就低头玩手机,安曼被他这种态度气得不轻,刚走出两步,被按住肩膀。
“怎么,想吃回头草了?”
“别说得我们有过关系一样。”
柳把那张会员卡递给安曼,她不接,柳放进她脖领里。
“捡到我的东西就别还了。”
柳用衣角擦了擦手机屏幕,看着刚才拖了时间才让进度爬到终点的程序界面。
从过来的信息都是些调情暧昧的内容看,这支是安曼私人手机。
左右它是个中介跳板,只要它在安曼工作那支手机半米内,就能跳转复制程序进行监听。
“你跟那女孩说了什么?”
柳抬头看了项泽一眼,觉得有些客观事实需要告知。
“她三十七周岁了。”
“……”
柳翻通讯录,找负责起诉苏瓦的检察官号码。
项泽无心一瞥,看到柳手机界面,在一个叫碳酸锂的分组里,唯一的联系人备注是氟西汀,莫不是什么走私药品的监控对象。
柳和项泽往家走,前面是座小桥。
“她私生活混乱,嫉妒心强,据我一年前调查,历史相关男性百名往上,女性十名左右。”柳接着安曼的话题,“她生平两大爱好,一结交朋友,二撬朋友墙角。”
项泽不禁疑问:“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尤其刚才他们互称夫妻,再联系柳在医院说的经历,秘密任务……
“她在部门兴风作浪,我不吃她那套,被她领头孤立过。”
“那你怎么做的?”
“不过搞得她差点丢掉工作,在首都无立足之地不得已远调南非而已,她这不也回来了。”
怪不得调查那么清楚。
过了这座桥不远处就是项泽住处,桥之外是清澈的流水和另一条路,走到那路口就该告别了。
安曼的出现提醒了项泽一件事。
“你想过结婚吗?”
在桥中央,项泽不着痕迹的放慢步子,闲谈一般。
“不结。”
“为什么?”
“婚姻制度垃圾透顶。”
“具体说呢?”
“公权力为了便于管理,人们为了生存资料和便于存活,把性关系、生殖、养育一整套循环流程养猪似的规范化,目标只是为了产出肉质或者说能力更好的下一代。”
“……这话别对其他人说。”
“你不是其他。”
项泽眼神微动。
“按你刚才说的,不涉及生育的婚姻呢?你会参与吗?”
“既然婚姻失去了它最大的现实意义,就只是个仪式了。”柳随意耸肩,“我是个没有仪式感的人。”
“那另一个现实意义呢?”
“什么?”柳歪头。
“被见证结为一体,不能轻易分开了。”
“裂痕该有时就会有,该分开时就分开,别人的见证算老几。”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自我的。”项泽面无表情。
“怎么,你想跟我结婚?”
项泽低着头走路。
“如果你这么要求,我就答应。”
项泽看向柳,对上柳随便又不真诚的笑容。
“即便不是寻我开心,而是哄我开心,也别这样了。”
“这么说来,”柳抓准他字眼里的意味。“跟我结婚你会开心?”
项泽被他揶揄得没办法,一言不发望着前路。
“你去外省前的同学会,你每次都迟来,我每次都走早。”
“相遇和重逢不过就这回事嘛。合上频率才是罕见。”
已到了分别的地方许久。
“明天见。”
“嗯。”
项泽伫立原处不动,目送柳离开。
柳走上自己的路,直接回了家。
屋子不乱也不算整洁,柳把衣服洗了之后没什么动力收拾。
时隔小半年,柳终于想起电脑桌边他养了盆花,烧了点开水,晾凉后自己喝,留了一口浇花。
被忽视许久的花开得依旧很美。因为是假花。
手机上显示跳转监控成功,柳开机电脑,放下手机,去柜子翻找药箱,吃了几粒药。
柳拿下旁边的箱子,划断封箱的塑料带,将箱子倒扣,一大堆蓝黑相间的拼图碎片涌出来。
柳双手缓缓铺开拼图碎片,从底部逐渐显出一只清酒空瓶和一枚铁灰色的徽章。
柳把徽章拿在手里,逐渐昏暗下来的天光中,它折射了一点苍凉的光,洗不掉的血渍深深嵌进它的边角纹路里。
这是那个队伍的标志。
柳合拢手掌,抵于额头,合上双眼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