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付一钱

19、十九章

　　卷子撂在办公室，项泽被校长叫去，柳去上课。
　　柳除了代一年一班的数学，还有几个班的物理，偶尔充当体育课监督老师。
　　突如其来的清闲让柳犯懒，反正闲着，下班后他找到项泽，要送他回去。
　　“我不用送。”
　　“你伤没好。”
　　“伤的是脸又不是腿。”
　　“脸后面就是脑子，怪让人担心的。”
　　“……”

　　天边渐渐变红的云彩，冷清的街道和车流，项泽有种时间从未流动过的错觉。
　　“报警。”
　　柳说。凝神望着街上一辆疾速行驶的卡车。
　　“什么？”
　　项泽来不及阻止，柳已跑到那辆陡然加速的卡车的路径前，不闪不避，那架势是要逼停卡车。
　　街道较窄，没有变道的余地，车起初似乎想通过加速和鸣笛威吓柳让开，刺耳的喇叭声响彻长空。
　　轮胎摩擦水泥路面发出刺耳声音，劲风激起灰尘。
　　货车险险停在距柳一米处。
　　柳注意着车上跌下来的司机和其身后的嫌疑人。
　　这家伙目测两米，体型简直不像人类，站在柳面前投出山一般的的阴影。
　　敌人发动能力，通体膨胀，筋肉虬结，衣衫崩裂，整个人又壮了一圈不止，小山一样的巨人。
　　“让开！”
　　柳寸步不让，身处仰视的位置，却让对方感觉自己被俯视。
　　他挥手朝柳攻去。柳抬臂格挡，并不硬抵，抓住其手腕，屈膝借力，飞身以双腿反剪敌人脖颈，攀其肩，翻身骑于颈上，两手拇指分别摁上颈部两侧，狠扣其颈内动脉和大动脉。
　　敌人甩不下柳，血液流通受阻，大脑供血不足昏厥。
　　项泽愣了一会儿，走过来，那人就趴地上了。
　　“报警了吗？”
　　“嗯。”
　　项泽耐心等柳跟司机说完话，问他：“如果卡车停的不及时，你会被碾在车轮下。”
　　“它会停。”
　　柳感到项泽严肃不同往常的态度。
　　“假如它没停呢？”
　　“你知道的。”
　　他不会死。
　　正常人一生经历一次，战战兢兢迎接的死亡，柳却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柳不解；又来了，得知他粉身碎骨时一样的眼神。
　　警笛由远及近，警车停，脚步声逼近。
　　尽管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柳低下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错了。”
　　“……”

　　那边赶到的警察其中又有章杉，他过来：“谁制服的犯人？”
　　不想复职的柳指项泽：“他。”
　　“……”
　　沉默片刻，项泽嗯了声。
　　“停职很清闲吧。”虽然司机口供也说是项泽，章杉看手法就知道怎么回事，“多享受几天也好。”
　　项泽才知道柳居然被停职了。
　　“珀斯取保候审的手续审批有没有动静？”
　　“你说的是苏瓦？”
　　“对。”
　　“没动静。”
　　柳一点都不意外，事情性质让这事有点难办，弄起来困难重重。
　　章杉往查抄车辆的中心现场瞟了眼：“在那骡子身上查到的违禁'药物你猜是什么？”
　　项泽看向柳：“骡子？”
　　柳解释：“黑话，专门给贩毒集团跑运输的人叫骡子。”
　　章杉继续说：“没有交易对象，偷了□□一批甲基安他非命私自偷运。”
　　“这伙主导……”
　　章杉就知道柳想问什么：“熟人。”
　　又是那伙超能力□□，柳有种强烈的复职回去把他们办了的冲动。
　　章杉去做事，现场边缘的此处一时静了下来。
　　有人朝这边招手，一名女子喊道：“老公！”
　　这边只有项泽和柳，后面空空荡荡。
　　项泽觉得应该是对方眼神不好，认错了人。
　　却见柳皱起眉头：“老婆？”
　　“……”项泽把手按在柳后脑勺上，“解释。”
　　“几年前执行特殊任务时扮过夫妻。”
　　“然后？”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
　　项泽点头，算是接受了。
　　那女人走过来，笑眯眯的自我介绍：“我叫安曼。”
　　安曼是西亚国家的城市名，苏瓦和她，跟柳的过去应该联系不浅。
　　安曼把一张卡片递给柳：“你落在现场的吧，给。”
　　柳记得这位公安部门前同事本该在南非的。
　　他接过来卡片，这是他在琢磨请客地点时发现的顺手揣在兜里的某间饭馆的会员卡。
　　一直不言不语的项泽看到了令人在意的东西，从柳手里拿了过来。
　　这是某个阮高同学家里的店，同学会经常办在那里，那位同学给大家发过这张卡片。
　　卡片背面有个集印戳活动，近满的印格表明柳去过不少次。
　　“你怎么会有这个？”
　　柳有点不想说，不过实在没什么好瞒的。
　　“去同学会拿到的。”
　　“哪年？”
　　“每年。”
　　“我没见到你。”
　　“我每次都没赶上。”柳挠了挠头。“我那时处于英雄工会竞争激烈的顶层，完全不得空闲。”
　　“都知道赶不上为什么还去同学会？”
　　柳理所当然的回答。
　　“因为可能会见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