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付一钱

15、十五章

　　阮高的体育场馆经过改建，诺大的空间变得复杂，掩体颇多，现在整个被封锁了空间。
　　正在上课，难以计数的敌人凭空出现。
　　这些消除了能力就无计可施的敌人没什么格斗经验，胜在数量奇多，不断消耗项泽的眼睛，他还需要掩护学生。
　　学生们分逃各处。而红巾蒙着面的领头人和有传送能力的副手做壁上观。
　　领头人躲在傀儡身后，项泽无法消除他的能力。他派出的傀儡身体构造几近真人，不死不伤，速度和防御都不弱，项泽落于下风，但场面一时也僵持不下。
　　几个学生受敌人追赶，竟跑了回来。
　　领头人扬手，三个傀儡忽然分解，组成一个体型庞大力量惊人的巨人。
　　先前的消耗太多，项泽抵挡不了几分钟了。
　　领头人向那几名学生走去，嘴里振奋的念念有词：“英雄摇篮的学生出了死伤一定是大新闻……”
　　正当此时，一群人一瘸一拐身残志坚的向这边涌来。
　　头前一裸男，顾前不顾后，顾下不顾上，鼻青脸肿，一路狂奔。
　　他们像被赶的小鸡似的惊慌失措，往领头人身边围，他不明状况，茫然的被这群跑来的手下拥到远处。
　　以为有能力者突破封锁赶来，领头人招傀儡回来。
　　免去桎梏的项泽几乎睁不开眼睛，模糊的视野中看到这群惶惶然的乌合之众后面，穿着不合身衣服的柳缓缓踱步而出。
　　此时又有学生回来，试图营救老师。他们都不认识没活动多久便隐退的柳。见场面诡异，而屏障尚未被打破，一时不知怎样行动。
　　其中的程胜则认出来，这不是差点和他打起来那警察吗？

　　“你怎么在这？”
　　项泽缓过一口气，问柳。
　　柳挎着项泽先前战斗不知甩到哪去的工具包。
　　见项泽活着，柳稍微放下心，然后不发一言去追那裸男。
　　裸男绕着他们老大和他周围的傀儡转圈，弄得领头人非常想一脚绊倒这个的蠢货。
　　轻松逮到人，柳将其按倒在地。
　　项泽又问一遍：“你是怎么来的？”
　　柳没回头。
　　“路过。”
　　说着拳头落在他压着的那人身上脸上。
　　首都距连岛直线距离550公里……路过。
　　领头人拿不准柳的来路，处于观望。
　　“那你现在？”项泽疑问。
　　“我来的时候他就盯着我看。我揍了人，扒了他衣服，让所有人转过去，我穿衣服，”柳话一顿一拳，“就他，还盯着我，看！”
　　项泽不明所以。大局为重，柳且放过他，起身面对敌人，一边挽稍长的袖子一边开口。
　　“你那红领巾还是红围嘴戴高了。”
　　“……”
　　“如实交代。”柳审讯惯了，张口就来，“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所属组织。”
　　领头人审视柳：“我们是‘理想国’，超能力者联盟。”
　　柳不敢置信。
　　“几个三流能力流氓带着一堆不入流能力杂鱼，侥幸赶个好时机来这里欺负一群刚起步的孩子，还联盟？让你天上的爹问柏拉图你们配不配。”
　　“……”
　　藏在暗处的学生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领头人大怒：“你找死！”
　　“你找你爹。”
　　“……”他一口气梗住。
　　柳为来这里粉身碎骨，就看到了这种水平的敌人，几乎气炸了。
　　“这简直是反派史的灾难，犯罪文明的全面倒退！”
　　“你谁啊！”被嘲得受不了的领头人道，“这是敌袭，你一来就挑肥拣瘦怎么回事？”
　　“因为实在寒碜到令人发指。”柳气到慢腾腾的语速都急了起来，“你以为我一公务员愿意跟你们这种劣等敌人谈犯罪组织的建设？”
　　“那也过于恶毒了吧。”领头人气急，“我们也刚起步能有什么办法？！”
　　“……”
　　一阵诡异的沉默，隐约听到闷笑。
　　领头人恼羞成怒：“敌袭进行中，都严肃！”
　　有人笑出了声。
　　柳开口：“肃静。”
　　现场霎时静寂无声。
　　凭什么？领头人指挥傀儡攻击柳。
　　柳不由分说上前迎敌。
　　傀儡落空的拳脚令大范围场地石块横飞，尘土飞扬，地面震动。
　　空间波动，领头人的副手察觉封锁被能力者突破了。
　　赶来的是里斯本，大部队还在后面。
　　学生们向里斯本说明了情况，一时除了正在战斗的柳，没有人处于需要救援的状态。里斯本了解柳属于个人战强的类型，没有预先配合容易影响他发挥，所以他在一旁等待支援柳，并观察敌人的傀儡。
　　不仅力量速度不逊色，表皮被破坏后可以无限再生，这种怪物……
　　挂彩不少的柳毫无惧色；相信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学生项泽不会处于劣势。
　　想到这，柳朝项泽方向望去，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在这颓势已成之时，柳想硬碰硬正面击败傀儡，挽回阮高声誉。
　　柳不在乎阮高，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项泽清楚这点。
　　他摘下颈上同特制绷带一个材质的细而长的围巾，团成一团扔去。
　　柳接住，再次冲上去，不明智的选择和傀儡近战，赢的把握是有的，刚才的是试探，现在动真格。
　　柳发动了他所谓的能力。
　　用项泽的围巾牵制傀儡行动，并提升自身机动力，寻隙用刀划开它连接筋络的交集处，下刀无碍，如切秋水，刀随意走，不错分毫。
　　与此同时，他随手从地上抓碎石，割开了便趁再生愈合前钉入其体内，把这具看似强悍无匹的躯体填成了将近负荷不能的废品。
　　随着猛烈的活动，傀儡无坚不摧的身体内部有无数杂物摩擦、碰撞，磨损着行动力。
　　柳愈发游刃有余，傀儡则极限将至，身体怪异错位，直至像一台故障机器般渐渐停歇。
　　如果柳能带来趁手的装备，它都会比柳十分钟前更零碎，却不一定能凭一块骨头变回原形。
　　领头人围嘴，不，面巾下露出的瞳仁强烈动摇。
　　柳将特制绷带收进怀里，往旁边啐出一口血。
　　没看到柳用能力的领头人崩溃：“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是个普通的警察。”
　　领头人陷入自我怀疑。
　　警察门坎这么高吗？
　　他是不是不适合做敌人？
　　这个行动起点对于他来说是不是高了？

　　里斯本到项泽身边，实施简单的止血急救，看着要被骂哭的敌人老大，叹了口气。
　　率先反应过来的副手提醒领头人：“该走了。”
　　领头人不甘愿的下了撤退命令，副手展开传送门。
　　“全员撤退！”
　　传送门大开，杂鱼们蜂拥而入。
　　柳冲向他们喊：“站住！”
　　一众人肝胆俱裂，还真有人站住了。
　　没管在外面的领头人，柳的目标只有一个。
　　本以为自己要凉凉的领头人眼看着柳无视了更近的自己，越过去一把将进去了半截的裸男拽出来按地上。
　　领头人憋屈感更甚。
　　大批能力者赶来，领头人直挺挺站在那，任副手怎么劝就是不走。
　　“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
　　他活了三十来年，从小因为鸡肋的超能力备受蔑视和欺辱，好不容易将能力开发至极致，创建“理想国”，要干一番大事业，受人重视。
　　可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而柳只揍裸男。

　　“盯着我干什么？”柳屈膝压着人，“喜欢我？”
　　那人被打怕了，护着头胡乱回答：“喜欢喜欢……”
　　柳更气了，轮圆了拳头锤他。
　　项泽负了伤，坐在地上懒得起来，示意里斯本去把敌人从柳手底下救出来。
　　里斯本过去拽柳衣角，柳打人的手臂一耸，他被掀得后仰。
　　“……”
　　项泽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场馆的棚顶，感受着身上阵阵难忍剧痛，听着敌人的嚎叫，突然发现：
　　第一个给柳情书的是嫌疑人；第一个对柳说喜欢的是嫌疑人；与柳相处时间最长的还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