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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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执行完任务后，项泽把护目镜捋到头上，这次任务意外的没有用眼过度，有能力的敌人屈指可数，大多是普通人和弱能力者，以他这些年出任务的经验，能力者比例应该跟不上官方预测的未来十年达到70%。
他蹲在建筑阴影下的墙根，拿出保护性眼药水，在清扫罪案现场的嘈杂背景音中给眼睛滴上。
这种工作累人又危险而且无聊，他也不是能力者中顶尖出挑的。上课，给校长办事，维持稳定的薪水就够了。
他常想自己为什么坚持至今，年少轻狂时想做英雄，可是多少年过去了，不仅英雄梦狂热早已褪去，生欲也在消退。他坚持至今，好像在等一个契机和变化，实际是在做什么？
其实他知道一点：惰性，惯性，以及无所谓。
在正轨行驶了小半辈子，形成的惯性，惰性让他无法脱离，可发觉这致命的惰性时紧接着又想怎么都无所谓吧，于是就一直这样了。好歹英雄工会说出去必将体面。
但经年的胃病、满身旧伤和慢性劳损提醒他，人要为自己的惰性、惯性和无所谓付出代价。
如果像游戏里那样死一下就满血复活，人生会美好很多吧。
走在人人称道的常规里的人会付出代价，他又忍不住想，那么非常规的人呢？
旁边的流浪汉向项泽借火，他微微掀开眼皮，把塑料打火机扔了过去，看着警察从他近前把抓的人押送警车。
“喂！”
一连串被押送的毒贩中突然有人冲项泽大喊。
“你是项泽？”
项泽闭着眼睛，并不搭理。
“我是柳的朋友，有东西给他！”
看守所，会见室内项泽问柳铁栏杆内被铐着的犯人。
“他是谁？”
那人平头，额头至眼角有道疤，灰扑扑的上衣血迹斑斑，眼睛视线无处安放，发现了另一边的柳，惊喜的抬起被铐着的手，抬了一半又悻悻放下。
柳跟正往出走的看守打了个招呼，走近看着他。
“你是？”
那人咧了咧嘴：“阿富汗临时反恐特……”
柳打断他：“我的挚友，内罗毕，原来是你。”
内罗毕悻悻闭嘴。
项泽跟进来只听到一半，想起柳对军方体制的熟悉，而且内罗毕是肯尼亚城市，明显是化名。
“珀斯，你怎么干上了这个？”柳对他有点印象，总之不是超出那个连队的人。
珀斯眼神深沉，略带忧郁，欲言又止。
“我叫苏瓦。”
项泽看了眼柳，挚友？
“所以怎么了。”柳一笔带过，“不要避重就轻，你不该沦落至此。”
苏瓦低头含糊道：“我跟你不一样。”
“你说有东西交给我。”
“有封寄给你的情书送到我这，让我交给一个叫项泽的人，我找不到你，凭照片也找不到人，寻思就这么算了，结果之后交易我就不知道被谁举报了，也瞅见了他。”
“举报人也许就是寄信人。”
“我没找到信的线索来源，你也不用试了。”苏瓦说，“信被没收了。”
“好的，塔林。”
“他叫苏瓦。”
苏瓦谢过项泽，项泽表示不足挂齿，先出去了。
柳要到那封所谓情书的信，转眼见柳跟苏瓦又说了什么才出来。
“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
柳从项泽手中拿过信撕开。
粉蓝信纸，字体细腻的行楷，难怪说是情书，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股的盐味。
就是文采真不咋地，遣词造句扭捏做作，一看就文化程度不高。
内容也并不重要，只是由此看来当年他哥丧生的劫案犯人还活着。
柳目光转向审讯室内的所谓挚友：“他连拉各斯都知道。”
如果真是他，二十年后又是谁掘他出来，他又是如何获得的情报，有同伙还是投奔了什么组织。
“他叫苏瓦。”项泽耐心纠正，“谁给你的情书？”
“你想看情书我写给你，别看他的。”
显然项泽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还是点头。
……
探监的人隔着长桌，坐到苏瓦对面。
“我得到询问你的权限不算容易。”项泽单刀直入的开口，“时间有限，请说你能说的吧。”
苏瓦眼睛瞅着别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因为是机密，不便说具体地点具体团体名称，我把我们代称甲，敌方代称乙。”
项泽没料到他如此痛快，还以为要下好一番功夫。
苏瓦继续平淡的诉说。
“乙是当地新兴恐怖组织，规模不大，武装精良，行径作风从它被称为恐怖组织而不是极端组织就该知道，基本没有人性。”
居然真照项泽最戏剧的猜想发展了。
“由于某些国家扶助，乙过于猖獗，以致某些政治变动。乙失去了助力，被当地政府军围剿，狗急跳墙，劫持了一车外国游客——劫持当地人当地政府未必当回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国人，乙有意上升到国际层面，然而某国家的某些高层出于某些考虑，封锁了有关此事的消息。”
项泽不带情绪的听下去：“你们就是受遣营救的人？”
“是。”苏瓦这就交代完背景了，“外务省公安部空降柳来监督指挥，他会来那鬼地方管那鬼事，不是被整了，就是另有目的。”
在明白是这么一回事之前，柳的职业和项泽了解的有出入。
“公安部？”
和警察不大一样，无论哪个厅的公安部都是能力者与无能力者混杂，办事能力居上，何况是外务省公安部，负责监视极左暴力团体、间谍活动、恐怖组织……那么柳当初去首都工作，就是去那。
“重点不在柳是什么，而是他在甲的所作所为，你知道他外号是什么吗？”
“什么？”
“疯狗。”
“……”
项泽觉得这外号有几分尴尬。
“总之，他来把事情解决了，独自。”
“怎么解决的。”
“他不会死……他是真的不会死，我说不清楚，有机会你会见识到的。”
“现实意义的不死？”
“死掉，然后一秒又复活。我是不小心卷入他的作战，亲眼目睹他利用不死单独剿灭敌方。”
“还有谁知道他的体质？”
超能力是生命的一部分，项泽根据经验就认定这种不死跟超能力不是同一体系。
“柳收集自己的碎肢焚烧后和我串口供，说乙内讧，我们捡漏，人质获救，处罚照受。现在知道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你了。”
柳叫他说的。项泽明了。
会话时间到，他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