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程大厨离店后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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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陶俞问。
老实说，她只是过来看看，谁知道还要充当知心姐姐的角色，这样就算了，问题是她不善长啊。
听到她的话，赵新宁本来还没什么的眼睛瞬间泛红，有些人越被安慰越想哭，她就是其中之一。赵新宁吸吸鼻子，这群讨厌鬼，非要自己哭给她们看是吧，要是让她安安静静待一会，下了班再吃个宵夜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陶俞姐你怎么过来了？”赵新宁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正常。“南南不在，估计后天才回来上班。”
陶俞看着她强装无所谓的样子，以及提到程南秋时的委屈样有些哭笑不得。
“嗯，我知道。我就是路过的，没事的话我走了。”她故意说。
罗佳：“……”姐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新宁表情纠结起来，忘了手上还煎着牛排，锅中的肉香有些不对劲时，夏磊一把将锅移开，两人的手相触的时候，赵新宁才回过神，手缩了回去。
“要焦了。”夏磊没什么表情的说。
赵新宁咬了咬牙，“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关火。”夏磊继续道。
空气中除了肉香似乎还多了些针锋相对的气息。看着赵新宁吃瘪的样子，陶俞转头想问问罗佳这两人是什么情况，结果小姑娘已经跑到了面包区门口。面包区兼职的另一位大叔笑着调侃她：“你一天不来个三四次我都不习惯了。”
罗佳脸有些红，偷偷看了一眼齐瑞，后者侧对着她等面包出炉，侧脸冷漠，没有回头的意思。她有些失落，嘴硬道：“什么呀，有客人要黄油，我过来拿而已。”
这边，理科生夏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他这明显的“放水”行为让赵新宁恨得牙痒痒，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夏磊这么直呢，简直是钢铁直男的代表。
“俞姐姐……”想着想着，她又觉得委屈，拉着陶俞的衣角向她投去了可怜兮兮的目光。很奇怪，她看着陶俞的眼神就觉得很安心，大概是她的长相带来的错觉，也可能是偶像的力量确实强大。她经常去陶俞的直播间逛，对她的性格有所了解，从不说脏话，会很耐心很细致的回答粉丝的问题。
但不管是什么，她还是做不到抱着人家痛哭流涕，要是程南秋在的话，她就是把鼻涕眼泪蹭到她衣服上，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
相隔千里，依然在开车的程南秋忽然有种有人在念叨她的感觉，她皱了皱眉。车上的话题已经从寒暄变成了子孙后代。她这才知道，和她同一代的老表们只有她一个单着的。真害怕再过两年，连她爸妈都催着她相亲找对象。
这也是程南秋最近几年不想回家的原因。在城市里待久了，人的思想也会跟着变化，程南秋就很认同宁缺毋滥的感情观。
俞姐姐一个人不也过得很好？
可惜程南秋的念叨没有赵新宁的那么强悍，传不过来，陶俞一点儿也没感受到。
“现在可以和我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们都说你再板着张脸，就要成为南秋二号了。”她说。
“噗。”赵新宁顿时破功，半真半假的嫌弃道：“就她们会说话，谁要当南南二号啊。”她转头对夏磊嘱咐了一声，拉着陶俞边走边说：“这里人多，我们去办公室。”
“家丑不可外扬？”
赵新宁一个急刹车，“俞姐姐你怎么变黑了？”
陶俞低头瞅了瞅手臂，有些迷惑。“没有变黑啊。”
她这么没有幽默感的回答其实是因为不懂她的梗吧。赵新宁突然有种带坏小朋友的感觉，吓得她连忙摇头说自己口误了。陶俞看得出来她在敷衍，也没再追问。
只是她真的变黑了？
一分钟后，陶俞终于进到了被她拒绝过的办公室，那里果然只有一张凳子，还是不带背靠的那种。电脑桌上的柜子摆满了文件和一些烹饪书，有几本似乎是学校发的教材。赵新宁见她感兴趣，当起了解说员：“那些书都是南南的，她以前学的西餐，还学过果雕呢，就是她觉得自己学艺不精，没展示过。”
陶俞点点头，还想继续听下去。
“我觉得她刀功那么好，却不肯雕朵花给我们看，是真的学艺不精了。”赵新宁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不过，她用主厨刀削苹果的手法真的很厉害。二十秒就能削好一个，又快又干净，也不会坑坑洼洼。”
主厨刀陶俞知道，和苹果对比起来算是把大刀了，用平常的旋转削法应该没有那么快。她试着想象了一下手法，刀要怎么拿，苹果又要怎么拿，才能下刀快的同时伤不到手。
赵新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南南很早之前就教过我了。苹果先去头尾，用三指握住，随刀移动，刀要贴着苹果弧度从小头往大头削，这样削出来的苹果会比较圆。可是我却没学会，现在想想，她教了我这么多，我都是嘻嘻哈哈就过去了，什么都没学好。”
赵新宁越说心情越低落，“所以南南一走，我这个混子就暴露了。我可能不配当这个副厨。”
所以这是个知错能改，浪子回头的故事？陶俞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客人对赵新宁说了什么，竟然骂醒了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陶俞伸手抱了抱赵新宁，“好啦，你现在改变也不迟的，不要辜负了南秋的信任就好。”
“嗯嗯！”赵新宁使劲的点头，眼睛通红但没哭出来。过了一会，她才想到自己说了半天没说到重点，又变成气呼吸的模样。
“陶俞姐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真的好过分！我一过去他就说我们一点都不尊重他，连上两份牛排都是有问题的，一份柴一份生，可是我都尝过了，根本就不是他描述的那样，我都怀疑他没吃过牛排。我说他自己点的五分熟，给他上的就是五分熟，他却说看着那么生，那么多血水绝对不是五分熟，吃起来就像吃生肉，还说我在糊弄他，不配当厨师。”
赵新宁喘了口气。老实说，那句“你不配当厨师”伤到了她的心。她自认不是玻璃心，但也不是金刚芭比，还是难过了好久。“他无理取闹就算了，见我退让后，觉得自己说赢了，竟然把牛排扔我身上，一幅趾高气昂的小人样。不信你看，这里就是证据。”她指了指肚脐处的位置说，因为扎着黑围裙，牛肉酱汁被挡了大半，只在围裙上方留下了一小块褐色的污渍。
“要不是我脾气好，我肯定会把盘子倒扣在他头上，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陶俞听得直皱眉，“后面呢，你怎么处理？”
这话把赵新宁问住了，她不好意思的对对手指，“我当时光顾着难过，又怕一冲动暴打他，就跑回厨房了。”
单凭语言不能完美还原出当时的情景，更无法诉说她的心酸与委屈，以至于她后面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可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一定是自己那里做的不够好，那男人才会这么咄咄逼人，有点素质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
其实干服务行业的，不是看上司脸色就是看客人脸色，一个个的都是大爷。她还真见过某些得理不饶人的客人，非要把真心实意道歉的小服务员逼到绝路。
想到这些，赵新宁心里一酸，一把抱住了陶俞，在她肩膀上呜咽起来。“俞姐姐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明明就是他的错，我却只能当个缩头乌龟！”
陶俞比她要高一些，胸前软软的，不像她是个平胸。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水，味道清新淡雅，抱起来的感觉真好，香香软软的！
赵小委屈的思绪被车带偏了道。
陶俞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的心疼恐怕会变成下一块扔出去的牛排。她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既然不是你的错，你就不应该难过。你要知道，有些人就算你做的再好，他们也能挑出毛病。所以，”陶俞眯了眯眼睛，霸气侧漏道：“下次他要是还敢来就把他赶出去，和那种人没什么道理好讲。”
面对如此霸气和信任她的陶俞，赵新宁立刻满血复活。去他的顾客至上，下次那个男的要还敢来，她就拿个大锅铲去敲他的头！
陶俞见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笑着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到了架子上的书本中。赵新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念念不忘，就是那种很想打开来看两眼。于是，她伸手拿了一本出来。
“陶俞姐要是想看，就拿去看。南南巴不得我们把里面的菜谱背下来。”她说。经过今天的事，她才惊觉从她认识程南秋到现在，对方教了她多少东西，那些都是她自己积累下来的经验。自己何得何能让她这样全心全意的教自己。
赵新宁推开门，留陶俞一个人在办公室，她并不怕陶俞在里面乱搞什么，除了信任，还有就是电脑有密码，重要的文件也上了锁，根本乱搞不了什么。
事实上，陶俞也只是安静的看书。程南秋每本书上有写有笔记，字体工整，笔风如行云流水。如果说字如其人，那程南秋一定是个冷静又严谨的人。
不过很快，陶俞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程南秋自已设计的菜谱，她并没有一句不落的写下来，反而简洁的过分，很多步骤就用了箭头表示，没有一定烹饪基础的人绝对做不出来。除了简洁的菜谱，程南秋还把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画了出来。
看着程大厨那灵魂画技，陶俞笑了半天。也许，南秋小可爱还有点搞笑的天赋。她看得入迷，没有看见她的粉丝们疯狂@她。
赵新宁回到厨房，她的“小弟”们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好奇的眼神。甚至还很大胆的调侃她美女一安慰就不生气啦？赵新宁哼了一把，“何止是安慰，”她故意吊他们胃口，“还有抱抱呢。”
想到这个，赵新宁立刻拿出手机，坏笑的给程南秋发了条微信。
程南秋看见微信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一分钟前，她正在厨房帮长辈们打下手，她的大伯程陆专程从外地赶了过来，还拎回了一条活着的金环蛇。
程南秋对蛇肉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怕活蛇。等要处理蛇肉时，她跑出了厨房。程爸爸头一次见女儿害怕的样子，开心的笑起来。他把蛇头钉在砧板上，一刀利落的砍下了蛇头，由于神经反应还在，蛇头还在动。他用刀背把蛇头捶扁，又用报纸包起来，拿出去埋。
程南秋打开微信，先前因金环蛇的各种不舒服瞬间变成了酸溜溜的味道，柠檬树下她自己。
赵新宁：哈哈哈哈，刚才陶俞姐抱我了，没想到吧！俞姐姐的怀抱香香软软的，还很温暖，羡慕吧，嫉妒吧？
程爸爸刚把蛇头埋好，一抬头就看见女儿委屈低落的神情，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他走过去，就看见程南秋按着手机发了段语音：很好，以后上班你别想拿到手机！
程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程大厨离店后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