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mary西餐厅》YHzu

21、程大厨离店后4

　　看着那和程南秋几乎一模一样的，对她干炒牛河视频的点评，陶俞已经可以确定这位“南南她老爸”用户名即本体。
　　她有些好奇程南秋的父亲是位怎样的人，便和他聊了起来。她觉得除了火候外，锅具也是导致她失败的原因。
　　南南她老爸：对的，就你那小平底锅，逼不出锅气的，没有锅气就少了种风味，尝起来味道是不对的。
　　程爸爸后面那两句话十分有画面感，陶俞已经能想象出对方在摇头晃脑说话的样子。在这一点上，程南秋就很不像她老爸了，陶俞顺势问程爸爸自己的身份，程海没有半点隐瞒，末了还补充道：南南不知道这事，你先别和她说。
　　陶俞：为什么不能说？
　　南南她老爸：她不喜欢我们管她的事，有什么事也不喜欢和我们说，平时也很少听她提起她朋友。所以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偷偷关注你，肯定会不高兴。
　　既然知道女儿会不高兴，还是做了……从父母辈的角度来看，陶俞竟然也能理解。程海表面上对程南秋采取放养政策，实则看得深沉。陶俞答应后，他一个劲的夸陶俞是个懂事的孩子，并旁敲侧击女儿的现状。他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程南秋只会报喜不报忧。
　　陶俞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叔叔，我和南秋还不算熟。不过，店里的生意确实在变好，其他的我就不懂了。
　　程海和妻子对视一眼。苏可好觉得这话的真实性很高，毕竟帮忙宣传的人是陶俞。说起来他们还要谢谢人家。程海和妻子达成共识后，决定向陶俞要个微信，以后好交流。
　　南南她老爸：小俞啊，叔叔老了，还是喜欢能发语音的中老年人专用的微信。
　　陶俞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到自己在电梯里，她捂着嘴强忍笑意，告诉程爸爸自己的微信。程海可不懂她在笑自己的，拿到微信后立刻加上，他的微信名要正常和文艺一些，陶俞给他打好备注，和人群一起出了电梯。
　　程南秋出门时，见到的就是她爸妈坐在一起，盯着手机，像密谋什么似的。程南秋走过去，疑惑的凑上去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看清，她爸却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程海慌慌张张的把手机关掉，心虚的不敢看她的眼睛。苏可好见此推了他一下，出息。
　　“咳，你怎么出来了？”
　　程南秋有些无语，她爸这表现，没有鬼才怪。“四点了，不是说要去奶奶家？”
　　“噢，对对，都四点了。”程海一边说一边拉起妻子，“我和你妈收拾一下，你先把车开出去。”
　　程家是一幢独立的双层平楼，一楼留空，平时做车库用。几年前，知道女儿考了驾照后，程爸程妈一咬牙一跺脚，买了辆二手的经济性suv，想着以后一家人出去旅行也方便。可惜女儿一年只回家几天，程爸爸是会开车，但没时间去玩。
　　程南秋拿了车钥匙，往楼下走。下楼梯时她隐隐约约的听见苏女士说：“又不是看小黄片，你心虚个什么劲。”
　　她笑着摇摇头，爸妈还是这么有趣。她很快把车开了出去，上车时才发现后备箱放了很多东西，大概是给奶奶的礼物。奶奶不喜欢吃生日蛋糕，觉得太甜太腻，她还是爱她的长寿面和儿子孙女做的饭菜。程南秋还记得前年一样是奶奶生日的时候，她爸弄了只大龙虾和一些花蛤，做了份鲜而不腥的海鲜面，奶奶对此赞不绝口。
　　不知道今年她爸又会准备什么饭菜。
　　奶奶共有三个儿女，两男一女，她爸排老二。程南秋的叔叔是做生意的，也是常年见不到人，小姑早嫁，识人不清，最后落到了带着一帮孩子跟着丈夫四处漂泊，算是比较落魄了，经常向两位哥哥借钱，后面孩子长大了，情况才有所好转。
　　等了半个小时，换好衣服的程爸程妈才出去。程南秋也没说话，一路平稳的开往乡下。到某个村口时，她看见了她的小姑程旻，还有她身边的女儿，怀中的孙女。
　　值得一提的是，程南秋的叔叔名字叫程陆，三兄妹名字合起来正好是海陆空。
　　程南秋停车让三人上来，默默的想还好车子够大。她和程旻并不亲近，也很少见这位表妹，更别提她怀里那不会说话的女儿了。简单打个招呼，程南秋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并不参与到他们的聊天中。
　　想到自己恋爱都没谈过一场，比她小的表妹却有了孩子。程南秋顿时心情复杂，要不是在开车，她好想和陶俞和吐槽这件事。
　　另一边，陶俞在负一楼的大型超市买好今晚会用到的食材后，想着既然都到这了，不如去看看赵新宁。她把东西先寄存在楼下，搭了扶梯上去。周末人流量明显增多，每家餐厅门前都排起了队。
　　Rosemary也不意外。
　　罗佳今天负责前台接待，她在店门口放了许多张小板凳，还弄来了中型水壶，里面装着柠檬水和冰块，旁边有一次性水杯，用来安抚客人的情绪。
　　进客爆满让罗佳忙到懵圈，她不停的进进出出，带客入座，收桌布台，偶尔还会被一些客人叫住：我点的xx怎么还没上啊？
　　罗佳真想翻个白眼给他们，没看见她们都要忙到飞起来了，就不能等等？但她不能这么做，只能好声好气的说：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帮你跟厨房催一下。我们这边比较忙，希望您能谅解。
　　一转身，罗佳就拿起对讲机对陈超语音轰炸：菜道菜道，d5的客人问他点的东西怎么还不上？还有c2、a11……菜道菜道，听见了吗？
　　被她这么搞几次，陈超干脆把对讲机放到出餐口，让厨房的人也听一听，今天倒是没放歌，整个厨房只有机器的运转声和偶尔的交谈，和平常一比，显得有些压抑。
　　陈超偷偷看一眼赵新宁，往常总是嬉皮笑脸的她早上还好好的，中午收档时就开始不对劲了，饭没吃几口就跑进了厨房，谁和她说话都不理，颇有几分程南秋生闷气的感觉。
　　唯一一个可能知道事实真相的夏磊面对众人的疑惑也只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早上有桌客人要找主厨，她就出去了。回来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也不好问。”
　　一般来说，只有餐点出了什么事，客人找会找店长或主厨。谢艺同一下联系就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男人，他是十二点过来的，没有预定，不是会员，独自一人。
　　男人穿着正装，像刚从楼上写字楼下来一般，就差没拿个工文包。他一入座，就要求来杯多加冰块的白开水。谢艺同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话时不敢看人的眼睛。男人点了份惠灵顿牛排、香煎三文鱼、拿破仑、意大利肉酱面、烤小羊排和西班牙海鲜饭。
　　谢艺同总觉得他还想再点些其他的，要是她记忆再好些，她就会想起，这些都是陶俞点过的菜。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她提醒他这些菜的份量一个人可能吃不完。
　　“真的？”男人一脸不相信，“西餐的份量能吃饱？”
　　“……”都9102年了，还有人觉得西餐只是份量小吗？她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还是向懒得和他争辩，有钱不赚，她怕不是个傻子。
　　男人忽然有点得意，特意调强他的牛排要五分熟，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谢艺同把原话告诉赵新宁，那时的赵副厨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放到心上，很快就出了一份惠灵顿。可上菜还不到一分钟，就被退了回来，赵新宁眉毛一皱，亲自尝了尝退回来的牛排，是五分熟没错，她还特意用温度计量过，牛菲力吃起来不柴不泛酸，只是口感上有些干，蘑菇碎和酥皮没有粘在一起，显得有些松散。
　　赵新宁回忆了一下程南秋做的那份惠灵顿，啧一声重新出了一份。那时她就在想，要是还退回来，这场景就太熟悉了。当她没看过“好先生”吗，砸场子~砸喔滴场子！
　　可惜她没能笑多少，陈超就进来告诉她有一桌客人指明了要找主厨。
　　事情到此已经很明了了。
　　那个奇怪的男人应该是说了些难听的话，打击到了赵新宁。但很奇怪的是，当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矛盾发生，平静的不像话，只有赵新宁那一幅死人脸证明了她受到了打击。
　　众人觉得就这么让她消极下去也不是办法，把田立肖推上去当小白鼠，只要他能把赵新宁逗笑，他们就请他吃宵夜。为了宵夜，田立肖当即撸起袖子干劲十足。他刚站在那里还没说话，赵新宁就一个眼神杀过来，“没事别来烦我，走！”
　　她虽然没说滚字，田立肖却觉得这个走比滚要凶残一百倍，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区站。
　　第一位勇士肖，失败！
　　目睹这一切的夏磊，不慌不忙的将洗净的刀具放回原位。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他问。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和温柔，赵新宁没来由的对他的多管闲事气不起来。老实说，夏磊是个优秀的帮厨，足够细心和聪明。
　　“生我自己的气行了吧。”赵新宁说。
　　“你这样不好。”
　　“怎么？”
　　“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里来不好，而且别人在和你说正事，你不理人，是很不礼貌的。”
　　“……”赵新宁握了握拳，咬牙道：“你是书呆子吗！”
　　偏偏夏磊一本正经的回答她：“不是，我是理科生。”
　　陶俞被罗佳拉进厨房，视做救兵时，夏磊已经被赵新宁完全冷漠处理，第二位勇士磊，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