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计燕云,末世未央》优淼

4、第四章

　　不一会儿，进来几个三十岁上下的大汉， “小二，上茶！”高声呼喝着。他们在另一茶座一坐下便开始高谈阔论。“听说你知道这战况了？”一身穿灰布衫的人问道，只见他脸上已满是沧桑之色，双目却炯炯有神。“那还有假，我就是从那面儿来的，我有个兄弟，还就是凤凰门的呢。”这人拍着他的大肚子说。另一个麻子脸插嘴道：“那到底怎样，快跟兄弟们说说，我这儿准备着，随时往南跑呢。”“那你就赶紧收拾吧。”他说着喝一口茶。“这话怎么说？”灰布衫急问。“如今，凤凰门已经快全军覆没了。这是我那兄弟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们好象被什么将军给卖了。”“是关将军还是李——”麻子脸又插道。“对，就是这姓关的！”大肚子拍着桌子说。坐在一旁的晚娘，心急跳了一下，急忙抬眼盯着他们。灰布衫摇摇头说：“不可能，关将军跟凤凰门可是至交。听说他以前的恩师就出自凤凰门，所以和凤凰门不分你我，而且还定下姻亲，以后自己的孩子就要和凤凰门人成亲，还约定要在各自孩子手腕处刻上记号。”晚娘听到这里，看看宝儿右手腕，一个殷红的凤字，心里又是一酸。又听那麻子脸续道：“是啊，所以每次关将军和契丹狗作战，凤凰门都顶力支持。”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飞禽门的宗旨都是如此嘛，既要打契丹，又要防后唐，总之是要给燕云十六州的百姓一点安定，所以既然契丹入侵，凤凰门自然参战呀，说不上什么给姓关的面子。我那兄弟就是说正是因为他们也和后唐为敌，昔日唐庄宗李存勖又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曾经的幽洲决战让飞仙雪姥功高盖主，李存勖早认定了他们飞禽门是个祸害，于是后唐皇帝都早想借契丹之手把他们除掉了。”
　　“于是乎，凤凰门两面受敌，就全军覆没了，那你兄弟呢？”“据说是还有一小部暗中转移吧，具体的他也不好多说了。”
　　晚娘一面听着，一面抽出那张手绢，“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她低吟着，“度山会出卖朋友吗？这怎么会？但若真是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我怎么会这么想，宁愿他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吗？”莫离的惨死才让她这么近距离触摸死亡，这么可怕，他自然宁肯丈夫是能够苟且偷生的好。她想到莫离，又忽然想到昨晚两士兵的对话，难道这是一个阴谋？那度山，不！她不感在往下想。

　　过不许久，一人踉踉跄跄的奔进，一进店就当即跪倒，“大哥啊，您快去救救三弟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咱同父异母的兄弟呀。！”只见这人对着那灰布衫人拜倒。“怎么，他又闯祸了？”灰布衫人叹了口气，把脸撇开，自顾自的喝起茶来。麻子脸见是别人家事，不便多说，埋下了头去。还是大肚子心直口快，便对那跪着的人说：“老吉呀，也不是我说你，你们马二爷整天在外面干些个不三不四的事情，别说是同父异母了，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总让当哥哥的去收拾这些个烂摊子啊，我们马兄弟帮了他多少回了，已经算仁至义尽了，他总不能老是这般吧，这算个啥？”
　　那跪着的人叹道：“我也知道，这些年是难为大哥了，但这次不同，三弟真没去招惹那恶婆娘，她却拿鞭子就缠在二哥的脖子上，她就是个泼妇，蛮不讲理，我怕晚了可就来不急了。”“你说的那恶婆娘可是瘦脸尖下巴，目露凶光，手执马鞭，一副母夜叉的派势。”这时麻子脸似乎起了兴，立马问道。“对对对，就是个母夜叉！三弟虽没干过些好事，但小妈可总是个好人啊。”跪着那人说道这里，只见灰布衫放下茶杯，眼神闪烁不定。
　　麻子脸也开了口：“若真是这恶婆娘，那可就真不得了了。据说这人是从京城里来的，最是瞧男人不惯，经常在大街上撒泼，那鞭子又使得极辣，前些时候隔壁的阿三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他，她差点就把人家一双招子给废了，我看马兄还是……”
　　“好，就先会会这女的。”灰布衫说着起了身，可才刚出了店铺，街角传来几声冷笑：“老娘还没来找你，你可就要来寻我了吗？”只见说话的是一女子，面似二十七八，神色间却象三十多，一身红衣，脸颊白皙，长得十分俊俏，嘴角含笑，显得风韵十足。她手执一红鞭，马鞭大小，鞭头栓着一人，那人被反绑着，跪在她身前。
　　先前，跪在茶铺里的马吉立马冲出，嚷道：“大哥，就是她，就是这恶婆娘，咱三弟可没招惹她，她却抓了咱三弟。”话刚说完，只见空中有物劈头盖脸的砸来，连忙缩头，可这一慌，跌了个大跟头。原来，这女子一听他说完，鞭子一甩，将拴着那人甩滚了开，就只向这马吉头上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