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计燕云,末世未央》优淼

3、第三章

　　得得马蹄声步步靠近，火光终于来到眼前，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士兵骑在马头，四处观望，燃了火把，模拟狼叫。另两骑马飞奔而至，前一匹马又继续前行，只见这两匹马上是一高一矮士兵装扮的两人。其中一人点着火把，熊熊火光映在另一人脸上，见他满脸横肉，目光却如狼的眼睛，异常凶狠。
　　打着火把那人眼神游移不定，似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终于他开口了，“副将，有些话我是实在忍不住要问了，我们这样麻烦的忙活，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信件呀，都这样赶了几个时辰了，您猜得到李将军在想些什么吗？”满脸横肉的人用他那双犀利的小眼睛狠狠瞪住他，“不该问的事，别问，不该猜的，更不能多想！”“我知道，可我们也是在自己人的地盘啊，关将军不和咱李将军是至交吗？我们用得着这样吗？再说，我看这方向也不太对呀，怎么像是去契丹那儿的路呀？”“给我住嘴！”这副将一声暴呵，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声音过高，又压低嗓子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宰了你！”
　　听到这话，晚娘和莫离都用极度惊恐的眼神看着对方，看来他们果然不是善类。突然间，有人发出轻微的咳嗽，晚娘的心猛跳了一下，是宝儿，难道在路上着了凉？不知被发现了吗？但见那两人向密林中张望，几欲进来。一时两个女子显得束手无措，慌乱间，莫离上了马，就要冲出林子，晚娘连忙拉住，连连摇头，泪水就盈在眼眶，莫离皱皱眉，眼中似乎在说：“夫人保重！”便将晚娘摔倒，勒转马头就向林外冲出去，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两个士兵更急向她追去。

　　天已微亮，晚娘靠在树旁，缓缓睁开眼，发现马也不见了，只有宝儿还安睡在怀中。回想昨夜发生的事，莫离呢，将自己摔倒后，冲出了林子，而自己撞在了树上，昏了过去。“莫离，莫离。”晚娘口中喃喃的念着，愈发惊恐起来，快步出林。只见山高地远，仓窘之下茫茫一片，又哪有莫离的影子呢？晚娘颓然，顺着山道继续前行，昨天受到极度惊恐，四肢发软，一步一个踉跄。绕过一个山头，忽见前方一滩血迹，快步奔去，立在血迹旁，呆视许久，眼前似乎就是莫离稚嫩的微笑，耳边似乎就是她的声音：“你说‘小小年纪就被离弃街头，以后你就叫莫离吧，呆在我身边，我们彼此，不离不弃。’”晚娘缓缓跪下。“不离不弃？一在天之崖，一在地之角，不离不弃？”晚娘仰头，朔风扑面，刺疼了脸，抵不了心中的痛，刮去了脸夹上的泪，刮不走心口中的伤。

　　阳光愈发刺眼，晚娘迷迷糊糊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是来到了一座小县城，街道上稀稀疏疏有几个人，象鬼似的，都低着头。“姑娘，行行好啊。”“可怜可怜我吧。”“打几个赏钱啊。”晚娘才忽而惊醒过来，只见到街旁坐着好些衣衫褴褛的人，有老有少，都拿着个空钵子低声嚷着。晚娘一摸自己怀中，又哪有什么多余的银两，来到一个冷清的小茶铺，小二哥连忙过来招呼。晚娘问道：“怎么街上这么多——？”她看看路旁的乞丐。“您是说这些叫花子，您不知道啊，这两面打起仗来，边界的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啊，不都因为这田里面荒了，只好来要饭了吗。”晚娘叹口气，点点头，又问道：“那你知道这战事怎么样了吗？”“这小人可就不清楚了，只听说那契丹狗可厉害了，大家都估计着，我们撑不了多久。”说着，摇摇头走开了。晚娘忽觉，这天格外冷起来了，让自己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