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芜草荒原

7、姜渔（4）

　　第二天一大早，姜渔蹦蹦跳跳下楼，周曼和周衍正在聊天。身边还有另一个高大的男生。
　　“你行李呢？”周曼朝姜渔身后看了又看。
　　“这里”，姜渔指指脚边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就一个？”她不敢相信道。
　　两个男生走过来。
　　“正好，我们带的东西太多了，学妹带得少不占空间”那个陌生的男生说道。
　　周曼介绍道，“我男朋友，和我同级。”
　　说罢挽着姜渔去开车门，“你们负责放行李”
　　将姜渔安顿在后座上，她正要关上车门，姜渔连忙抵住，“学姐不跟我一起坐后面吗？”
　　“我坐副驾驶，帮我男朋友看着点路。”周曼说着“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
　　姜渔眼睁睁看着周曼和她男朋友坐在了前面，又眼睁睁看着周衍坐到了旁边。
　　其实中间隔了整整一个人的距离，但姜渔居然不自觉往车门靠了靠。
　　“你们坐那么远干什么，赶紧看看我昨天整理的衣服的平面图，商量一下待会怎么拍。”周曼一边看地图一边说道。
　　姜渔掏出手机，才刚点开微信就看到周衍给她发的消息。
　　“你闭上眼睛睡觉，图我来看”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她刚刚还在想着跟他不熟聊起来很尴尬，他就刚好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她见他已经掏出手机在看图了，便闭上眼睛睡觉。
　　但她昨天睡得太早，现在简直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活力，强行催眠半小时后，她认命地睁开眼睛，盯着车顶默默哀叹，如果重来一次，她昨天一定一点才睡。
　　“你是专业的摄影师吗？”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大概是真的需要发泄一下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活力，她必须要找点事情做。
　　“我大三，和你同校。”他的声音淡淡的“历史系”
　　“历史？”她偏过头惊讶地望着他，转而笑眯眯道“我学中文，俗话说，文史不分家，那我们的专业很相近。”
　　“我知道。”他忽然又补充道，“是政史不分家。”
　　姜渔又想起他说过他早就看到了她的一些资料，学历史的，记性真好。
　　她大概没有反思过为什么她这个连赤壁赋都背了整整一周的人可以进中文系。
　　“所以摄影是你自己学的？”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他可是摄影社的社长，学校许多大型活动都是他负责拍照的”学姐忽然插话道。
　　这么厉害的人，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参加过什么活动拿过什么奖没有？也许你们还碰到过。”
　　姜渔回想自己从大学以来空空如也的奖项一栏，摇头。
　　果然人还是要优秀才能见到更广的世面，和更多厉害的学长。
　　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周衍忽然抬头看了姜渔一下，继而瞟了眼后视镜里他姐姐的笑容。
　　“姐，我睡会。”
　　说完随意地将手机往座上一放，就真的闭上了眼睛。
　　姜渔实在无聊，左看右看，竟然看见他眼睛周围一圈淡淡的微青，大约是最近忙拍摄熬的夜了。
　　虽然这个夜也不是她逼着人家熬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毕竟她撒完那个谎之后不慌不忙地每天睡到自然醒。
　　周曼从后视镜里看到姜渔正带着一丝羞愧的神情，“我弟的皮肤比女孩子都娇贵，随便熬个夜就有那么大的两坨黑眼圈。不过睡两觉就消了。不信你待会下车再看看。”
　　姜渔听到那句“娇贵”，立即又将他的脸看了一遍。
　　嗯，确实是好皮肤。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娇贵这个词，就很想伸出手捏一捏他的脸，听说皮肤特别娇贵的话轻轻一捏就会变红。
　　“是不是很想捏一捏？”周曼的话把姜渔吓了一跳。
　　“不不不”她飞快地坐直了，扭过头看着窗外。
　　这俩姐弟学的心理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