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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鸣山上镜仙湖 ...

  •   根据林嘉的怨力理论,丧尸的形成无非就是怨力过量,超出了人体的承受范围,从而破坏了人的精神致使其脑死亡而变异。
      而华南基地这些异变者没有被咬,也就是说没有在身体上遭受怨力的直接传导,而是遭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怨力的间接传导,媒介很可能与镜仙湖有关。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天地间怨气的总量应当是不变的。
      既然有在白天变成丧尸,晚上变回人类的人,就应当会有在晚上变成丧尸,在白天变回人类的人,二者的数量应该是相差无几的。
      如此一来,只要有一个在白天变成丧尸,晚上变回人类的人,就会有一个在晚上变成丧尸,在白天变回人类的人。
      怨气在二者之间实现了流动,而二者怨气的总量恒定不变。
      再联想到真实的聂琛提及的善逆镜,聂琛大胆推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是善逆镜。
      单从字面意思看,善的逆行,为非善。
      非善,很多时候就意味着恶。
      如果把丧尸比作黑恶势力,人类简单地归结为善的话,“善逆”即可指代“将人类转化为丧尸”。
      人类变成丧尸,丧尸变回人类,不过是在善恶总量恒定不变的前提下,善与恶的因果转化。
      善逆镜的逆,小逆名字的逆,很可能蕴含着多种含义,这是最容易想到的一种。
      聂琛省去了怨力和善逆镜相关不好解释的说明,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把他的猜测大概表述了出来。
      听完了聂琛给出的解释,岳永前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没有做详尽的数据统计,但一周下来,昼变怪物者和夜变怪物者数量相近这个情况,凡是始终战斗在第一线的人,都若有所感。
      由于只是隐约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想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之前就没有明确说出来。
      谁知聂琛居然真的只凭半天不到的时间,作出了如此令人信服的猜测。
      将滇梁基地的未来押宝在他们身上,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那依你之见,我滇梁的困境要如何破除?”
      说出这话,代表岳永前确实认可了聂琛的想法,并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不管怎么说,不鸣山镜仙湖是一定要去探索的。那里的东西能导致这一切的发生,自然也能让一切恢复原状。你们原先的方向没有错,去的人有传回来消息吗?”
      “……凡是深入不鸣山的,没有一个人回来。只有那些在外围神庙里的人还有点消息,但听上去都无关紧要。”
      “比如说?”
      “周遭的动物都避着不鸣山走,方圆十里没有鸟鸣声,疑似听到鬼哭狼嚎,时不时有轻微地动……和最初那批人说的没什么变化。”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不自觉地凝重了起来。
      也就是说,那些怪谈一般的细节,都是真的。
      光听这些,根本想象不到,镜仙湖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存在。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没关系,我们去。”
      聂琛这么说,事实上有些越俎代庖了,然而不论是他的队长林嘉,还是总队长晁康,都默认了他所言之事。
      “你们是认真的吗?”岳永前那张黝黑的脸上,惊讶的表情十分明显。
      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居然还敢去镜仙湖找死?
      既然如此,他最开始的隐瞒有何意义?
      “我说过,我们是代表华东基地前来帮助你们的。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帮到你们,但我们能保证,我们会尽力而为,尽己所能。”
      “好,好一个华东基地!”
      岳永前那颗在同胞的不断异变中逐渐冷却的心,骤然升起了几分温度。
      “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若是真能拯救我滇梁基地的人民,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答应!”
      “谁想要你的命啊。”周桥没好气道。
      岳永前洪亮地笑了两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没把周桥拍背过气去。
      周桥严重怀疑岳永前在报复,可他没有证据。
      临行前,周桥悄悄询问费廉:“你的阿前哥,是不是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费廉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你特意打听了?”
      “这还用打听?他不说话就散发着注孤生的气息,开口后这种气息还能翻倍。你还小,等你再长大几岁就能和哥哥一样火眼金睛了。”
      费廉:“……”谢谢,他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看得出来,这位哥哥不说话就散发着欠抽的气息,开口后这种气息成吨增加。
      “那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吗?”费廉实在好奇得很,忍不住问道。
      周桥被他一噎,干笑着道:“呃,哥哥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些。”
      “也就是说没有了。那你怎么好意思说阿前哥?”
      “……”周桥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往常都说他说自己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现在他却接连受挫,屡屡被人压制……莫非是他提不动刀了?
      左修皓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拽着他的后领,一把将他拖走。
      临走前对费廉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费廉虽然疑惑,但还是献上了自己最衷心的祝福。
      在遇到危机时,有人能及时出手相助,无论对方个性如何,都是非常值得感激的。

      根据聂琛和林嘉的意思,此次前往镜仙湖探索的人员贵精不贵多,毕竟华南基地的惨痛经历告诉他们,实力不够,去的人再多都是送菜,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最终定下的先遣部队分别是木秀战队除陆知春以外的四人,沧浪战队的正副队长,军方的韩定川、齐万钧和冯艳秋,基本上都是老熟人,代表着华东基地的高等战力,阵容相当豪华。
      陆知春作为不具备战斗能力的后勤人员,选择和沧浪战队的普通队员一起留在华南基地,等候先遣部队的归来。
      和八仙战队不同,沧浪战队除正副队长左修皓和周桥以外,其他成员也都实力过硬,个个具备和三级丧尸单挑的实力,能够统领全队的代理队长也有两个。因而即使实力最强的二人一段时间不在,队伍基本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晁康身为华东基地此次任务的总队长,需要坐镇华南基地统领全局,保证先遣部队出差错时可以及时组织救援。
      此外,若华南基地遭遇什么意外情况,他也有组织援助的责任。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一旦情况进一步恶化,莫名其妙在某个时段成为丧尸的人增多,华南基地监狱及其他关押地点内会出现大规模暴动也说不准。
      总的来说,晁康使命重大,不可轻举妄动。
      由晁康直接统率的军方大部队各个都具有以一当十的强悍单兵作战能力,同时配备了全方位的武装,足以协助晁康应对大多数危机。先遣部队要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是由他们提供救援,这方面他们也是专业的。
      先遣部队里的韩定川、齐万钧和冯艳秋都是他们所在的原分支部队里的精英,后面两位更是曾经的分队队长,作战能力、反应能力、指挥能力等各项能力都属于军方的佼佼者,配备的武装和通讯设备也都是最顶尖的。
      有他们在,先遣部队的安全更多了一分保障。

      一行人走了很久,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卢充耐不住寂寞,率先挑起了话题。
      “说起来,这里为啥要叫不鸣山?总不可能是因为现在鸟不在这里拉屎了吧?……当时怎么没想到多问一句呢?”
      不鸣和不说话的意思差不多,不说话卢充可忍不了。
      因此他对山名很有意见,觉得这里搞不好要克他。
      “我后来问过了,听说是他们祖上流传下来的称呼,这里的人都这么叫。”傅如霜一如既往的靠谱。
      “哪座山的名字不是祖上传下来的?所以说,到底有什么依据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聂琛有理有据的猜测道。
      “……哦。”卢充不得不承认,聂琛这个猜测有点东西,但他私心里不愿附和聂琛,敷衍以对。
      这不鸣山,可不就是靠着镜仙湖一鸣惊人了。
      然而聂琛很快自己否定了自己。
      “应该没那么简单,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含义……鸣……鸟鸣……”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悄悄瞥向林嘉。
      林嘉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聂琛莫名觉得,林嘉自来到华南后就一直有点紧张,不像先前那么十拿九稳。
      是因为小善和小逆都休眠了吗?还是……因为镜仙湖那特殊的存在?跟善逆镜又有没有关系?
      这一次,他没有从梦里获知太多镜仙湖相关的信息。
      他先前的梦境……或者说另一个聂琛的记忆,只到到达华南基地门口就戛然而止。
      昨晚的梦,又基本上是另一个聂琛的主场,他只看到了镜仙湖的大致模样,知道有善逆镜的存在。
      镜仙湖具体有什么特殊的,各种凶险异象要如何解释,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啥也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按理说,他也该紧张的。
      毕竟这次,他不再手握剧本,只能和别人一起开荒。
      林嘉不知为何,也没透露太多消息。但他觉得,林嘉应该不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虽然理由是什么他也想不明白。
      但他其实没怎么紧张,甚至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另一个聂琛能做得到的事,没理由他做不到。
      他一定要变强。
      言归正传,聂琛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面上还在和卢充掰扯着不鸣山的名字由来。
      卢充对此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啊,这又不是重点。重点是镜仙湖啦!”
      他又不是不知道,地名山名这种东西,还是问林嘉这位作者大佬来得更实在一些。他这不随口一提嘛。
      “听上去完全就是瞎编乱造的传说故事,不排除滇梁诳我们的可能。”冯艳秋对此持怀疑态度,阴谋论道,“他们可能就是想分散我们的精锐战力,逐个击破,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未等卢充吐槽,他师傅韩定川先他所想道:“冯队啊,人与人之间呢,还是要有最基本的信任的。再说,我看姓岳的不像是有花花肠子的样子。”
      冯艳秋斜了他一眼,“你能看出点啥,没准是他的鲁直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呢?为的就是迷惑我们的视线,然后把真正的杀招都放在暗地里进行……”
      “停停停,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我这是出门在外该有的谨慎。”
      “我看是没啥必要的瞎几把乱想。”
      冯艳秋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白费工夫。
      “我说错了吗?”偏偏韩定川不懂见好就收,还要变本加厉,“你也不想想,人家滇梁已经够惨啦,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有闲心来算计咱们啊……”
      冯艳秋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喂喂,你这女人什么态度?”
      “哦哟,不装模作样叫冯队啦。”
      齐万钧在一旁干着急。
      他试着劝了好几声,然而都被他们两个忽略了个彻底。
      另一边,周桥在向左修皓抱怨:“本来以为这次任务能有很多晶核拿的,结果,看着大把大把的丧尸,一只都不能打,看得到打不着真难受。”
      “路上不是已经收集不少了?四级晶核都有好几个了。”
      “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啊?”
      “……”左修皓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晶核在这一年里已经逐渐成为了华东基地的硬通货,远比积分要值钱得多。即使不用来上交异管局换高级物资,全部用来吸收掉,对自身实力也是不错的提升。
      “而且,晁队长那把武器你看到了吧?上面镶嵌的晶核亮不亮?你觉得没有足够的晶核能买得到,耗得起?况且,咱们队这么多人,可不像木秀他们就几个……”
      “你别说了,我明白了。”左修皓无奈道,“回基地的路上让大家都积极点吧。”
      “就是这个理啊。”
      就在这时,一道刻意提高的男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说到冒火的巨树,你们不觉得有点既视感吗?”齐万钧强行为自己刷了一波存在感——不是,他是想转移韩定川和冯艳秋二人的注意力。
      “呵,那个蛇蝎毒妇,老子这辈子都记得她的下场。就一个词,活该!”韩定川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从鼻子里发出了重重的哼笑声。
      “你们不觉得镜仙湖传闻里那棵树,和那时候的场景很像吗?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木秀的各位也太厉害了吧,那时候就想到有今天了吗?”
      当初在柳州市中心的金茂大酒店,聂琛和林嘉使用了合体技能,凭空变出一棵参天大树,生生贯穿了拥有身体强化异能的,名为顾钟平的四级丧尸躯体,令其失去了战斗能力。
      顾钟平的爱人,能够操控尸虫的半丧尸丁璇,在害死八仙战队的正副队长后,自知穷途末路,偷袭林嘉无果,吃了数记卢充的火球,最终彻底变为丧尸,和顾钟平拥抱在一起,在燃烧的巨树下,双双化为飞灰。
      众人在撤离金茂大酒店之前,看到的最后,也是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参天火树。
      “咦?齐队长当时也在场的吗?为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卢充小声嘀咕了一句,齐万钧耳尖的听到了,脸色顿时就是一僵,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存在感,一向低得令人发指,他早就习惯了……呸!
      周桥和冯艳秋当时倒是真不在场。
      他们都被分配在前去营救八仙战队的救援部队里,并没有亲眼见证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听身边的人说起过,因而无法理解他们的感慨。
      “齐队长不是一直跟我一起行动的吗?他居然在现场?!”周桥惊道。
      左修皓之前再三提醒,他终于唤起了对齐万钧的零星印象,然而时间过去一年,这份印象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说了半天火树的事,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也就罢了,居然还都在纠结他在没在场?
      齐万钧的脸色又僵了片刻,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恢复了正常。
      谁知周桥又道:“我实在太佩服齐队长了,自带幽灵体质,总是神出鬼没的。他要是当个刺客,没准走到目标跟前贴脸杀都毫无压力。”
      齐万钧额角猛地抽动了一下,被特意关注他的冯艳秋及时安抚了下去:“提都提了,老齐你再给我们这些没见到的讲讲那一幕呗。”
      齐万钧的脸色这才没再变化。
      那厢,左修皓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周桥在他疏忽的片刻间成功得罪了齐万钧,但此时想要阻止已经太晚了。
      周桥说出的话,泼出去的硫酸,蹭都蹭不回来。
      他之所以反应慢了几拍,是因为周桥的前一句话,他感同身受。
      他也搞不清楚,齐万钧一年前究竟在没在场。
      明明在场的其他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忆犹新。
      冯艳秋见齐万钧讲得十分投入,忘却了先前的不愉快,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身在军方谁不知道,禄存队长齐万钧有这么块逆鳞在,一旦短时间内被碰触多次,到达了临界点,就会有一次大的爆发,效果不亚于核弹爆炸。
      事实上,她无意间听人说起过齐万钧小时候的事。
      婴儿时期,他多次被不靠谱的父母忘记喂奶,时常饿得哇哇直哭。
      小学时的一个酷暑天,齐万钧被他爸不小心忘在车里,关了一下午,救出来的时候小脸青紫,差点就不行了。
      他爸愧疚归愧疚,忘还是照样忘。之后又发生过两三次类似的事情,结果就是他再没敢和他爸单独出门过。
      他小学毕业那会,班上同学拍纪念照,所有人包括各科老师都在,唯独忘了叫上他。他跑去质问班长,人家愣是以为他在场,还要跟他理论半天。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就连她,明明在知道这些后,刻意提醒过自己不要太过忽略对方,也依旧会情不自禁地忘记他的存在。
      怎一个惨字了得。
      要说他对自己从小被忽略到大没点心结,想也是不可能的。
      越是平时看起来没脾气好说话的人,情绪爆炸时的爆发力就越强。
      齐万钧上次爆发,使得他在禄存小队拥有了极高的威信,自此再没被他的队员忽略过。她也有些好奇齐万钧爆发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禄存队员对此事讳莫如深,又不能没眼色地去问齐万钧本人,具体情况实在是不得而知。
      总之,周桥三番五次,准确踩中齐万钧痛脚的行为,危险程度不亚于雷区蹦迪。
      人家木秀的卢充虽然也有点嘴贱,但他够小声够低调啊。
      哪像周桥,那嗓门大得,整支队伍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说齐万钧了,换成别人,就是没这种经历的人听到这话也会恨不得打扁他的嘴的。
      冯艳秋不禁感叹,周桥这张嘴,这情商,能活到今天,是真不容易。
      左队长,真的是太苦了。

      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走来,除了形态各异的茂密阔叶植物以外,一行人还见到了不少滇梁独有的珍稀动物。
      孔雀、金丝猴、大象、犀牛……这些平日里轻易无法见到的动物,如今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前走过。
      不是没人手贱想摸上一把,比如韩定川,他就胆大包天地对公孔雀屁股后面拖着的华丽翎羽伸出了罪恶的魔爪。
      结果,韩定川堂堂一个八尺大汉,被这看似娇小的美丽孔雀,一尾巴羽糊到了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有他这么一出,先遣队众人对滇梁这些变异动物的实力有了基本的评估。
      连孔雀都这么彪悍,其余那些变异动物大概率只强不弱。
      比方说那些身形敏捷,四处乱窜的金丝猴,谁能保证其中不会混进一个孙悟空?
      更别提成群结队的大象,单凭体型就能踩死人,再觉醒什么奇怪的异能,他们这伙人再强也有概率阴沟里翻船。
      反正这些动物跟他们此行目的半毛钱关系没有,还是不要随便作死,横生枝节的好。
      因此,见到过路的动物,大家都自觉保持安静如鸡,尽可能缩小自己这队人的存在感。
      动物们也非常给面子,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它们眼瞎得非常彻底。
      一路相安无事。

      走过一段相当漫长的山路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岳永前所说的吊桥,也就是通往不鸣山的唯一道路。
      有岳永前亲自批准的通行证,看守吊桥的人很快就放了行,并对他们致以了敬意和深切的感激。
      卢充耍帅般的来了一句:“感激的话,要留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再说啊。”
      说完就被他师傅韩定川拍了脑袋,“臭小子别太飘。”
      卢充抱头嘤嘤。太过激动,不小心忘了师傅在旁边。
      随着他们踏入不鸣山地界,果真连一只动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传闻里的悲鸣倒是一直没有听到,看样子有可能是随机触发的。
      至于沿途的外围神庙里的人,就更不会给他们添麻烦了,大部分人都相当于被囚禁在神庙里,根本无法自由行动。
      少数尚未变异或者没到变异时间还能行动的,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们这一行人怎么说都算是来解救他们的。
      这种昼夜交替的异变也才发生一周的时间,他们虽然相当于是被基地放弃了,但也还没到绝望麻木的时候。
      大多数现在是人类的人,都因他们的到来,重新燃起了希望。
      也有不抱太大希望的,劝他们量力而行,“凡是进到深处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你们可不要仗着自己的异能强大想当然了,进去的人也有好几个异能厉害的,照样没回来。”
      聂琛微笑着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即使如此,我们也一定会回来的。”
      走出一段距离后,卢充小声不满道:“师傅,聂琛他不也飘了,你为啥不捶他脑袋?”
      韩定川闻言,又给了他脑袋一下,“聂琛又不是我徒弟,我管不着。而且,人家有说这话的底气。平时训练,他不比你强?”
      “也就强一点点啊。啊啊师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韩定川这才把再度举起的拳头放下,笑骂道:“你这小子,不打不长记性,贱骨头得很。”
      “是啊,不愧是你认的徒弟,这性子和你如出一辙呢。”冯艳秋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嘿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尽瞎说。”
      “呵,男人。”
      ……
      在这看似和平的表象中,先遣队不知不觉,就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镜仙湖。
      这实在是他们中大部分人人生中,仅次于遭遇末世、获得异能的奇妙体验。
      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地顺着路往前走,回过神来时,却已身处另一个空间。
      一个与现世截然不同的,处处都透着诡异的空间。
      一进入这方天地,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铺天盖地的刺鼻血腥味,浓稠得几乎要把空气染红,恶狠狠地撞入他们的鼻孔。
      放眼望去,除却他们所站的一小块地方,其余皆为血湖。
      也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传闻中的悲鸣。
      仿佛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发出哀嚎,细听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但所有人都依稀有一种直觉,悲鸣声似乎是从血湖里传出来的。
      这其实说得通。
      这么大一片血湖,得是多少人的血肉灌注而成?
      得有多少人不得安息的魂灵在此徘徊不去,日夜号哭?
      高大到撑起整片天地的巨树,通身洋溢着汹涌澎湃的火焰,组成了这方天地的天空。
      鲜红的水,鲜红的天。
      血湖,火树。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单调的红色,没有留下一丝希望的颜色。
      他们所见的镜仙湖,果然和岳永前所言半点不差。
      事实胜于雄辩。冯艳秋的阴谋论不攻自破。
      然而正因镜仙湖和传说里一模一样,众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个搞不好,就是继续和传说里一样,落得个化作血泥,尸骨无存的下场。
      过了好长时间,众人才勉强适应了这每一个氧原子都让人恶心得不行的空间,勉强可以短暂地呼上两口气。
      虽然他们打了那么久的丧尸,丧尸以及丧尸活动的地方气味也好闻不到哪里去,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血,自然也想象不到,血腥味可以这么有攻击性。
      “这怕不是个假湖吧?”周桥只觉自己被熏得快要窒息狗带,临死前,他要发出他灵魂的质问,“这么多血,为啥不结块?为啥不发黑?为啥不凝固?”
      这样的镜仙湖,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大型凶案现场。
      左修皓双手死死捂着鼻子,快速说了一长串话:“或许传闻里一开始的黑树白湖就是个假象,就跟PS把彩照P成黑白照一个道理。你们看,这么浓稠的血,虽然没结块,但本身就什么都照不出来。这树燃烧力这么持久,火力这么威猛,P掉火焰后是黑炭色也不奇怪。”
      “有道理。”卢充捏着鼻子,声音闷闷道,“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吧。看到这棵外焦里嫩的树,我就觉得热。”
      关键时刻,左修皓居然讲了个冷笑话。
      “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树?当柴火烧就成永动机了吧?把树枝砍下来还有这种效果吗?不知道我能不能种出来呢。”聂琛重点全错。
      “有道理。”卢充接道,“所以我们该砍两根树枝试试?一根拿来烧,一根给你做嫁接?”
      冯艳秋忍不住扶额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再观望……”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血湖已毫无征兆地暴动了起来。
      满湖的鲜血犹如在熔炉里炙烤着一般,翻滚出大大小小、此起彼伏的血泡。
      “发生什么了?”卢充惊叫道。
      “你们试着用精神力感知一下这个湖。”林嘉忽然道。
      一行人毫不迟疑地照做,果然看到了另一番天地。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黑白二色。
      就如怪谈里幸存者们最开始看到的那样。
      黑的树,白的湖。
      然而不同的是,他们能看到,清澈见底的白湖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看似凌乱得毫无章法,却又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令人不自觉沉迷其中。
      细细观察,能够发现,这些线条最终都朝着中央,那棵树所在的位置而去,最终在树上汇聚成了一个点。
      难怪血湖不会结块凝固,因为这些血始终是在流动的。
      如同河流会流到海里,生物体内的血液会流向心脏一样,血湖里的血会流向巨树上的那个点。
      “别看太久,都回神!”林嘉前所未有的严肃道,“这个阵法太过复杂,超出了你们的承受范围,看久了会精神崩溃的!”
      一听后果这么严重,众人赶紧纷纷抽离险些陷进去的精神力,果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头痛。也就傅如霜情况最好,只是头稍稍晕了一下。
      要是林嘉提醒得再晚一些,他们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桥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委屈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的精神力比较强,一时半会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潜台词是,我没你们这么菜,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差点忘了你们这么菜。
      “……”行叭,无法反驳。
      弱就是原罪呗。
      不过不得不承认,方才林嘉让他们见识到的奇妙阵法,替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头痛一会也值了。
      卢充不懂就问:“林哥,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镜仙湖是因为这个阵法才长得这么猎奇的吗?”
      “应该是。”
      “林大哥,这个阵法到底有什么作用?那棵树是阵眼吗?让血流到树那里去有什么意义?”傅如霜也问道。
      林嘉面无表情道:“树应该是阵眼,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傅如霜暗自吐槽,如果连你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这里就没人会知道了。
      不过她也明白,林嘉说不知道,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是不方便说。毕竟,在场还有好几个外人,他们可不知道,林嘉是这本小说的作者。
      林嘉先前情急之下说出这是阵法就已经不太经得起推敲了,要连这阵法的作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就不是精神系异能者感知强大能解释得了的了。
      “会不会是类似于燃料的作用?”聂琛灵光一闪,“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棵树能这么无限燃烧下去,很可能是因为这个血湖里的血提供了能量。”
      众人都被聂琛提出的猜想惊到了。
      还有这种操作?能量守恒定律是这么用的吗?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
      聂琛又道:“有一点我很好奇。如果破坏掉阵眼的话,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有道理。要不咱们试试看吧?”卢充两眼放光,摩拳擦掌道。
      “试试就试试,谁先上?”
      周桥虽嘴上问着谁先上,手上却已凝聚出了一支巨大的火之箭矢。
      见没人反对,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箭矢朝着巨树的方向投掷了出去。
      这招是他从左修皓的招式中得到灵感,并结合了自己的特点创造的。
      树干的目标非常大,只要不是准头差到一定境界的,都能投中。
      他的准头不错,也确实正中红心。
      箭矢稳稳射中了在场所有人确认过的阵眼。
      然而尴尬的是,这支由异能火焰组成的箭矢一接触到树身,就被树表的鲜红火焰吸收得一干二净,再无踪迹。
      “呃……我怕不是个傻子。用脚趾头想也该明白,以火攻火毫无意义,又不是以毒攻毒。”周桥黑起自己来,也是毫不留情的。
      “按照五行相克关系,这里应该让水系的我来上。”左修皓拍了拍周桥的肩膀,主动走上前。
      然而他的水之箭和周桥的火之箭是同样的下场,甫一接触树表火焰,就彻底消失无踪。
      紧接着,傅如霜的冰莲花瓣也同理。
      韩定川不信邪,拿特殊子弹的重型枪支突突了两下,依旧未能击穿对方的装甲。
      这下所有人都感到了棘手。
      这棵树本身缠绕的鲜红火焰绝非凡物,竟能免疫几乎一切攻击。
      要知道,周桥和左修皓都是四级异能者,傅如霜更是已经达到了五级。韩定川使用的镶嵌了晶核碎片的□□能发挥出不下于五级异能者的攻击力乃至更优秀的穿透力。
      这几人已经囊括了先遣队的主要攻击手段。如果他们都失败了的话,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先遣队无法对这棵树造成任何威胁。
      “这究竟是什么火焰?莫不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卢充原本只是苦中作乐的吐槽,傅如霜却从中受到了启发。
      她略带激动道:“你们仔细看树叶的形状,这好像是梧桐树。”
      “梧桐树又怎么了?”
      “说明火焰是凤凰真火,而这树是凤凰栖息的梧桐树啊!”
      “不会吧?我听说凤凰经考证就是鸵鸟啊。”
      傅如霜瞪了煞风景的卢充一眼,“那你说这是什么树,什么火?”
      “……当我没说。”卢充乖乖认怂。
      “管它什么树什么火,能不能赶紧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破坏阵眼啊?要不,咱们干脆一起上算了。我就想赶紧收工走人,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多待。”周桥远比卢充气人得多。
      “交给我和林嘉吧。”
      关键时刻,又轮到主角聂琛表演的机会了。
      “你不是木系的吗?添什么乱?”周桥一度忘记了被聂琛支配的恐惧,又下意识地嘴贱了。
      左修皓若有所思,“莫非你要用那一招?”
      韩定川惊道:“什么?是那一招。”
      “果然是那一招啊。”齐万钧感叹道。
      “不是,你们都串通好了的吗,那一招究竟是哪一招啊?为啥听起来这么牛逼的样子?”
      周桥彻底被整糊涂了。
      “之前老齐说的你都没听?是我俩都没见识过的那一招啊。”冯艳秋满是期待道。
      “……哈?他之前有说过话?”
      齐万钧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冯艳秋急忙打岔道:“不说这些了,快让我们见识一下吧,那一招!”
      聂琛笑眯眯地看向林嘉。
      林嘉也不废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随着两人的精神力再一次交融,一根笼罩在细密水雾中的,看似与寻常无异的藤蔓朝着火树上那一点穿刺而去,虽然依旧没能在鲜红火焰的灼烧中撑过太久的时间,但也坚持了好几秒,并奇迹般的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洞。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一招?”周桥瞪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没诳我。”
      “虽然和那天不太一样,但厉害还是真的厉害。”左修皓啧啧赞叹,又有些惋惜道,“可惜咱俩一个水一个火,不像林队长是精神系异能,应该用不了这种强大的合体技。”
      “能行!”聂琛高兴地握紧了林嘉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感觉不错,再来一次?”
      “嗯。”林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去。
      “要是觉得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啊。”聂琛貌似无意识地挠了两下林嘉的手心。
      “嗯。”
      两人重复了数次相同的操作,成功在阵眼的火树树干上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好像没啥变化啊。难道我们方向错了?”卢充沮丧不已。
      傅如霜却道:“不对,我又用精神力看了一下,阵法的线条好像都集中在树的内部。”
      “在树干上开个小洞都这么费劲,还要打通内部?!”周桥闻言大惊,“这树干这么粗,我们得在这里呆多久啊?”
      不止是他,其他人听到这消息,都有些绝望。
      “这树干……好像是中空的,所以打洞到后面轻松了不少。”
      聂琛的话让一行人重燃了希望。
      傅如霜认真观察过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离得有些远,又有火焰干扰视线,火焰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太清楚,不过好像真的是中空的。里面可能有东西。”
      “那一定就是华南灾难的源头!或许把它取出来,灾难就结束了!”
      周桥说的不无道理,但是——
      “我们要怎么过去啊?”
      他们想要到达树的跟前,就必须跨越这一大片血湖。
      即使血湖里没有其他暗藏的危险,暗流又可以确保他们顺利抵达火树,他们也一点都不想过去。
      单在血湖里面游一遭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这可不是普通的游泳池,这是满湖的浓稠鲜血。
      鬼知道在血湖里面游泳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反正大多数人都是会拒绝的。
      尤其是身上带着装备的三位军方成员,虽说枪支弹药都能防水,但吃水会让他们身体变得非常沉重,不利于保持良好的状态作战。
      对于身经百战的军方成员,这点小小的阻碍自然是可以克服的,但那是在有必要的前提下。更多时候,他们需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规避不必要的战力受损。
      “让我来。”
      现在的傅如霜,出手早就不再说中二台词,也没有关键时刻为了人设憋着不说话的毛病了。
      她甚至早就不再穿她那身装备,不再有叮当作响的装饰。
      她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因为,她已足够强。
      她的队友,也足够强。
      她不再需要精神寄托了。
      她坚信,即使没有那些身外之物,现在的她,也随时可以成为雪琉璃。
      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她成为了自己心目中的雪琉璃。
      冷静,强大,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很快,先遣队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场极致的视觉体验。
      以疑似凤凰梧桐的参天火树为圆心,血湖的湖面上缓缓开出了一朵巨大的冰莲花,较之傅如霜以往的作品有些平坦,但不影响它的美观与实用。
      晶莹剔透的冰莲花瓣层层叠叠,纤毫毕现,映着火光与血光显得愈发霞光灿烂,如梦如幻,成为了他们抵达火树的桥梁。
      当然,就实际效果而言,这朵冰莲花与其说是桥梁,不如说是化血湖为平地的大型平台。
      “异能的使用还是一如既往的浪费啊,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周桥无法抑制吐槽的欲望。
      “你要不要一个人游过去?”傅如霜冰棱棱的眼神瞬间锁定了他。
      “谢谢,不用了,我闭嘴。”
      关键时刻,任是周桥也掌握了能屈能伸的诀窍。
      为了防止傅如霜秋后算账,他第一个踏上了冰莲平台,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老姐,稳。”
      “这傻子,真是人傻胆大。”左修皓瞧着他欢脱的奔向火树的背影,满是无奈地叹道。

      由于周桥走在最前面,最先抵达了火树跟前,一行人索性就让他来查看火树内部的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他放出了自己的看门本领火焰盾牌,护住了自己的关键部位,这才上前查看。
      好在这棵火树周身的火焰没有溢出伤害,只要小心些不要沾到,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说这个任务有多适合周桥,还真别说,聂琛和林嘉他们二人在树上开洞的位置好巧不巧,与周桥的身高相仿。
      周桥身高一米七八,只需平视,就能看到洞内的情况。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他一跳。
      “啊啊啊——”
      周桥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顷刻间响彻了整个镜仙湖。
      “发生什么了?里面有什么?”
      在他身后不远处,离他最近的卢充急忙问道。
      由于情况不明,卢充仍停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身后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哭哭哭……”
      “哭?”
      “骷髅头啊!”
      “……”
      “是真的,我先看到两个黑洞洞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颗骷髅头在与我大眼瞪小眼,我我我……”
      已快步赶至卢充后方的左修皓心累地替他解释:“周桥他向来最怕这种……”他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表述。
      “JUMP SCARED?”本就离卢充不远的傅如霜替他补充道。
      “什么玩意?”
      “就是突然吓你一跳的意思,恐怖类作品里很常见的。”
      “对对对,周桥他最怕这个。”
      “我是真没想到,太突然了。”许是也觉得自己刚才惨叫的行为很丢脸,周桥转过身来,强行挽尊一波,“你们想,一般这种神秘的地方,神秘的大树里面应该藏着什么绝世宝物,怎么想都不该是这玩意儿啊,这跟尸体里面藏水泥,哦不水泥里面藏尸体有什么区别?”
      傅如霜很不给面子道:“在我看来,这其实很正常。”
      “我们不是来帮华南基地找异变源头的吗?华南基地的人总不至于是被这玩意诅咒了才变成现在这鬼样子的吧?哈哈哈就这,怎么可能?”
      然而除了背对着火树的周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场面一时寂静得可怕,一时间只剩周桥略显聒噪的话语,犹不自知地在喋喋不休。
      血湖的流动没有声音,火树的自燃也没有声音。
      尤其是左修皓,向来沉稳的他,难得显露出了一丝慌乱无措。
      那是和之前他们共同在柳州遭遇丧尸大军那会不甚相同的,另一种恐惧。
      “……要我说树葬是不可取的——嘎?谁碰我肩膀?”周桥正说到激动处,忽然觉得肩膀一重,顿时不满道,“这样很没礼貌……诶?”
      透骨的寒意如电流般顷刻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上下,四肢百骸。
      是谁碰了他的肩膀?
      或者说——
      他的身后,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不鸣山上镜仙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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