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醉时交欢醒分散 ...
“曹老大,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们!”
“李叔!别走!我还没有报答您的恩情!”
“求求你们,别离开我!”
自那噩梦般的一日过去,已有三天了。
期间,八仙战队一片愁云惨淡,居住的独立公寓楼门可罗雀。
就在前几天,这里还有不少人前来拜访,热闹而充满生气。
转眼之间,树倒猢狲散,什么都变了。
于鸣将自己关在房间,三日没有出过门,并拒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而他,只要入睡就会被困在那一日的噩梦之中,无法解脱。
此时,在他居住的公寓楼302房的卧室门外,站着一名高大健硕的年轻男孩。
姚宣杰礼貌地敲了三下门,耐心地等了半分钟,门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一脚踹开了于鸣卧室的房门。
“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还关起门来偷哭啊。”
姚宣杰一边调侃着床上鼓起来的可疑的一大坨,一边十分自来熟地搬来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谁让你进来的!”于鸣从被子底下探出头,愣了片刻后,怒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叛徒,给我滚出去!”
他的一双兔子眼红通通的,姚宣杰一下没忍住,“噗”地一声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找打!”
姚宣杰又是“噗”一声笑,“就你,能打过我吗?”
于鸣体型不算瘦弱,但在姚宣杰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而且,于鸣还知道,姚宣杰高中时是校篮球队的种子选手。
“就你厉害!你真要那么厉害,还搞什么邪教,拜什么圣女啊!”犹带着哭腔的小少年反唇相讥。
“不是邪教,是圣莲教。” 姚宣杰一本正经地反驳,“还有,要尊称那位为圣女大人。”
“……叛徒!滚出去!这里是八仙战队,不欢迎你这种邪教徒!”
“呵呵,就是八仙战队的人给我开的你家的门。”
“靠!我就说你怎么进来的,哪儿来的哪儿滚出去!”
“曹队长,李副队长的事,我听说了,深表遗憾……”
“你给我滚!”
“我还听说,曹队长找的那位靠山对你们不理不睬,明显是要放弃你们……”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
“……有句话我必须要说,这种结果,我并不意外。曹队长现在不死,以后也迟早会死的。至于李副队长,他早就不想活了,死在这里也算是解脱了。”
于鸣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姚宣杰,这位昔日的同学,曾经的队友方才究竟说了什么。
他目眦欲裂,双眸几欲喷火,嗓音格外尖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种人?!”
姚宣杰并未动怒,而是近乎怜悯地看着他,“说你是小孩真没说错,你还真是天真。不只是你,曹队长也是。”
眼见于鸣张口就要开骂,姚宣杰刻意提高了说话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真的人往往死得快。曹队长死了,下一个,没准就是你。”
“我和你这种胆小鬼可不一样!”于鸣怒极反笑,“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说曹老大的坏话!”
“曹队长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他不适合当队长。”
“胡说什么!曹老大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队长!”于鸣当下也不窝在被子里了,他一把掀开被子,跳起来就想揍人。
然而,他的拳头落在了一块凭空出现的坚硬金属板上,不仅没伤到姚宣杰分毫,自己还因反作用力痛得呲牙咧嘴。
顺便一提,金属板上刻着一朵莲花的简笔画,尽管手法极其粗糙,但依旧能彰显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金属板。
下一秒,金属板凭空消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
始作俑者姚宣杰很自然地忽略了这一小插曲,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末世前的世界或许是这样,但末世后的世界,他不适合。”
于鸣还震惊于方才发生的一切,“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因为我信奉了圣莲教,诚心诚意地爱戴了圣女大人嘛。”
“放你的屁!我要听实话!”
“我没骗你,就是因为圣女大人。看到她,我才知道,真正的异能者是什么样的。我先前莫得选择,只能在八仙战队混日子,看着周围这群人个个菜得抠脚,再看看丧尸不断增多的数量,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一度觉得不仅我们吃枣药丸,人类也迟早会完蛋的。”
于鸣张了张嘴,又犹豫着闭上了。先前腾起的火气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
大抵他多少也算有注意到,姚宣杰在八仙战队时,成天心事重重,消沉不已。
这其实不算什么,发现末世到来后,大多数人都很消沉。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姚宣杰那时的心态有这么崩。
“直到看到了他们,我才知道了怎样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怎样……活下去?”于鸣下意识地问道。
“依靠别人,是行不通的。你想活下去,只能靠你自己——只有你自己变强大才行。而且,不够强大的人,没有资格保护别人。”
“可曹老大他……”他保护了我们啊。维护曹国梁,几乎成了于鸣的本能。可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对。
姚宣杰叹息一声,“曹队长并不强大,他也在依靠别人,所以他死了。”
“不……”于鸣喃喃道,“曹老大他……强……他有两种异能,那么厉害,怎么会不强……”
“正是因为曹队长有两种异能,所以害了他自己。” 姚宣杰不想再给于鸣打岔的机会,索性一股脑把想说的话都讲了出来。
“我说过,曹队长并不适合在末世后的世界当队长,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他末世前是个好的队长,这话我也是真心的。虽然我没和你们一起经历过,但我听你们说起过,我记住了。
“那时他依靠人脉关系给了你们好的生活条件,却因此形成了依靠别人的思维定式。
“所以在末世后的世界里,当有人因为他的两种异能想要拉拢他的时候,他也答应了——为了获得靠山的支持,获得更多的食物和武器,更好的居住条件……为了让你们生活得更好,他答应了,获得了这一切。
“你们依靠着曹队长,曹队长依靠着靠山。短期内,你们确实获得了其他队伍没有的优越的物质条件,但是——你们并没有变强。
“现在曹队长一走,所谓的靠山根本就靠不住。你们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生存下去吗?
“你们都习惯了去依靠别人,所以你们没有坚定的意志和信念,没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心。所以你们几十个人都这么弱,圣女大人他们几个人却那么强。”
于鸣呆呆地望着他,久久不语。
临走前,姚宣杰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变强了,你呢?”
你什么时候变强?
三天过去,林嘉恢复得差不多了。
由兴致高昂的卢充提议,众人商量过后,打算今晚在自家别墅里举办一个小型宴会,庆祝任务圆满完成,趁机好好放松放松。
食材用的是任务完成的奖励,新鲜的蔬菜和肉。
陆知春使出了浑身解数,张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卢充嘿嘿一笑,掏出了两打啤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说罢,他涎着脸对傅如霜道:“傅妹子,哦不,雪琉璃大人,借个冰呗。”
傅如霜如今是素颜马尾的家常打扮,闻言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依言在几人的杯子里加了冰。
卢充几杯酒下肚,变得亢奋起来,嘴上开了闸一般滔滔不绝。
“我与师傅是命中注定的邂逅。师傅见我骨骼清奇,当下就要收我为徒。我本想拒绝……”
“你当场就跪下喊人家师傅了。” 素颜的傅如霜变得活泼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尤其热衷怼黄毛。
“可惜,师傅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就好啦,等他腾出空来,我马上就能变得炒鸡厉害……”卢充装没听见,继续自吹自擂。
“希望你没有后悔的那一天。”
那可是军方的训练,练得都是真功夫,绝不是花架子。
卢充一个充其量也就经历过军训的大学生,怎么想都得吃不少苦头。
他认的师傅和他站在一起,那简直是老鹰和小鸡,云泥之别啊!啧啧。
傅如霜可以想见,卢充现在再得意,到时候也绝对笑不出来。
“我之前还彻底清理了柳州的丧尸尸体,以绝后患……”
卢充正是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时候,认定傅如霜就是在嫉妒他,不过他心情好,不跟她计较,而是换了个话题,继续兴致勃勃地夸着自个儿。
在他印象中,韩定川只是简单地纠正了他的一些动作,教了他几个招式,他的异能就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所以拜师后应该主要就是学习这些招式,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那些可能的军事化管理训练,卢充拒绝往那个方向思考。他又不是要当军人,他只是个宝,哦不异能者,火焰咻咻咻够厉害就完事了。
“大部分都是基地清理的。就你,一个月都弄不完。”
傅如霜一开始还有心思拆他的台,后来见他没完没了,一点都没受到打击的迹象,也就懒得理他了。
“林哥你不知道,那个女妖怪,叫什么丁璇的,真是太可恶了!死到临头了还想害你,还好我神功盖世,一个大火球术扔过去,打得她落花流水……”
卢充厚着脸皮夸了自己半天,都不见林嘉有何反应,心下有些失望,但还不肯死心。
虽然陆姐偶尔会夸他两句,他也很受用,但他最希望的,还是挨大佬的夸啊!
亲爱的大佬,你忠实的小弟在这里,夸我夸我快夸我啊!
傅如霜忍无可忍,一个凉飕飕的眼风扫过去,卢充才收敛了一些,头上的小黄毛有点发蔫。
“如果她能看开点,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陆知春有感而发,叹息道,“在这世道生存,大家都不容易。”
卢充故态复萌,夸张地怪叫道:“那个女妖怪和我们可不一样,她有什么不容易的,虫子丧尸都听她的话,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偏偏她就是要和我们过不去,做个人不好吗?落到这一步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还好我神功盖世……唔唔唔!”
傅如霜直接把他的嘴冻上了,是个狼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丁璇的璇,是哪个璇?”陆知春好奇道。
卢充“唔唔”着欲哭无泪,傅如霜微笑着回答:“王字旁加一个旋转的旋。”
“哦,是璇玑的璇啊。王字旁的字寓意都很好,多是美玉的意思,这个璇字好像也是。”
说到感兴趣的地方,陆知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看我现在这样,小时候也有过一段嫌弃自己名字俗气的时期。那时候成天想给自己改个名,了解了很多字的含义呢。”
她没好意思说的是,那时候她非常喜欢仲夏的名字,还说过要和仲夏换名字的傻话,被小仲夏毫不留情地鄙视加拒绝了,堪称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哎?说起来,聂琛也是王字旁的琛呢。”
卢充嘴上的冰刚被他的小火苗化掉,就迫不及待地接茬,“我看他和美玉可不搭边。”
这话就纯属污蔑了。
聂琛长相极好,气质也温和,说是温润如玉也不为过,在学校可是公认的校草。
卢充也是承认的。他只是下意识地抬杠,说完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妥。
当然他是不会收回说出口的话的,聂琛这种人,成绩好长得好气质好脾气好,样样比他强,想想就来气,真是太讨厌了。
聂琛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好似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一样,半个眼神都欠奉。
“错了。聂琛的‘琛’,不是美玉,是珍宝的意思。”陆知春笑眯眯地接道,“小聂是珍宝呢,小卢可别再欺负人家了。”
卢充自知理亏,终于肯消停了。
他一消停,客厅终于安静了片刻,众人都在专心吃饭。
聂琛貌似不经意地抬头,悄悄瞧了林嘉一眼。
林嘉正慢条斯理地小口啜着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容色惑人,姿态优雅,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不仅是聂琛,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有偷瞄林嘉的小动作。
尤其是卢充,拼命想吸引林嘉注意力,恨不得把那头黄毛晃出花来。
相处的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林嘉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不说话,不代表不存在。
林嘉人就坐在那里,再安静他们也很难忽略他。
更别说这人本身长得赏心悦目,多看两眼还能下饭。所谓秀色可餐,正是这个道理。
聂琛原本也能说两句,但不知怎么地向林嘉看了齐,吃饭的时候也信奉沉默是金了。
食不言,寝不语。现代能做到这一点的,真真是凤毛麟角,可这个五人小队里就出了俩。
卢充本来是最积极向大佬看齐的那一个,可让他吃饭时不说话,比让他用冰系异能还难,每次试图尝试都坚持不过一分钟,索性放飞自我了。
林嘉和聂琛两个都不说话,而卢充不能不说话,傅如霜和陆知春自觉接上了卢充的话茬,形成了木秀小队独具特色的餐桌日常。
这场宴会,全程只靠他们三个人撑场面,倒也称得上轻松和谐,其乐融融。
事实上,聂琛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没话说,又不想没话找话。
卢充真的是太能说了,傅如霜怼他怼得很有心得,陆知春插话插得很有水平。
这三人凑够了一台戏,话都被他们说完了,完全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他能做的,也就是默默倾听了。
刚刚的话,聂琛就都听在耳里。
给他取名字的,是林嘉,应该没错。
作者写小说,第一步就是给主角起名。
聂琛对自己的名字观感一般,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可如今听了陆知春一席话,他难得对自己的名字上心了起来。
这到底是随便取的,还是用心取的呢?
或者说,他会是林嘉的珍宝吗?
怎么可能。
明知不可能,却总忍不住去想。
卢充没消停多久,他吃饭吃得很快,还尤为爱吃肉喝汤,之前说话的间隙就吃了不少,现在专心吃饭,没多久就有点饱了。
再喝几杯酒,撑着了,有点上头。
此时不说话,更待何时!
他搜肠刮肚,一时想不到什么新的话题,能叨叨的他都叨叨过一遍了,于是继续了先前的话题,便道:“嘿嘿,实不相瞒,我的名字是充话费送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专心吃饭的众人纷纷看向了他。就连林嘉也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皮。
卢充如愿成为全场焦点,咧嘴一笑:
“我妈没什么文化,看到充话费的‘充’字越看越顺眼就用了。倒是傅妹子,你为啥会叫这个名字?听着就冷冰冰的。”女孩子要暖一点才可爱啊。
傅如霜浅浅一笑,“因为我哥叫傅如冰。”
“哈?”
她本不想多谈,但卢充好奇一再追问,索性认真解释道:“我哥出生那会,我父亲做生意赚了一大笔钱,我父母都很高兴,认定哥哥是我们家的福星,特意找人给我哥算了命,花了很多钱才定下了‘傅如冰’这个名字。轮到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起了个差不多的名字。”
虽然带了点玄学,但这不还是……典型的重男亲女吗?
而且,称呼自己爸妈为“父母”,显然傅如霜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
卢充越想越心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很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话说到这份上,收不住的反倒是傅如霜自己,“也不知是不是算出的名字真这么邪乎……我哥他——简直不是人!从小到大学习第一体育第一十项全能,偏偏人长得还帅,性格也无可挑剔……总之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完美男神。”
她的父母,她的同学,她的老师,她的邻居……她周围的所有人都喜欢他。
也只看得到他。
偏偏她哥哥的完美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表里如一的优秀。
有些话,压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
和优秀过头的哥哥比起来,平平无奇的傅如霜就像北方冬日的冰雪一样随处可见,不值一提。
而她的哥哥傅如冰,则是在冬日也依旧能灿烂耀眼的阳光。
沐浴在这样的哥哥的光环下长大,她没被闪瞎眼就不错了。
算命起名法真这么有效的话,给她也整一个呗!没准现在她就是第二个她哥了。
哥哥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卢充忍不住小声哔哔:“这不就是——高配版的聂琛?”
比起家门不幸的聂琛,傅如冰这样的,才是典型的高富帅啊。
傅如霜何等耳聪目明,她冷冷瞪了卢充一眼,把对方瞪得缩了一下,才继续幽幽道:
“三年前,我哥顺利考上了国外首屈一指的大学的博士,我父母当时跟着他一起移民海外了,只有我留在国内。没人管我,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生活费也不缺,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打多久游戏打多久游戏,天天在家cosplay也没人管。”
这本是卢充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他的父母一向管他管得严,他想做点什么都得思虑再三。
可听傅如霜这么说出来,他心里针扎般的难受,第一次觉得这种生活一点也不好,眼眶悄无声息地湿了一点。
他的父母,是因为爱他,才会事事操心的啊。
真想再见到他们啊,从未有过的迫切。
相比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傅妹子实在是惨了点,不,太惨了。
傅如霜被他奇怪的眼神看得发毛,总感觉卢充想歪了,可她没有证据。
她的父母是有点偏心,她和他们确实不够亲近,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工作忙,陪伴她的时间比较少,这一点她哥哥也没比她好多少。
她从小就已经习惯经常性的见不到父母,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了。
她哥也是,从小就独立自主,尤其热爱学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都是他自己勤奋努力挣来的,跟父母的放养式教育之类的没什么关系。
他们家,一向自由民主,缺了谁都一样,自己管好自己就行。
这也是末世以来她始终淡定沉稳,不像卢充那么焦虑的原因。
父母跟着哥哥移民海外,也是他们在国外能有更好的发展,顺势而为,只要她愿意也是可以跟着一起走的。
是她喜欢国内自小生活的环境,自己不愿意离开。
而且父母工作忙的结果,就是家里很有钱,从未短过她什么,想要的东西都给买,她觉得自己算很幸福了。
哥哥对她也不差,但两人差了好几岁,上的学不一样,性别也不一样,性格差别很大,代沟非常大,关系实属一般。
“因为时差的缘故,我跟他们平时也不怎么联系,现在就更联系不上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且我哥只会比我更厉害,我都没事,他们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对对对!”卢充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努力亡羊补牢。
陆知春则默默地给傅如霜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听到她道谢,轻柔道:“在我心目中,你也是我的妹妹。”
见傅如霜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陆知春又接道:“我已经有一个妹妹小夏了,你叫傅如霜,正好凑个妹妹小冬。”
傅如霜感觉误会更大了,笑得有些尴尬。
卢充见傅如霜总算露出点笑意,赶紧附和道:“挺好的!按照陆姐家的命名方式,可以叫……冬……咚咚锵?”
死亡冰冻射线即刻锁定了他。
傅如霜不傻,猜得出卢充可能是为了转移她注意力才故意耍的活宝,手段很拙劣,也当真没必要,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春夏秋冬还差个秋,我看你就很合适,名字我也帮你想好了,卢泥鳅(秋)!”成天滑不溜秋的。
傅如霜夹起一块长条年糕,一秒冻结实,用筷子干脆利落地戳成了两半。
“嗷嗷嗷嗷——”卢充配合着发出惨叫。
一时间,餐厅充满着快活的气氛。
旁观者清的林嘉和聂琛都看得出,傅如霜一点也不脆弱,因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知春察言观色段位较高,自然也看得出来。“安慰”的话语出自她的私心。她在傅如霜身上能看到点陆仲夏的影子,因而爱屋及乌,真心把傅如霜当妹妹看待。只是这话平时说出来有点奇怪,现下气氛倒是正好。
至于卢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见傅如霜这满不在乎的表现,脑子也总算转过弯来了。
原来傅妹子这么坚强!一点都不在意!是他瞎操心了!佩服佩服!
决定了,傅妹子以后是他罩着的人!她就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子!
——误会更大了。
说到宴会,就是用来联络感情的。
今天的晚宴进行到此刻,已是实现了自身的价值。
谁知它不仅帮木秀小队的众人巩固了团队友谊,还附赠了一段意外的小插曲。
眼见众人都酒足饭饱,心满意足。
陆知春勤快地收拾起了碗筷,傅如霜想帮忙,被她笑着制止。
“你们年轻人多聊几句,我这个奔三的老阿姨就不掺和啦~”
傅如霜有些无语:“陆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也没差几岁啊。你要是老阿姨,我岂不是也快老了?”
“你是我的小妹妹啊~乖,和你秋姐玩去。”
傅如霜、卢充:“……”
傅如霜觉得,这笑话是真的冷,比她的名字还冷。
冷到她只好不再坚持,改用同样冷的视线瞪她的“秋姐”。
卢充:“……”一时嘴贱时时爽,透心凉,心飞扬。
聂琛见林嘉机械地往嘴里倒着酒,可酒杯里明明是空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林嘉他,莫不是喝醉了?
脸颊有点红,双眼没有焦距,动作异常迟钝,看着有点呆呆的。
这模样,不是失了智,就是喝醉了。
可,不至于吧?这啤酒几乎没有度数,跟水也差不多了。
而且林嘉虽然好像喝酒的时候比较多,但他喝得非常慢,满打满算也就喝了两听不到,放在酒杯里也就三杯。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三杯倒?还是酒精度数可以忽略不计的三杯。
聂琛试探性地夺过了林嘉的酒杯,将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嘿~嘿~林嘉?……嘉哥?”
林嘉半天都没反应,唯独聂琛念到最后“嘉哥”两字的时候,他怔了片刻,随后,竟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灿烂明媚的笑容。
他苍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桃花绽放,阳春三月;形状优美的眼眸笼罩着朦胧的雾气,轻易就能让人迷失其中;性感的薄唇被酒液浸出了艳丽的色泽,弯出了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整个人活色生香,美得惊心动魄,熠熠生辉,令聂琛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嘶——”一瞬间,聂琛以为是自己不经意发出的声音。
结果卢充跳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嘶——啊~啊啊!夭寿啦!大佬你别笑了!这谁顶得住啊!”他不存在的少女心在颤抖!
深有同感的傅如霜难得附和了他一次,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由于她哥的缘故,她对美色的抵抗能力向来不错,可林嘉这样的……简直犯规!她的少女心在尖叫着她可以!
他们俩,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大概是都醉了吧。
“聂琛哥哥?”林嘉软下来的声音,如同花心处最幼嫩的花瓣上的绒毛一般,在不经意间挠得人心痒痒。
聂琛还来不及惊讶于林嘉对他的称呼,下一秒,更令他震惊的事发生了。
林嘉直接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幅度很小地蹭了蹭,动作异常亲昵自然。
“聂琛哥哥,你真好。”
林嘉的声线平时是故意压低的,喝醉酒的他没再控制,嗓音清澈如林间清泉,和醴酒一样醉人。
“!!!”
要命。
这醉得不轻啊!怕不是喝了假酒!
一杯酒眼神迷离,两杯酒精神恍惚,三杯酒画风突变。
画风变得实在让人吃不消。
最难消受美人恩,此话不假。
“他醉了!我送他回房间!”
顶着卢充和傅如霜复杂的目光,聂琛坚强地把晕乎乎软绵绵的林嘉架在肩上,一步一个脚印送回了他的房间。
林嘉全程没有一丝反抗,只是一直侧着头傻傻地瞅着聂琛,目光很是专注。
聂琛一不留神和他对视上,浑身过电一般,赶紧移开视线,目不斜视,不敢再看。
到了房间,关上房门,将人放到床上,一气呵成,不带含糊。
聂琛头疼地看着晕晕乎乎倒在床上的林嘉,绞尽脑汁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林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就知道满脸无辜地盯着他看。
搞得聂琛心跳如鼓,浑身上下都有点发热的迹象。
看就看!谁怕谁?
聂琛微笑回视。
两人对看许久,看着看着,聂琛突然冒出了一个变态的想法。
“给哥笑一个?”
林嘉乖乖照做,笑得天真无邪,可可爱爱。
确切地说,有点傻。
但他真的是太美了。
聂琛笑容逐渐变态。
“知道我是谁吗?”
“聂琛哥哥。”
“哦?再叫一声听听。”
“聂琛哥哥。”
“再来。”
“聂琛哥哥。”
“再笑一个。”
林嘉:微笑.jpg
旁观了事态发展的小逆声音有些不稳:【宿主大人,您是……魔鬼吗?】
“我都没想着录下来,当然不是。”
没想着趁火打劫,他真的是太善良了。
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善良更不计前嫌的主角了。
小逆:【……】这也叫没想?
小善:【……】少年,你完了。等本系统的宿主醒来,分分钟打洗你。本系统一定会告状的。
聂琛皮这一下很开心。
随后,他神色一肃,忽地正经了起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打我?”
聂琛直直地盯着林嘉,问出了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
“嗯?”
“……小逆是什么东西?”
林嘉眨了眨眼,满脸无辜,迷蒙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茫然。
聂琛叹了口气,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用。白紧张了。
现在的林嘉虽然超——级好说话,但脑子不太清楚,问他没用。
而清醒的林嘉超——级不好说话,动不动就横眉冷对转移话题,问他更没用。
“为什么叫我哥哥?”
这是聂琛现在最在意的问题。
果然,这种时候问这个,林嘉就有反应了。
他的反应有些迟钝,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聂琛费了些工夫,才拼凑出了几个重要字眼。
“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保护我……我很想你。”
答案比林嘉叫他哥哥还要令人莫名其妙。
喝醉酒的林嘉,脑回路无法以常理度之。
虽然有问必答,但答非所问,答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明知如此,聂琛的脸还是不自在地红了。
无他,林嘉的语气,仿佛在撒娇一般。
清澈悦耳的嗓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令他的耳朵也开始隐隐发热。
连带着林嘉看他的眼神,好似也带上了无比的依赖与眷恋。
这是聂琛以为,一辈子都无法从林嘉身上看到的情感。
很难想象,林嘉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也会有亲近别人,依赖别人的时候。
哪怕他在做梦,梦里的林嘉都不敢这么演啊!
可现在,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他眼前。
而林嘉亲近依赖的对象,竟然会是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作为主角,不被作者所信任。
林嘉瞒着他的事,有很多很多,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前段时间,他刚从小逆那里证实了这一点。
他们最初的相遇,完全是由谎言与欺骗编织而成的。
他不是不委屈,不是不愤怒。只是他知道,他的委屈和愤怒毫无意义。
林嘉向来不在意他的感受。他一直觉得,林嘉是有些讨厌他的。
如果酒后吐真言的老话不假,这是不是说明,林嘉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他?
想想这样才合理啊,哪有作者会讨厌自己笔下的主角呢?
他宁愿相信,林嘉是个傲娇,口嫌体正直。
聂琛那颗饱经风霜凉透了的心,无端地开始发热,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呼啸着想要挣脱束缚,伴随着心脏忽地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揪痛,疼痛感不算明显,但存在感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
这疼痛来得快,去得更快,让聂琛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待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一切如常,才发现林嘉那头安静得出奇。
抬头一看,只见林嘉双目紧闭,神态安稳,原来是不知何时睡着了。
漂亮得出奇的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久违的安宁感涌上心头,聂琛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愿意相信,林嘉不会让他失望的。
聂琛见好就收,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还未等他迈出步伐,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林嘉就这么躺着,还没有换衣服呢!刚刚就脱了个鞋!
聂琛哀嚎一声,顿觉头大,早知道刚刚就该趁着人听话先让他自己把衣服换了。他怎么早没想到呢?
犹豫了半天,聂琛最终只小心翼翼地扒了林嘉的外衣,光这样他就折腾了半天,心跳如擂鼓,做贼似的心虚,再多他也不敢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忽地生出了一丝后怕。
要是林嘉第二天醒来都记得一清二楚,或是循着蛛丝马迹发现什么不对……啧啧,不敢想,不敢想。
好在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者——等等,还有小逆这个二五仔!
被忽略了许久的小逆幽幽道:【宿主大人请放心,造物主大人不问,我是不会说的。】反正有小伙伴在呢,不虚。
“你就不能不说吗?”聂琛很是不满,“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啊。”
小逆都想学小善呵呵了,没做什么你还怕说?
宿主大人也是醉了,鉴定完毕。
………………
…………
……
林嘉一夜无梦,一觉睡到自然醒。
还未睁眼,他便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
他浑身上下被什么东西缠得死紧,想要动作有些困难。
睁开眼后,他静默了许久。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俏脸庞。此刻这张脸庞的主人睡得很是香甜,浑然没有鸠占鹊巢的自觉。
他的不适,源自于聂琛与他睡成了一团,准确的说,是聂琛死死抱住了他的腰,一条腿也搁到了他腿上,睡相差到简直离谱。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亲爱的宿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小善惺惺作态的机械音适时出现,贴心地解答了他的所有疑惑。
林嘉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不可能。”他疯了吗?
聂琛那傻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让他叫哥哥?昨晚他是失了智吗?还是被什么人给穿了?
林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打心眼里拒绝接受刚刚听到的事实。
然而可怕的是,随着他昨晚的记忆逐渐复苏,不断拼合起来的零碎片段愈发印证了小善所言非虚。
【需要本系统再复述一遍吗?】小善幸灾乐祸,意犹未尽道,【你昨晚不仅叫了主角好几声好哥哥,还拉着他的衣角撒娇不让他离开,啧啧啧,那画面不要太美。】
林嘉揉了揉涨痛的眉心,瞪了无知无觉的聂琛好几眼,生生忍住了把他一脚踹下床去的冲动,改为粗暴地将他扒拉开,自己轻手轻脚地下床。
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聂琛独自在林嘉的床上醒来时,很是激动了一把。
昨晚他脱掉林嘉的外衣就想功成身退,然而熟睡的林嘉不知何时拽住了他的衣摆,令他难以挣脱,无奈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睡下了,大不了第二天早点醒过来早点开溜。
然而睡得早的人醒得也早,他一醒来,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另一侧床铺。
他第一反应是,林嘉醒来第一眼看见他,居然没有把他踹下床?
难道说,作者对他这个主角果然是真爱?他这么多年的苦不是白吃的?
怀揣着美好的想法,聂琛美滋滋地下床上厕所。
一打开厕所门,聂琛立时僵住了。
漆黑的碎发,雪白的脖颈,光洁的后背,弧度优美的蝴蝶骨,线条流畅的窄腰……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
那人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侧颜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嘉显然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上半身的衣服,就被他一脚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聂琛秒怂,仓皇道了一声“打扰了”,关门转身撒腿就跑,坚决不给林嘉说半句话的机会。
林嘉:“……”
今天又是想手撕主角的一天。
林嘉:一觉醒来发现主角在我床上怎么办?急,在线等。
聂琛:一觉醒来看到美人作者出浴怎么办?急,在线等。
总结下来,这是认哥哥认妹妹的一章。
沉迷发糖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醉时交欢醒分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