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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牛鬼蛇神齐上阵 ...

  •   昨晚吃得比较丰盛,陆知春今早简单地熬了点白粥,搭着昨晚的剩菜,也能让大家吃得有滋有味。
      聂琛装着一肚子的心事,食不知味,硬着头皮与林嘉共处一桌吃完了早饭。
      期间相安无事,林嘉一眼都没有看他,全程把他当空气,这种摆明了懒得跟他计较的态度让他暗暗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有点不爽。
      林嘉吃完早饭,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大佬今天怎么了?谁惹他了?”卢充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嘉气归气,半点情绪都没外露,又兼昨晚醉酒展现了不同的一面,是以卢充见他冷着脸,不像从前那么畏惧,还有心思追根究底。
      总不会是因着昨晚的事害羞了吧,那也没见他手撕聂琛啊。啧,真可惜。
      卢充现在是一看到聂琛的脸就来气,分分钟酸成了柠檬精——聂琛这个混蛋何德何能,居然敢让大佬叫他哥哥?
      聂琛根本不在意卢充气咻咻瞪着他的小眼神,他的心思全在林嘉一人身上。眼见林嘉回了房,他也暗搓搓地跟了上去。
      卢充见他如此“恬不知耻”,还把他当空气,更气了。
      还未等他如何表达自己的愤怒,别墅的大门处传来了有规律的“笃笃”声。
      “话费,听到没,有人敲门,你去看看。”傅如霜正在精心梳理自己一头秀发,神情专注,随口道。
      卢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懵逼不已:“你叫谁?什么话费?”
      “叫充话费送的那个啊。充话费一般送的不都是话费?”
      有理有据,令黄毛无法反驳。
      陆姐在厨房里清理碗筷,聂琛这个混蛋鬼鬼祟祟尾随大佬去了。能去开门的,好像也只剩他了。
      卢充嘴角抽搐了片刻,认命地当了跑腿小厮。

      同一时刻,二楼主卧侧门前。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聂琛跟上去,本是想找林嘉解释一番,果不其然吃了闭门羹。
      他极有耐心,等在自己与林嘉相邻的那扇门前,每隔一段时间就敲上三下,极有规律。
      聂琛心知,林嘉不可能躲他一辈子,但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竟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望着这扇敲了半天都纹丝不动的门,聂琛不禁暗自感叹,他这个房间位置选得当真绝佳,吃了闭门羹也不会被人看了笑话。
      不知第几个三下结束,门把终于有了反应。
      林嘉把门开出一小道缝隙,露出小半个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拒绝他进门的态度十分直白,几乎要从门缝里满溢出来。
      然而在聂琛看来,就像是“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那首童谣里,对大灰狼满心戒备的小兔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骤然守得门开,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聂琛突然觉得有点紧张,脸皮莫名发烫,原本打好的腹稿更是一个字都记不得了,眼看林嘉越来越不耐烦,他只能干巴巴道:
      “早上,呃……我不是故意的。”
      刚出口,他就知道要糟。
      林嘉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聂琛情急之下,放出了大量的藤蔓,瞬间就把门缝塞得严严实实,顺带不小心捆住了林嘉的手腕。
      这……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两个人被一扇门隔离开来,泾渭分明,却又被翠绿的藤蔓紧紧联结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林嘉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绿油油的柔韧藤蔓发了会呆,再抬头看他时,眼神已与看活死人无异。
      聂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脸皮一厚到底,“你让我进去,我就放开你。”
      林嘉眼皮抽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下一秒,藤蔓瞬间消失无踪。
      ——如同初见那晚一样的场景。
      林嘉没想到的是,聂琛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准时机,趁藤蔓被撤,空隙大开的机会猛地发力,强行挤入了门内。
      只是冲势太猛,一时没收住,撞了门内的林嘉一个满怀。
      林嘉下盘不稳,根本耐不住聂琛这一撞,立时就要向后倒去,表情是罕见的错愕与茫然。
      聂琛顿时心里一紧,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自发动用异能,地上瞬时生成的藤蔓将即将倒地的林嘉推向他的怀中,勉强度过了这次危机。
      林嘉晕晕乎乎地倒在聂琛怀中,聂琛下意识地环抱住他,动作极为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贵的瓷器一般:“你没事吧?”
      两人之间距离过近,林嘉半张脸贴在聂琛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以及说话时对方身体的起伏。
      他悚然一惊,挺直了脊背,猛地推开了聂琛。
      ——聂琛浑身紧绷,纹丝不动,满脸无辜。
      反倒是林嘉自己,因为相互作用力后退了一些,也算是达成了他保持距离的目的。
      林嘉脸色越发冰冷阴沉,薄唇微动,聂琛见状不好,急忙抢白道:“我就问几个问题,问完马上走!”
      “……”
      林嘉抿紧嘴唇,似是默认,只是脸色仍不见好转。
      “初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打我?”聂琛抓住机会,直奔主题。
      林嘉“呵”地冷笑一声,阴森森道:“还能怎么着,看你不顺眼呗。我现在也很想打你。”
      “……那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能发生什么?”
      这种时候,林嘉的话向来真假掺半,聂琛也不知该不该信,姑且继续下一个问题——
      “小逆究竟是什么东西?”
      “小逆就是小逆。”听到“小逆”的名字,林嘉丝毫不感到意外,再自然不过地回答道。
      问这个问题时,聂琛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然而林嘉神色坦然,表情依旧不悦,并无明显的破绽。
      聂琛有些失望,只能愤愤道:“这答案也太敷衍了吧!”和那个假冒系统的家伙答案一模一样,改都懒得改。
      “爱信信,不信拉倒。”
      聂琛还欲纠缠一会,脑中忽地传来了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
      “聂琛,程娴找你,要见她吗?”是傅如霜的精神传音。
      聂琛皱起了眉头,传音回道:“你说谁找我?”
      “程娴。”
      见聂琛呆立原地,神色微妙,林嘉的表情由阴转晴,语气悠然道:“有事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你想和我一起下去吗?”
      “不想,滚。”林嘉冷漠脸,“谁来都不见。”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外来人等,无论身份高低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无论开出什么条件说什么好话……一律不见。”
      这话里的意思,似是笃定了会有人来找他,还是个不好拒绝的人。
      “我知道,你只想见我,是不是?”聂琛明知他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想逗他。
      “你怎么还不快滚?”林嘉越发没了耐心。
      “我不急,没什么大事。”聂琛忽然不愿就这么简简单单走掉,顺了林嘉的意,反正多晾着那个谁一会也不碍事,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已,哪有林哥哥好玩?
      他深深望着林嘉,嘴角含笑道:“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嘉被他奇怪的眼神和居心不良的话语一噎,险些恼羞成怒,好在他冷脸惯了,不至于当场失态,无非就是脸色更冰寒一些:“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信不信我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若是昨晚以前的聂琛,可能就这么被他唬到不敢造次。然而,此时此刻,聂琛不仅生不出一丝惧意,还能胆大包天地反击回去:“不信,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林嘉:“……呵,幼不幼稚。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他自恃清高,断不会与聂琛一般见识。
      小善却不给面子地在他脑海中狂笑:【宿主你哪里是不想打,你根本就打不过主角!别人不知道,本系统还不知道嘛,你就是个弱鸡!】
      除非林嘉肯动用他强大的精神力,分分钟就能让聂琛头疼欲裂,再也笑不出来。然而林嘉向来不屑做这种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举,自是不可能为之。
      聂琛也隐隐有此猜测。
      初见吃瘪是因为他动用异能失败,只以为林嘉有什么神秘手段,信心受挫,无心再战。但如果不算上异能,单论身体素质,林嘉肯定是不如他的。
      林嘉身高比他矮,体型比他瘦,腰围比他细,皮肤比他白,咳咳,最后两点不重要,反正林嘉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他看不惯戴明裕,却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没说错。林嘉堪比性转林妹妹,娇弱得很,谁抱过谁知道。
      若非林嘉素日里气场太足,积威甚重,他还能更早意识到这显而易见的一点。
      “你嫌脏,我洗干净给你打?”
      “滚!”
      聂琛笑呵呵地出了门,嘴角弯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房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地关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背关上的,带起的凉风自他耳边呼啸而过。
      聂琛脚步不停,笑得更开心了。

      另一边,卢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从打开门看到这个短发女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程娴在他心里,早已和“麻烦”划上了等号,以至于他迟迟没有询问她的来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到她,他特别非常十分想把门关回去,一定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
      然而程娴反应比他更快,门一开,她就不请自入,反客为主,一边走一边使劲打量别墅内部,面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神情,最后占据了客厅的沙发。
      卢充一路跟在她后面,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人。“谁让你进来的”这句话,他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对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
      ——程娴要不是个女人,他真想一个火球把她砸出去。
      傅如霜梳头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她余光注视到了程娴进门以来的一系列表现,目光转冷,直接传音卢充:“不用客气。”
      卢充原本正急得心焦火燎,闻言立即找到了主心骨,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义正辞严道:“你这人TMD是不是有病,谁允许你进来了?还有这沙发,谁TM坐的?你TM还要不要脸了?”
      素质三连,果真不留半分情面。
      程娴正惬意地躺在沙发上,闻言厌恶地皱了皱眉,不满道:“我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找来这里,累都快累死了,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同学,你怎么这么小气?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不了主。”木秀小队的事,她已经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卢充被她气笑,“那也轮不到你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什么玩意!
      “跟你没话说,聂琛呢?我要见聂琛,我是来找他的。”
      程娴自认为,为了见到聂琛,她已经很放下身段了。若是往常,就卢充这样的,和他多说一个字她都嫌掉价。
      ……
      “聂琛他在的吧,我知道他肯定在。他应该知道我来了吧,他为什么不来见我?”程娴丝毫没有自己是个外人的自觉,自顾自道,“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卢充僵硬着脸,不知是第几次重复了:“程娴同学,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是一样的。”
      他自认为已经很有气势了,然而程娴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得很,完全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一个劲嚷嚷着要找聂琛,好似笃定见到聂琛她就能无所畏惧了一样。
      卢充不知道她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他只知道,别说那个似乎对大佬别有所图的聂琛了,就是他自己,要找女朋友也绝对不会找程娴这样的傻逼,太特么恶心人了,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程娴可不管卢充怎么想她,只反复强调一句话,“我就要见聂琛,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卢充也犟得很,任凭程娴怎么作妖,他都端坐原位,岿然不动,死活不肯顺了她的意。她不听他说话,他也不听她说话,有来有往,这很公平,不是吗?
      这可把自视甚高的程娴气了个够呛。然而聂琛尚未出现,还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待会有他好看的。
      她敢这副做派,一是家境优渥性格高傲使然,二是她笃定了聂琛对自己有好感。
      末世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聂琛,所以对他一直若即若离,只偶尔找他说说话,顺带确认一下他对自己的感情。而聂琛每次都对她有问必答,态度温和,显然是喜欢她的。
      末世这种突发事故谁也想不到,她只得下定决心,给聂琛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顺便为自己寻求一个强大的庇护。聂琛混得比她想象的好得多,真是意外之喜。
      对于卢充这样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程娴是打心眼里的厌恶,这种人言辞粗鲁,行为放荡,败坏社会风气,在末世前的世界就不会有什么出息,在末世后的世界更是极有可能成为不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被他背地里捅一刀也不足为奇。
      要不是抱上了聂琛的大腿,这种人只会被所有人唾弃,哪能活到现在?聂琛他,还是太善良了。她以后可得多劝劝他,这种人可留不得。
      待会见到聂琛,她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退而求其次,程娴终于看向了一直以来默不作声的傅如霜。
      说实话,她很看不上眼这个曾经的学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来了这么久也不见过来打个招呼,听到她要找聂琛也不帮帮她,就知道梳她的破头,要梳到什么时候?说到底,留那么长的头发不嫌麻烦?都什么时期了还这么矫情,以为自己还是小公举哪?
      但此时此刻,她势单力薄,只得摆出一张笑脸,尽可能语气温柔道:“是傅如霜学妹吧,我是你学姐程娴,和聂琛一个班的,请问能帮我找一下聂琛吗?我很想他。”明里暗里暗示她与聂琛关系匪浅。
      直到现在,程娴才有了一点上门做客该有的态度,但她依旧是个不速之客。就连她自以为的笑脸,看在傅如霜眼里也假得不能再假。
      “……”
      长久的沉默,傅如霜梳头的动作连一丝停滞都无,似乎全然不曾听见程娴所说的话。事实上,她暗地里已经传音了聂琛,只是不想让程娴知道。
      卢充的做法没错,这种人,不能给她脸。
      装腔作势的程娴,一瞬间显得无比尴尬。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傅如霜,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哪里来的小贱人,居然敢和那个社会渣滓联合起来无视她?
      卢充移动了一下自己,挡住了程娴恶毒的视线,心里暗笑,面上不耐烦道:“如你所见,这里没人欢迎你,你还是趁早滚蛋吧,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或许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也或许是装社会青年装出了经验,这反派台词他念得如此顺畅,真心实意。
      卢充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得到程娴一直以来对他的轻蔑和不屑。只是他实在搞不明白,这女人对他这莫名其妙的敌意的来源。同班三年,他自问从来没有招惹过程娴,连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他又不欠她什么,倒是他还有一笔账要跟程娴算。
      “程娴同学,需要老子提醒你一下吗?当初你给老子添了多大的麻烦。”卢充懒得再给她好脸色,恶声恶气道。
      “我做什么了?我警告你,我可什么都没做,别想污蔑我。”程娴比他还理直气壮,“真要有什么,也是你自己菜吧,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程娴并不怪聂琛把她丢下,换成是她,也同样会那么做。
      同理,她也并不认为给卢充添麻烦,害他身陷丧尸包围圈有什么问题。卢充不说,她甚至都快忘了有这回事。她有什么错?她也不想引来丧尸的啊!
      “你这不是没事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她认为,生死关头,谁都会那么做的,谁也不比谁高尚,完全没必要揪着这点不放。
      她不仅是普通人,还是个女孩子,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没有人帮她,她要怎么活下去?卢充侥幸获得了异能,保护她不是应该的吗?她都没有怪他抛下她跑了,他怎么还好意思找她兴师问罪?
      是了,她记起来了,傅如霜这个小贱人和他是一伙的!当初在学校,他们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了!
      程娴心里恨极,面上努力端着笑,“好了,别争辩这些没用的,快点让聂琛来见我。”到时候看他们两个还怎么联合起来欺负她!
      卢充却一反常态,微微一笑:“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后?”
      程娴一惊,猛地回头,入目的是一根粗壮的藤蔓,疾风般掠来,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把她提溜了起来,麻溜地丢到了不知何时大开的房门外。
      门外,一根从地上生出的藤蔓似是早有准备,麻溜地接过她,朝更外面丢去。
      此后每隔相应的距离,陆续有复制粘贴的藤蔓出现,一根又一根接力,继把程娴丢出庭院,又把她丢出街道,化为越来越小的黑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似是排练了无数次,异常流畅利落,程娴半个字的废话都来不及说,就已经被不知何时下楼的聂琛人道毁灭,存在过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卢充目瞪口呆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牛逼啊,精神力已经这么强了嘛。”异能者的视力非常好,即使如此他也没看清程娴究竟被扔出了多远。藤蔓生长的辐射范围已经超出了他视力所及,可见聂琛现今的深不可测。
      随后,他想到自己先前疑似多次挑衅聂琛,心里一阵发虚,于是暗搓搓朝傅妹子投去了求罩的视线。谁知傅妹子一脸欣赏地看着聂琛:“你很不错。”
      卢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傅妹子!看他、看他、快看他啊!
      聂琛淡定自如地关上了门,回傅如霜一个得体的微笑,“都是林嘉教得好。”
      卢充听到了自己二次心碎的声音。大佬求再爱他一次!凭什么只给聂琛这家伙开小灶!就因为他脸好吗!
      林嘉当然没给聂琛开什么小灶。聂琛在精神力方面的突飞猛进,源自于林嘉协助他击杀丧尸顾钟平时,二人精神力曾短暂融合,他趁机从中窥得了一丝奥秘。
      也正是在那时,他同时感受到了林嘉的精神力对他的无限包容,成为他现在敢于调戏林嘉的仰仗。
      “有谁知道那女人究竟什么情况?脑子有坑?”卢充见没人理会自己,急忙跳出来刷存在感。
      聂琛这才看向他,面带微笑,“卢充同学近来修身养性,人都懈怠了,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
      卢充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这可不是老子惹来的麻烦,她指名道姓要找你,老子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偷偷包养找上门来的小情人?嘁!自己不检点,害得老子平白受罪!”
      “休要凭空污人清白。我这辈子只和一个人开过房,你还是见证者呢。——没错,就是林嘉。”
      “!”卧槽!
      卢充彻底惊了,脑子里盘旋着一句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当时虽然嘴贱损了聂琛一两句,但他心里门儿清,大佬肯定不至于饥不择食对聂琛下手,必是有要事相谈,这不马上就末世了嘛!啊哈哈,真巧。
      傅如霜也坐不住了,八卦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聂琛。
      程娴一被丢出去,她的头发就梳完了。随后她不声不响地用自己的水系异能把程娴坐过的沙发垫清理了一番,然后顺势坐下了。如今骤然听闻如此劲爆的消息,冷静如她也无法当作没听见。
      陆知春刚想从厨房迈出的步伐又默默地缩了回去。之前傅如霜有传音给她,让她呆在厨房不要出来,一切由他们来处理。她与那位不速之客素昧平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确实也不方便插手。如今看来,果然傅如霜是对的,还是厨房更适合她。
      聂琛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自顾自回到了卢充先前纠结的问题上,“至于那女人,明显脑残晚期了,我们正常人不必委屈自己和她一般见识,趁早和垃圾一起丢出去就可以了。”
      深受荼毒的卢充第一次积极响应了他的号召。傅如霜和陆知春则都在纠结他和林嘉的关系,没太在意他说的话。
      聂琛表示,还是经历末世的时间太短,没有受到过末世的毒打,所以才敢这么嚣张。要是再过一个月,不,或许仅需一周,这女人哪里还敢这么嚣张,搞不好还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世界线发生了变动,黑猫被林嘉领着的他提前喂饱,避免了饿疯横死的命运,程娴因而没能拣到她的金手指黑猫晶核,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偏偏犯了错不思悔改不说,还拎不清自己的定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这一世的程娴没能得到伤害他的机会,他可以不跟她计较未发生过的事,但也绝对不会容忍她在他面前碍眼,见一次丢一次就算轻的了。
      可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叫着“不够、还不够”,待他凝神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卢充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聂琛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正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卢充环视了一圈,乖乖跑去开了门。
      开完门,他又愣住了。
      来人是一名陌生男子,三十多岁,自称姓孙,在市政厅工作,还出示了相关证件,表明身份铁板钉钉。
      “请问木秀队长何在?在下有要事相谈。”
      林嘉心情不好,闭门谢客,外来人等无论身份高低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律不见——这话自是不能说出去。陆知春面不改色道:“队长身体抱恙,无法见客。这位是副队长聂琛,可全权代理本队一切事务。”
      卢充赶紧点头附和。
      来人不再纠结,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诸位为华东基地作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钱市长感佩诸位的付出,想要当面致谢,不知可有这个荣幸?”
      他着装整洁,态度诚恳,笑容得体,眼神真挚。似是当真如他所说,钱市长真心想要结交他们,还带来了在末世价值不菲的珍贵物资。
      然而聂琛,对这名素未谋面的市长,莫名生出了本能的排斥与厌恶。
      “钱市长,是哪位?”聂琛问得有些不客气,他其实原本还想更不客气些,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忍住了自己那没来由的冲动。
      “前越都市市长钱东轩先生,如今华东基地的高层,掌管着基地经济方面的事务。”
      聂琛的眸子顷刻间变得幽深起来,“抱歉,没听说过。”
      “您多打听打听,就会知道了。钱市长虽然没有异能,但他心系民众,在国难当头挺身而出,自掏腰包接济受难的普通民众,还发动其他高层人士一起帮助他们,慷慨解囊,不求回报,在普通民众当中呼声很高。”
      聂琛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陆知春眼神制止,由她开口:“如此说来,钱市长当真令人敬佩,我们则不一样,这次行动能顺利结束还是多亏了军方。钱市长无论如何都想感谢的话,还是请感谢他们吧。和军方的各位能人比起来,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当市长这等人物的致谢。”
      “这是哪里的话,诸位不必过谦,你们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市长十分欣赏你们,才特命在下前来邀请。”来人仿佛听不出陆知春话里话外的拒绝之意。
      陆知春没料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铁了心要让他们答应见市长,一时也有些犯愁。
      聂琛出马,懒得和他多哔哔,“我们就是不想去,你说再多也没用。”
      来人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他环视了一圈,一一看向在场的四人:“这是你们队长的意思?还是你们自作主张?要知道,市长是诚心想与诸位结交,届时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他都能满足你们。”
      卢充当着他的鹌鹑,傅如霜默不作声。接他话茬的依旧是聂琛。
      “都说过了,我身为副队长,全权代理本队一切事务。言尽于此,你还是尽早回复,让你那位市长省点心吧。”
      “你们可要想清楚,错过这次机会……”
      “谢客,慢走不送。”聂琛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孙姓来人悻悻离去,脸黑如锅底,就差在脸上写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几个大字了。
      那人一走,陆知春脸上的微笑立时沉了下来:“如此看来,这位钱市长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真讨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充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卢充小声嘟囔。
      傅如霜默默擦起了她的爱刀,神色凝重,也道:“来者不善。”
      聂琛语带讽意,“无非就是想拉拢我们,收为己用,也要看我们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小聂,你是不是对这位市长……很有意见?你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聂琛话音一顿,“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话说得太冲,给我们队添麻烦了。”但他不后悔。
      “真要有什么事,也是那位市长不怀好意,不是你的错。”陆知春柔声道,“而且,他们态度那样强硬,我们也只有强硬一点,才能打消他们的念头。你做的没错。”
      聂琛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发现陆知春正不自觉地捻着手腕上的石榴石手串,心中一动。
      他看得出,陆知春虽宽慰了他,但心下仍有忧虑不安,便道:“以我们队目前的实力与地位,哪怕那位市长真想做什么,也得先掂量掂量。真要来找我们麻烦,我一个人就能给他全打回去。”
      现在可是异能者的天下,一个身为普通人的市长,谅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这点,做过前世梦的聂琛可是深有体会。末世后即便是相对和平安稳一些的基地,也明里暗里在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无论之前的地位有多高,身为普通人话语权只会越来越少,就连能力差一点的异能者,都讨不了半点好。想必这就是这位市长急着拉拢他们的理由了。
      只是他们木秀小队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聂琛也不想给他一星半点利用他们的机会。
      话说,这种做派,不觉得很眼熟吗?前不久刚遇到过的。
      陆知春闻言果然放松了不少,“说得也是。” 这位市长顾及面子,想做什么也不会明目张胆。私下里的手段,他们也是不惧的。
      “若还是不放心,不妨问一问你妹妹,她想必知道的会多一些。”
      陆知春闻言,双眼亮了起来,手串终于得以喘息。

      “我当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就这啊。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那个姓钱的老东西蹦跶不了多久的,戴哥早看他不顺眼了。”
      “前段时间那个拽得不行的八仙战队知道吧,对了,是跟你们一起出柳州任务的,就是这老东西背地里扶持的。听说好像是跟他们队长以前就有合作关系,搞什么建筑的,末世后很快就勾搭上了,各种军火物资给得倒是爽快,只可惜八仙战队就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说凉就凉了,那老东西也是狠心,说抛弃就抛弃了。”
      “老东西找你们队肯定没安好心,姐你们不理他就对了。”
      陆知春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上面了,她有点小心翼翼道:“小夏,你的头发……”
      陆知春和陆仲夏原本都是披肩中长发,这是她们生日那天一起做的发型。谁知几天没见,陆仲夏已是一头利落齐耳短发,平添了几分帅气潇洒。
      “哦,方便起见,戴哥帮我把头发剪了,我觉得还挺适合我的。”陆仲夏浑不在意,伸手撸了几把自己短短的发茬,看样子是真的很满意,末了还添上一句,“姐你说呢?”
      ——幸好,石榴石手串还在原位。
      陆知春暗自咬了咬牙,心下把姓戴的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面上一派春和日丽,“小夏你什么发型都好看。”
      “噗嗤,姐你是在夸自己吗?”
      陆知春一怔,也笑出了声。
      是了,她们可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啊,夸哪一个不都是夸一双。
      两人最近都过得不错,再加上这么多天的网聊互通有无,陆仲夏先前对姐姐不爱惜自己的怨念早已消散,两人和好如初,关系更甚从前。
      陆仲夏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陆知春又在她身上用了十分的心,哄好她向来不难。
      只是陆仲夏近段时间醉心研究,陆知春没好意思打扰,两人直到今日方才好好见上了一面。
      “小夏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
      趁此机会,陆知春问出了憋在她心里许久的疑问。
      “我啊,最近可是有了一项大发现。”陆仲夏一收到姐姐的消息就在第一时间赶来,发现虚惊一场后当下也不急着走,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说出来你可别不信,我可能找到了丧尸变异的源头!”
      卢充十分好奇,追问道:“什么源头?”
      涉及陆仲夏的研究领域,她说起来头头是道:“对实验品身体各项指标的研究表明,幸存者身体脉络更为通畅,可以吸收容纳某种未知能量,而异能者是其中的佼佼者。”
      “未知能量……怨气?”卢充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陆仲夏犀利的眼神瞬间锁定了他,“你说怨气?很有意思的说法,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种未知能量肉眼不可见,如今却无处不在,极有可能就是末世产生的根源。
      事实上,陆仲夏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最尊敬的戴先生偶尔也会提到一两句。她内心,也是认同将未知能量称为“怨气”的。
      在神怪小说里,令亡者流连人世,祸害苍生的存在,可不就是滔天的怨念嘛。
      问题是,现世里,这种说法从何而来?
      卢充是决计不会出卖大佬的,他努力作出无所谓的态度:“没什么,我自己瞎猜的。”
      “是林先生告诉你的吧?”陆仲夏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看到卢充惊诧的神色更加笃定,“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只是想得到更加准确的内幕消息,更好地进行我的研究。至于消息的来源,我并不在意,也不会追根究底。”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不知何时,林嘉站在了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真是我的荣幸,造物主大人。”
      ——陆仲夏如是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牛鬼蛇神齐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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