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任是无情也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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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琛本以为，经历了那么细思恐极的一出，自己怕是要睡不好觉了。然而事实是他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睡得还挺香，一夜无梦。醒来时天亮了，车停了，车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这次没准还是个单人副本，当即就想要下车确认一番，刚转头就对上一个满头黄毛的脑袋，脸牢牢贴在他这侧的车窗玻璃上，被挤压得变形，看着就磕碜，更别提这张脸的主人本就有意做出一个模仿丧尸的鬼脸。
“……”那一瞬间，聂琛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他自己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黄毛的反应非常直观，他马上移开了脸，窜到一边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几度笑弯了腰。
聂琛默默走下车，静静地听着他笑。“衡江”两个大字映入眼帘，收费站前堵着数十辆车，站台设施本身也遭到了不小的破坏，干涸的血迹溅得到处都是。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丧尸，车与车的缝隙间也被塞得满满的。
卢充好不容易笑完了，见他所看的方向还要嘴贱道：“聂大学霸，你在车上睡得可真香，我等自愧不如啊。你睡懒觉的这段时间里，我和傅妹子两人可都把前头的丧尸搞定了。”
仔细一看确实如此。地上有一些身上有烧焦痕迹的缺胳膊少腿丧尸尸体，更多一些的特点是大脑处都开着一朵冰莲花的较为完整尸体，想来就是卢充和傅如霜的杰作了。然而，剩下的丧尸尸体，除去一小部分要么被车辆压扁、碾碎、夹烂，要么被钝器砸成渣渣，要么有各种刀捅过的痕迹，明显是普通人的成果，其余的大部分身上都有被枪弹扫射过的痕迹。
傅如霜正站在车旁的不远处，细细擦拭着玉莲荼丸的刀身，用的还是一看就不廉价的精致手绢，那虔诚而专注的表情挑不出一丝不妥。不过，以聂琛得到些许强化的视力看来，那刀身已是银光熠熠，怕是连个指纹都找不到，实在看不出还有哪里需要擦拭。
“我滴个乖乖，你是没看到，傅妹子那把刀，又洗又擦的，折腾了起码半小时了，至于吗，老子明明记得她就没有近战过，刀上哪来的脏东西啊！”
卢充悄咪咪地凑到聂琛身侧吐槽，末了还挑衅地加上一句，“当然没准也是闲的。有老子在，这点丧尸根本不够看。”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他睡得有那么死吗？
聂琛其实本来也有点自我怀疑——得到了那么有冲击力那么有深度的疑问式答案，他居然没有彻夜思考人生，而是把漫漫长夜都用在了睡眠上。嗯，睡得确实舒服，一觉醒来疲劳一扫而空，就是靠着座位睡腰肩略酸，下车正好活动活动，顺便欣赏一下卢充他们的收工现场。
一觉下去，黄毛再一搞事，昨夜烦恼都成浮云。聂琛看着精神十足活蹦乱跳的卢充瞬间想开，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细想下去也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无论噩梦还是真实，都打起精神来积极面对不就好了？反正他坚信，自己经历的，就是真实。
“……林嘉呢？”聂琛环顾一圈，都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莫名一紧。
小黄毛斜过头来，递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道：“就知道你不知道，睡得跟猪似的能知道啥。”
“他在哪？”聂琛急于知道答案，习惯性无视了卢充千篇一律的嘴贱。
“……你也不知道，老子上哪知道去？”卢充的头默默斜了回去，眼神也飘到了很高很远的地方。
聂琛早知黄毛靠不住，视线立刻投向了傅如霜。傅如霜看似一直在爱抚玉莲荼丸，实则也有在默默关注着这边的对话，不用聂琛开口她就回答道：“我二人约一小时前醒来，那时车就停在此处，林大哥已不见踪影。”
卢充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老子一醒来就看到一张贴车窗的丧尸脸，吓死老子了。”
傅如霜又道：“其实那时林大哥应当没走多久，车外活动的丧尸并不多。他可能是临时有事，走得匆忙又很快就能回来才没叫我们。”
“方便？……一个小时了，呃，便秘？”
见聂琛和傅如霜投来了相似的诡异目光，小黄毛有些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老子的猜测合情合理！早上醒来想要方便是多么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啊！大佬怎么了，大佬也是人啊！——老子现在就去上个厕所，切！”
看似去上厕所走得虎虎生风的小黄毛关于臆测林嘉这件事其实心里也有点虚，不，是非常虚。但他随即一想，再没有比他这更完美且合情合理的解释了，总不至于一觉醒来他们三个由于过于累赘被大佬抛弃了吧！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步子迈得越发矫健。
望着那头风中摇曳的黄毛，聂琛和傅如霜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打算开口，沉默更甚。
僵持片刻后，聂琛默默走到了一边，脑海分出一道意念用力戳了戳小逆。
小逆：【宿主大人，造物主大人确实于一个小时之前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您在这里，造物主大人一定会回来的。】
系统这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聂琛依旧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多少有些失望。
他此时算是明白，他和林嘉的地位是完全不对等的。林嘉想做什么，只要林嘉自己不说，他就无从知晓。而他做的任何事，都被林嘉安排得明明白白。
事实也确实如此，主角，可不就是作者笔下的傀儡吗？他此时这莫名躁动不安的情绪，是否也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
可当真的是如此吗？聂琛又觉得哪里不对，林嘉除了异能特殊一些，知道得多一些，长得好看一些，性格恶劣一些，似乎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说到性格，聂琛情不自禁想起了昨晚的栖苍山梦境，一夜过后梦里许多细节都已模糊，但梦中林嘉的存在鲜明如新。那个样貌相同，性格微妙差异的林嘉，会冲他浅笑，也会冲他发火，会对他撒谎，但不会撒谎，最后也没有隐瞒——他并不觉得那是林嘉以外的任何人，但与他所知的林嘉相比，又存在诸多违和之处。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自聂琛醒来之后就纠缠他至今——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真实噩梦”，这个世界的名字，又究竟代表着什么？
还未等他想个究竟，就听卢充大叫一声：“林哥！你回来啦！”
聂琛顿时什么都顾不上想，朝前方看去，与此同时卢充的下一句话响起：“这位女士是？”
聂琛怔怔看着林嘉，再熟悉不过的容颜，此时却带上了近乎梦中的浅笑，虽说要淡上不少，但至少能看出他现在比较愉悦的心情。
聂琛立刻关注起了他带来的那个女人，眉目温婉，柔情似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聂琛就因似曾相识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目光下移，果真看到了能唤醒他记忆的东西，女人洁白的皓腕上那串红艳艳的石榴石手串。
要知道，他的前世过得毫无乐趣可言，能被他记住的，觉得熟悉的脸，必定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看到标志性的物品，聂琛第一时间得知了她的身份，确切的说是将来会有的身份——戴明裕的女朋友，末世后期知名的丧尸专家，对于丧尸的研究无人能出其右，在基地乃至整个华夏都被奉为上宾，但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脸，记得名字好像是陆什么夏……
“你们好，我叫陆知春，你们可以叫我陆姐。”虽然形容略有些狼狈，但陆知春良好的气质使她优雅不减，仪表上的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小逆疑惑道：【宿主大人，这和您说好的不一样呢。】
聂琛：“……”
聂琛三人也做了自我介绍，态度都算友好，表示了对陆知春加入队伍的认同。卢充最后还多嘴问了一句：“陆姐有什么异能吗？”
不光是卢充，聂琛和傅如霜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聂琛在记名字方面受到了打击，但自认记异能方面毫不含糊，他清楚地记得，那位姓陆的丧尸专家是没有异能的，她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这一点在末世后期被反复提及，聂琛没道理会记错。
“有的。我和林先生一样，都是治愈异能。”陆知春显然是真心想要和他们成为同伴的，没有半点犹豫和隐瞒。
“哇！那真是太好啦，往后还请多罩着我啊陆姐！”
“好啊。”陆知春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原本不打算开口的傅如霜也被知心姐姐的亲切所感染，礼貌道：“陆姐，请多指教。”
安静了许久的聂琛突然插嘴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有兄弟姐妹吗？”
陆知春被问得一愣，随即非常自然地答道：“我有个妹妹，我们是双胞胎。你是……见过仲夏吗？”陆知春早有察觉，聂琛看她的眼神比较古怪。现在对方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破案了。小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宿主大人的记忆没有出错。】
聂琛心头一松，也自然地笑道：“我是猜的，毕竟你一看就是个好姐姐，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聂琛说话的同时，目光悄悄落在了林嘉的身上。
这位的操作，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能肯定的是，自己前世从未听说过，丧尸专家陆仲夏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谢谢你。”陆知春不明就里，真心实意地感激聂琛。
她看着自始至终从容不迫，其实一直挺紧张的，握着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她生怕队里的其他成员不欢迎她，给好心让她加入的林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他们三个人的态度，无疑给她吃下了定心丸，也侧面证实了林先生在队里极有威望，让她对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里与他们几人的相处多了几分信心。
林嘉带着四人徒步进入衡江城，目的明确地寻到了一辆黑色加长版汽车。卢充和聂琛在看清楚车型后都有些惊喜，新车是一辆高级越野车，光品牌在末世前就是响当当的。傅如霜对汽车的知识少得可怜，但同样能感觉出，这车看着就和普通汽车不一样，不仅更加宽敞，容纳七八个人不成问题，各方面性能也似乎更加优越，对于末世逃生非常有利。
即使没有陆知春的中途加入，以衡江收费站前那拥堵情况，换车也是势在必行。换得如此优越的新车是意外之喜，林嘉能在万车丛中找到它不得不说是天大的缘分。
陆知春自告奋勇承担了开车的工作，几人在衡江搜刮了足够多的物资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座曾经美丽繁华，如今荒无人烟的城市。
末世之后，大部分城市都是同样的下场。
城市中少部分异类，则必然是人类幸存者重要的根据地，其中之一，也是林嘉他们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华东基地大本营，曾经华夏数一数二的南方大省省会——越都。
比起位于省边缘地带的宛城，衡江距离行政中心近得可不止一点半点，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达。而且沿途的大片的丧尸尸体，显然被事先清理过，只有零星几只漏网之鱼，对于他们一行人无法构成任何威胁，顺顺利利就到了华东基地。
到达华东基地，除了林嘉之外的人都有点傻眼了。只见越都收费站大门口排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放眼望去全是车辆和黑压压的人头。
收费站大体与末世前没什么区别，后方却竖起了高耸坚固的金属城墙，光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然而，对于还在排队，看得见摸不着的大批人员来说，只能助长他们烦躁急迫的心情。
车辆对排队可没什么帮助，个人能凭借灵活的优势轻而易举挤到车辆的前面，在车与车的缝隙之间自由穿梭。可以说，在车上排一天的队，也无法前进半分。单看这里这么多的人，汽车也休想在人流中移动分毫。这种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弃车排队。他们看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车辆上多半都没有人。
值得一提的是，基地显然是由军方镇守的，有不少士兵在维持秩序，一个个挺直脊背，步伐稳健。这么长的队伍没出什么大乱子，军方显然功不可没。他们的存在，也无形中给了灾难来临后彷徨的人们生存的希望。
几人不难发现，右侧两排队伍人数较少，究其原因，只见队尾赫然立着一块牌子，上书五个黑色大字：“异能者通道”。
走到近前，还能看到下方一行小字注释，“异能者以外不得进入，一经发现不予入城”。
排长队是不可能排长队的，他们五人都是异能者，不会傻到放着现成的福利不享受。即便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异能者注定要承受更多的责任和危险，他们也还是会选择积极应对。在这末世，实力才是活下去的资本。承担风险既能提升实力，又能享受实惠，何乐而不为？
陆知春虽是新加入的成员，但大多数时候基本都能与他们达成共识，现在也不例外。
排队的过程是枯燥乏味的。走绿色通道也架不住本就人多，一行人足足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快轮到他们的时候还见识了一场闹剧。
一位中年妇女被两位士兵“请”了出来，兀自挣扎着忿忿道：“小辉是我儿子，他还这么小，离不开我照顾的！”
士兵不为所动，其中一位年长者冷冷道：“无异能者不得使用异能者通道，这是规定。鉴于你儿子还小，又拥有异能，我们不驱逐你，你趁早去排普通队吧，早排上早和你儿子团聚。放心，我们的人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们好狠的心！我儿子今年才十岁啊！他一个人要怎么照顾自己？谁知道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怎么忍心看着我们骨肉分离啊！我苦命的儿啊！！！”那妇女根本懒得管什么规定，又哭又嚎，一个劲地强调儿子离不开自己。
纵使那两个士兵原本还有点同情她，打算晓之以理，面对这样的胡搅蛮缠也渐渐没了好脸色。另一位年轻士兵较为气盛，最是看不惯耍无赖的，“规矩就是这么定的，不服也没用。你想进华东基地，就必须遵守华东基地的规矩！”
“这天阴沉沉的，搞不好马上就会下雨，我生完小辉身子一直不好，你们不让我进去，是想要我死啊！没天理啦！”
“要怪就怪自己不是异能者，少在这里哭丧惹人烦，耽误别人时间！”排在妇女后面的年轻女孩明显不耐烦了，张口就是一句重话。
那妇女对士兵说话的态度已是留了三分颜面，如今见是个正值妙龄的女孩，无所畏惧的样子显然是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异能，登时心头火起，“少在那里瞧不起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会变几个戏法就了不起啦！懂不懂尊老爱幼！”
那女孩也不是个好惹的，被她气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叫我尊敬你？”她扬手一挥就是一道小火苗，故意凑到那妇女面前，轻蔑道：“你管这叫戏法？”
那妇女没成想碰到个硬茬，又惊又怕，尖利的嗓子大喊道：“异能者杀人啦！有没有王法啦！”
在两个士兵的劝诫下，女孩不甘不愿地收起了火苗，看向妇女的眼神依旧不善。那妇女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见没了威胁又嚣张跋扈起来：
“别以为你们异能者就了不起了！凭什么异能者就能有特权！你们这些当兵的也是，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是喂狗了吗？能开通道给异能者，凭什么不给老弱病残开一个！”
普通人的队伍里竟也传出数道应和之声，进而此起彼伏地响起异样的声音。两个士兵无法，当即汇报了上级，更多的士兵被派出来维持秩序，那位始作俑者的妇女则被扣押了起来，也算如愿以偿进入了基地。
小插曲过后，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林嘉一行人。
检查不算特别严格，比起末世前的安检来说。末世危机四伏，华东基地不至于不近人情到不允许带刀具，只有枪支等违禁品是严令禁止的对象。由于林嘉设定的怨气体制下的丧尸变异迅速，几乎不存在潜伏期，检查伤口的工夫都省了。异能者只需回答清楚自己末世前的身份，交代并登记自己的姓名和异能就差不多了。由于末世发生后许多地方系统瘫痪，社会秩序相当于重新洗牌，末世前的身份其实无关紧要，黑户如林嘉者随便说个偏僻的地方就能糊弄过去，也不会被追根究底。
被问及异能时，林嘉再自然不过地答道：“精神系异能。”
聂琛三人：“……”
陆知春倒不觉有异，不过她敏感地发现了小队气氛的微妙，只当是错觉。
现下没什么有效的检测异能的仪器，报出异能后需要现场演示。林嘉丝毫不虚，一招意念传话就顺利过关。其余几人没有隐瞒异能的必要，随便放了个小招，同样轻松过关。
陆知春的治愈异能一出，登记处的士兵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即刻向上级汇报，很快就有数名伤员被抬了过来。她的治愈异能果真不作假，无论什么样的外伤，都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合，即使是内伤，也有一定的缓解作用。在场士兵看陆知春的眼神亮得可以放光。
作为陆知春的同伴，先一步完成登记的四人也在场。除林嘉外的三人全程围观了陆知春的妙手回春，结束后一行人顺着指引朝基地内部走去，各自感想不一。
聂琛：作者果然有特权。
卢充：大佬不愧是大佬。
傅如霜：原来这才是正常人的水准。
陆知春：……吓死宝宝了。
刚走了没多久，迎头就撞上一位熟人。除了陆知春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这张含笑的俊逸面庞。
“欢迎来到华东基地，我是基地负责你们生活起居的——戴明裕。你们可以叫我戴兄哦~”
“我是协助戴哥的陆仲夏——姐姐？！”戴明裕身后走出一位年轻女性，陆仲夏有着与陆知春相同的柔和眉眼，只是她稍显冷淡，多了几分初秋的凉意。可一旦捕捉到陆知春的身影，凉意霎时如潮水般退却，再灿烂不过的笑意绽放出了属于夏日的灼灼光采。
陆仲夏如乳燕还巢，轻巧地扑到了陆知春的张开的怀抱里，姐妹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两人手腕上相同的石榴石手串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分外喜人。
“此情此景，感人肺腑。”戴明裕幽幽叹道。
聂琛：“……”看不出来反派还挺感性。
林嘉：“嗯。”
聂琛：“？？？”你感性我更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任是无情也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