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10、回府

　　卫家家大业大，况且还有极其信佛的卫家老夫人，这几日听素净师傅说主持基本都呆在卫老夫人身边。
　　沈云枝在善安寺住了两日，连主持的一面都没有见到。她只能先做下一步打算，正要去找齐家村村长，说一下齐家夫妇迁坟的事，却被兰嬷嬷拦了下来。

　　“小姐，这些事交给管家就可以了，来这之前我跟老夫人说过了这事，迁墓地的事情管家已经托风水先生找好的地方了，等找好了地方就迁，不用那么急。

　　祈福的事我也已经跟老夫人说过了，老夫人说让风水大师算好个日子，迁墓地跟超度需要选好日子，没有必要那么急，这些东西交给风水大师来总比让小姐一头抓瞎的好。”

　　沈云枝觉得兰嬷嬷说的有道理，她自己一个人跟沈家请的大师完全没法比。

　　况且交给沈管家总比她弄要靠谱很多，沈云枝放下心来，翌日大早，收拾好包裹，捐了一些香火钱后就打道回了沈府。

　　午时初，马车刚好进到京城内里。

　　八月的天很是炎热，轿子里没有冰块，整个马车闷热的很，混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声，让人心中越发烦躁。

　　沈云枝额头上的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只能掀开帘子一角，让外头的风能吹进一些。

　　兰嬷嬷瞧着马车就快到了平福路，脑子一个灵光，想到昨天兰穗说的话来，对着沈云枝开口道， “小姐，膳品酒楼最近出了一道新的菜品，听说酸酸甜甜好吃的紧，很多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小姐要不要去试一下？”

　　她看了一眼挂在高空的太阳，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这几日沈云枝脸色都有些奄奄的，就算是解决了齐家夫妇那么大的事，也没有见她提起兴趣。

　　每次喝上一碗粥就放下了碗筷，这几日可把兰嬷嬷愁死了，这样下去身子定然是吃不消的。

　　“如今正是午时，太阳最为热烈的时候，现在才到平福路，回到沈府还需要小半个时辰，小姐倒是可以先去隔壁街的膳品酒楼尝些新样式，我唤家丁去买些冰放在马车里头降降暑气，待会儿回去的时候会凉快些。”

　　沈云枝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但是想到这几日兰嬷嬷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她多吃点，她也不好辜负了兰嬷嬷的一片好心，点了点头。

　　兰嬷嬷咧开了嘴，掀开帘子吩咐马夫，“去膳品酒楼。”

　　正午时分，刚好是吃饭的时候，膳品酒楼座无虚席，，酒楼的店小二礼貌客气请沈云枝一行人离开，走之时还送了一盒糕点。

　　面子功夫做得很到位。

　　沈云枝让兰穗拿上那盒糕点，便要打道回府，却不曾想在酒楼门口遇上了沈葕。

　　沈葕见到沈云枝挑挑眉头，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从善安寺回来？”

　　前几日沈葕有听父亲提起过，沈云枝去善安寺为她的养父母祈福了。

　　“嗯。”

　　沈葕看到兰穗手中提着的盒子，猜到酒楼里头该是没有位置了，对着沈云枝道，“跟我来吧。”

　　如果不提前来占座，到吃饭时候，膳品酒楼基本都是座无虚席，毕竟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富贵人家。

　　沈云枝不想白跑一趟，便跟着沈葕的脚步进了二楼包厢。

　　包厢被一块镂空木墙分开了两边，一边是吃饭的地方，另一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把琴，角落里还熏着香，旁边还放了一个书架，墙壁上挂了几幅山水画，

　　整个房间清雅脱俗，颇有意境，显然不是让外客吃饭的地方。

　　店小二把茶水倒好后，便退了出去，留了两兄妹坐在包厢里头。

　　沈葕手中拿着一本书，喝了一口茶解渴后便拿起文书看，时而眉头紧皱，显然看的很入迷。

　　沈云枝把目光看向了窗外的平川湖。

　　湖水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波光粼粼，而一望无际的湖面上飘荡着几艘红红绿绿的花船远远看去煞是好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沈葕合上了文书，房门便被推了开来，卫子淮坐在轮椅上被张掌柜推了进来。

　　沈云枝听兰嬷嬷说过这个卫家二公子，经商奇才，只是可惜自小体弱，而且不良于行。

　　他脸色很是苍白，感觉像个有了上气没下气的病秧子。

　　大理寺用人要求也太低了。

　　沈葕对着卫子淮道， “我妹妹，方才在楼下遇上了，便让她一起过来。”

　　沈葕给沈云枝倒了一杯茶，“徐子的案件交到了我们几个人手中，今日过来酒楼是跟阿淮讨论一下徐子的案件。”

　　沈云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沈葕把手中的文书递给了卫子淮，“你看看这个，徐子家被人翻过。”

　　卫子淮皱皱眉头，翻开了文书，细细瞧了起来。

　　沈云枝无意中抬头，便看到对面卫子淮眉头紧锁的模样。

　　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五官颇为立体，除了唇色微微偏白了些，其他都恰到好处。

　　看起来还颇为赏心悦目。

　　卫子淮感受到来自对面打量的目光，手指紧了紧，半晌后抬头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沈云枝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被人抓到偷窥，似乎也并不觉得尴尬。

　　卫子淮把文书放到了桌子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徐子充其量就是混的不错的流氓，衙门把这事推到大理寺本就有些奇怪，而现在谢少卿还要求彻查就越发奇怪。”

　　凶手的手法残忍老道，一看便知道是道上混的，而徐子跟凶手也是同一类的人，以往遇上这种黑吃黑的事，衙门基本就是做个表面功夫，登记在案，随即便不会有下文。

　　这种事管不过来，也不好管，但是这次却把徐子这个案件交给了大理寺，也不知道打的主意？

　　沈葕点头，摸着茶杯道，“能进内衙太平间去翻徐子尸体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沈云枝兀自吃着东西，却听到卫子淮的话，“我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无意中听到沈四小姐跟徐子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争执？似乎还闹出不少笑话。”

　　沈云枝吐出了嘴里的鸡骨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卫子淮一眼，“确实。”

　　这膳品酒楼本就是卫子淮名下的产业，当日她跟徐子发生争执，这卫二公子定然知晓，而掌柜姗姗来迟，十之八九跟他这个老板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还说什么无意中知晓？哄着人玩罢了。

　　卫子淮像是没有看到沈云枝的眼神，继续问道，“如果卫某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在京城中所传的沈四小姐的事，也是从徐子口中所出，沈四小姐对于徐子就没有一点嫉恨？”

　　沈云枝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擦嘴巴，淡定自如，“自然不会没有，实不相瞒，我对徐子说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要说谁想要徐子去死，那第一个定然是我。”

　　卫子淮眯了眯眼睛，听出了沈云枝话语中的挑衅，冷笑了一声，“沈四姑娘当真是实诚。”

　　“自然。”

　　感觉到他们两人的气氛不太对，沈葕摸了摸鼻子，岔开了话题，“难不成徐子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卫子淮拿起了筷子，“柳晟一直在东奔西走的调查，过几日应该会有消息，过几日我需要去趟荆州，大约需要半个月左右。”

　　“怎么突然要去那里？”

　　“最近那边不太平，伪钱泛滥。”

　　卫子淮脸色有些凝重，“底下人上报说那边商铺收到很多伪钱，这事谢少卿也听说了，刚好我要去荆州，便派我过去调查一下。”

　　“伪钱泛滥？”

　　自开朝以来，大衍朝对于私造寿币、造伪钱等都有很严酷的刑罚，基本很少会有人铤而走险。

　　沈葕还是第一次听说伪钱泛滥。

　　“嗯，不只是银票，铜板也有很多假的，上次遇到白家大公子，他也说过这件事，从荆州那边送过来的铜钱有些字迹模糊，而银票上的章有些是假的。”

　　以前也有出现过伪钱，但只是小范围，而造假的人很快就被缉拿了，但是这次荆州伪钱竟然流传到了京城，可想而知荆州如今的情况。

　　“所以徐子的事就先交给你们了，如果不行就结案吧，那样人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也算是死的不冤。”

　　沈葕赞同的点头。

　　回沈府途中，沈云枝撑着下巴看向了沈葕，“你们这些案件都不用保密的吗？”

　　沈葕跟卫子淮在谈论公事的时候，对一旁的沈云枝没有一点避讳。

　　沈葕觉得好笑，“要避讳些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况且这事本就没有几个人上心，就是晟子第一次接收任务，热情了些。”

　　沈云枝靠在车厢上，自言自语道，“也是，不过我看卫二公子气都喘不匀的模样，竟然还是朝廷命官？你们大理寺也太过好进了些。”

　　沈葕听到沈云枝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慎言，这话以后可不要再说，况且阿淮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弱。”

　　沈云枝靠在车厢里休息，敷衍地点头，似乎没有把沈葕的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