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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洛恩柏林的惡夢 ...
閣下,你……準備好了嗎?
鮮血與仇恨的復仇之戰,在此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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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人類社會僅存在於地球上,而現在則存在於以地球為主,人造殖民衛星為輔,和其他少數行星所組成的天體系上。至於未來的話,人類社會的建立將會位於更多的恒星系統,而太陽系則僅是其中的一部分,這並不是一個預言,只要將時限假設于未來,即可明白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既成事實……”
在CE 44年,當時擔任大西洋聯邦首腦的卡羅斯.席爾法,在新型L5殖民衛星群,即被稱作PLANT生產基地的第一群十座完成的時刻,發表了這樣的一段講話。席爾法在當時雖然是一個有能的實務家,但卻不是具有特別優越的哲學性思想或獨創之表現能力的人,這一段演說就正如他本人所說的,不過是把一般人所熟知的常識講述出來而已。
但是這個“一般人所熟知的常識”在具體化並成為事實之前,人類卻必須要先飲乾同胞們多達以千萬公升計的鮮血。一小部分人類中優勢種族的政治中樞真正從地球移往其他的天體,是遠在席爾法的演說之後大約十到二十年的事情了。而在這人類物種無意識的演化和進步,或者說是走向腐爛和滅亡的深淵之前,總有數不盡的不安定因素在蠢蠢欲動,撥亂不斷修正的命運琴弦。戰爭參與者以及後世史學家的意料與能力所及永遠也無法認知所有的事實,時刻有數倍於浮出水面現狀的暗湧在持續演繹,微妙地影響著後世所要發生的一切。
12月24日,黃道同盟物料供應部助理主管俾斯麥.馮.洛恩柏林,來到PLANT首都Aprilius第三宇宙港,身邊沒有帶任何一名副官或隨從,正在洶湧的人群中尋找著迎接他的人。
當這名有著深黑色頭髮、端正俊美的臉龐以及高大身材的青年軍官,一找到那名有著金黃的髪色、眼眸像是茶色花瓣一般的女子時,他立即張開了雙手向她迎去。
‘安妮!’
‘親愛的,你還好嗎?’
這一次的相見,對洛恩柏林夫婦來說,已經相隔了大約一年。遠在L4的宇宙殖民地的孟德爾(Mendel)維持治安,在耶誕節前夕獲得寶貴假期的ZAFT士官中,有一人正擁著妻子親吻良久。
‘怎麼會!在飛機上一想到要和你見面,就連覺也睡不好呢,何況還有聖誕大餐啊。’
‘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土豆牛排和濃湯哦!’
“吃得太胖那可傷腦筋呀。”
一點沒有肥胖的徵兆,而且全身硬挺堅實的青年軍官,說著拙劣的笑話。
兩人於是肩並肩地走出了宇宙港的大門。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只不過是一對普通的年輕夫婦罷了,實際上到這個時候為止也的確是這樣。
那是在CE 58年,此時地球上的調整者已經基本移居至宇宙,而PLANT對地球的能源與工業製品的供給繼續進行。擔任出資的理事國群保留此恩惠給自己並強大化,理事會轉而對PLANT加諸繁重的規範。然而,非宗主國就理事國獨佔PLANT的利益之事,反對高漲。
俾斯麥.馮.洛恩柏林作為日爾曼貴族的後裔,沒有安心於享受家庭的優越,而選擇了充滿未知的危險與挑戰的從軍一途。他十五歲以年級首名成績自地球的軍官學校畢業,十七歲時前往充滿可能性的宇宙殖民地,這名渾身散發著不可直視光芒的大好男兒,刺刀色的眼神中總是充滿了逼人的霸氣。
本來這樣一名有著非凡才幹的人才,在黃道同盟能夠盡情地揮灑他的才華,但因為俾斯麥在擔任法務管制助理時期,對於法律和規矩過於苛責不近人情,於是深深為此苦惱的上司將他升為中尉,調到基因研究的重要中心擔任守護工作。
身處於被喻為「孕育調整者的搖籃」的重要地域,與不懷好意的自然人、地球理事國周旋,執行暗殺、搜集各種機密等任務。一個個危害調整者群體安全的詭計,從俾斯麥手中崩壞粉碎,一道道的嘉許狀不斷送遞至他手上。
所謂「識英雄重英雄」,位極黃道同盟的首長、最高評議會的實力派議員──派特西克.薩拉,對俾斯麥的能力和人格,均表示十分欣賞。對於敬佩對方的忠誠心和責任感,他對尊貴的委員閣下抱持尊敬的心態。
這種日子雖然說不上平靜但很苦悶,只有思念他「像燕子一樣輕盈」的妻子安妮德埃塔.馮.洛恩柏林時,俾斯麥峻然如冰的臉上才會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
安妮德埃塔是一個純潔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雖然談不上是國色天香的稀世美女,但舉止輕巧靈活,當她踩著蓮花碎步跑開時,仿若飛燕在春天的藍空裏輕輕轉身翻飛一樣,予人輕快明朗的印象。
‘當溫暖的春天來臨,當綠色灑滿大地,啊,我可愛的小鳥兒,你是否還會愛我,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她的歌聲聽起來也那麼清脆動聽!
對於俾斯麥這位俊秀聰敏又勇敢的年輕人而言,作為軍人是一項無可取代的天職。在短短的日子之間,他樹立了大大小小的功勳,階級也不斷地破格提升。但平日裏冷酷無情、毫無同情心的他,一來到安妮德埃塔面前,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溫和,眼中都是甜蜜的愛意。
這名仿佛有著精靈透明翅膀的少女,讓俾斯麥認識到,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對自己來說是貴重得太多了,他懷內的愛妻使他全身漲滿了真實感,一看到安妮幸福的笑容,他就覺得為她做什麼事都值得。
避開了城市的喧囂,在他們一見鍾情的美麗鄉間舉行簡樸婚禮的時候,俾斯麥.馮.洛恩柏林18歲,安妮德埃塔.瑪林斯坦則只有15歲。經過短暫的蜜月之後,俾斯麥就隨軍遠離首都、常年在前線奔忙,但只要有休假他總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與妻子團聚。在這之後過了一段時間,長時間分居的這對夫婦一直渴望擁有上帝創造的最大的奇跡——一個孩子。但是因為兩人的基因無法適配,他們不能擁有自己的愛情結晶,兩人對此感到十分遺憾。但他們美好的感情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可是當這種遺憾達到令人無法承受的程度時,命運之神來找這對夫婦了。這次懷著喜悅歸來的俾斯麥不僅為妻子準備了精心挑選的禮物,也帶來了令人鼓舞的消息。
‘安妮,我有話對你說。’
晚餐後,兩人並排坐在溫暖的火爐邊。輕輕握著妻子細膩的手,俾斯麥的雙頰在火光的映照中因為興奮而稍稍發紅,安妮德埃塔柔和地露出微笑,抬起頭來望著他。
‘什麼事呢,親愛的?’
‘我在執行公務的空閒,有時候會與馬爾奇歐交談……’
‘是盲人導師馬爾奇歐嗎?’
‘是啊。’
想起那名雖然有著「和平使者」的稱號,嘴邊卻時刻散發著意味深長微笑的黑髪男子,安妮德埃塔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絲擔憂的神情。
年輕的俾斯麥與這位在自然人與調整者之間,擔當溝通橋樑的精神領袖,也算是談得來的相交。馬爾奇歐導師嘛……似乎發現了不得的事情呢。
‘他提到有個響博士的人……’(可惡的楚楚﹕就是基拉的老爸啦~~)
俾斯麥滔滔不絕地講著,他已經很久沒說這樣多的話了,聲音有些許不自然的變色。一開始,安妮德埃塔用探詢的眼光神情地注視著丈夫,興致盎然地聽著。但當話題繼續下去的時候,安妮德埃塔秀美的雙眉微微皺了起來,她的面容由白皙變為透明的淡紅色,後來又褪成更淺淡的白。
‘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有一個孩子。用這種方式……’
俾斯麥小心翼翼地用雙手包裹著妻子柔軟的手指,將無名指處精緻的婚戒抵在唇邊。
‘我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和你一樣可愛的女兒。……我們可以叫她小安妮。’
‘可是親愛的,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啊……被別人知道了是很危險的,何況在首都……’安妮德埃塔垂下金黃色美麗羽睫,聲音也像羽毛般柔軟。
她的顧慮不是多餘的,初代調整者建基於優化自然人的基因,早在出生前改良胚胎,令日後誕生的孩子不論智商和體能,與無經過遺傳因子調整的人,當然有根本的分別。
PLANT的技術還未可以做到能隨心所欲的生自己心目中的孩子,大部份的第二代調整者都不完全具備父母理想之中的能力和容貌,有時……甚至會生出一些異常的孩子。
動物的複製試驗顯示,大多數通過複製手段實現的懷孕最后都失敗了、要麼是產下死胎或者畸形的動物。任何複製人的嘗試,最有可能得到的結果包括后期流產或嬰兒早逝,而最為糟糕的是活下來的嬰兒將不是正常人。
因為基因不合而無法孕育下一代,俾斯麥聽取完馬爾奇歐的經歷後,決定針對問題的根本出發,找尋解決方法。
雖然Februarius的聖亞納醫學院附屬全科醫院有試管嬰兒、精子銀行、卵子捐贈、冷凍胚胎等幫助不育夫妻的措施,但複製人確實提供了另一種選擇,而且複製在基因上很安全,因為它避開了最常導致缺陷的形式,所以導致胎兒不正常最危險的一關便避開了。
……不能不說,夫婦雙方所持的理由相當合理和充分。小麥子求女成狂,大安妮則渴求之中,帶有一息尚存的理智。
‘我都想好了,安妮。’俾斯麥揚起眼睛,明亮的火焰在他的銀瞳中閃閃發光。‘黃道同盟的首長之一,派特西克.薩拉閣下已經破格同意我的申請,准許妳搬到December的高尚住宅區,環境非常好,天空美麗得就像地球的大氣層一樣,現在閣下準備派我執掌物料供應部的主管,在總部那兒長久駐守。我想我們明年初搬到那裏去,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件事情。這樣,我們就有一所大房子,不用承受這裏的污染,對你的身體也很有好處。而且我工作的地點就在December,可以每天回家……’
俾斯麥頓了頓,雙眼斂起笑意,一抹太過熟悉的漠漠傷戚刺出來。
‘我們以後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我已經受不了每天思念你的日子了,我要一直留在你身邊,安妮。’
如果再多說的話,只怕澎湃的感情會妨礙他的表達。俾斯麥閉上眼睛,安妮德埃塔憐愛地輕輕扶住他的臉頰,溫暖的茶色眼眸當中映照著對方的臉龐——他比剛結婚的時候憔悴了,也許是每日奔忙的緣故吧。
雖然安妮德埃塔心中還有忐忑,但是她能夠看到丈夫眼中流露出的幸福和無法抑制的渴望。作為一個經常在孤獨和寂寞中歎息的年輕女性,一想到未來充滿了希望的甜美日子,她不由得心跳加快。
在蔚藍的天空下有自己的房子,能和最愛的丈夫……還有孩子在一起,每天都是樂也融融的美景,對於這位善良的女性而言,這是她在心中幻想了多麼久的情景啊!如果有機會能夠得到,即使是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呢?
安妮德埃塔緩緩地微笑了起來,這笑容在俾斯麥眼裏就如春陽一般溫暖。她輕吻著對方如同光亮的深黑緞子般的額發,溫柔地點下頭去。
‘我很高興這樣做。親愛的……’
/////光蔭過得好快的分隔線/////
CE 59年1月,洛恩柏林與妻子自PLANT的行政中心Aprilius搬遷至被稱作「ZART本部」的行星,消失在了熟識他們的親人的視野中。同年十一月,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孩子,那是一個像天使一樣可愛的小生命。當俾斯麥將這名嬰兒從護士的手中抱過來的時候,呼吸不由得艱澀了起來。自己臂彎中的嬰兒有著粉紅色的肌膚、淺金色的頭髮,此時正努力想把眼睛張大似地,靜靜地看著這名在毫無血緣關係的情況下變成父親的男子。她的眼珠是無比純潔的淡茶色,就像她的母親一樣。
這是他的孩子。美麗的,歡笑的,幸福的,
並不存在的女兒。
‘親愛的,你怎麼了……?’
望著短時間內陷入沉默和動搖的丈夫,安妮德埃塔的笑容有點不安。在她看來,俾斯麥的表情欠缺了意料之中的喜悅神色。
‘不,沒什麼。’
俾斯麥眨眨銀色的眼睛,望著這個脆弱而溫暖的小生命,低聲回答道。
‘我是太高興了……真的。’
這孩子和安妮德埃塔太像了……不,應該是一模一樣吧。俾斯麥在心中完全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在精神上仍然有著一小部分區域在拒絕這個事實。
他的安妮是獨一無二的。即使有了這個孩子,也無法減弱他對安妮的愛,哪怕一絲一毫。
俾斯麥在心中懷著交錯的感情如此認定。但是毫無疑問,這孩子必將入侵他的生命,成為他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結合後所生下的,唯一的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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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的時間裏,安妮特•馮•洛恩柏林作為俾斯麥與安妮德埃塔的獨女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裏。在父母濃烈得有些過頭的寵愛,甚至是溺愛中,這個女孩以一種近乎不自然的方式甜蜜地成長著。似乎每天都充滿了陽光和歡樂,她和December的同齡孩子一起漸漸從無知變成了懵懂的年齡,似乎美好的日子將一直持續下去——她也認為這似乎是理所當然。
除了俾斯麥和安妮德埃塔,包括安妮特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秘密,而她的身心發育也和別的孩子沒什麼兩樣,這令他的雙親暗地裏松了一口氣。而在這期間,俾斯麥也漸漸強迫自己遺忘了很多事情,因為只要阻止思考,那麼時光就柔和得如同春天的風。
CE 65年,「黃道同盟」的活動活躍化,與擴大之新政黨結合,變更名稱為「自由條約黃道同盟」:Zodiac Alliance of Freedom Treaty。
同年中期,俾斯麥生平確認了洛恩柏林家的「敵人」──美麗無雙的精神醫學主任醫生,奧菲莉亞.奧德里奇,以及MA王牌駕駛員和Mobile Suit試作機的頭號之選,金髪美男子拉.勞.克魯澤。
這兩個心腸歹毒的殺千刀,竟然聯手咒死他的嬌妻和愛女!!要不是俾斯麥的職位操守奇高,說不定……輸送往格庫納的物資,他稍稍動一下手腳,機體還未彈出艦隻,零件散得一地都是。
機體裡面的傢伙嘛……身首異處、粉身碎骨、血肉橫飛。俾斯麥只要想想,怨憤的心情便得到舒緩,進行中的工作效率,自然是愈做愈快。
與他共事的下屬,看到頭兒無故發出可怕的獰笑,馬上打個機伶伶的冷顫,低頭努力裝勤力。名震ZART的精靈之音──奧菲莉亞小姐推行精神科普及教育,軍裝和文職員工均獲發【精神疾病袖珍指南】的小冊子,如何分辨各類型的精神疾病……
【輕性精神病﹕神經衰弱(Neurasthenia)、失憶症(amnesia)、焦慮症(anxiety)、恐怖症(phobia)、強逼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重性精神病﹕有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躁狂症(mania)、抑鬱症(depression)、躁狂抑鬱症(Bipolar Disorder)】
跟在物料供應部賣命小嘍囉,窩在桌子下偷懶,拚命地查書,翻、翻、翻!定要找到俾斯麥大人發狂之謎!!!
楚楚後語﹕哇!就小灯寫的【無懼前行】番外,【魔性之子】為基礎,終於把期待已久的俾斯麥番外,【洛恩柏林的惡夢】吐出來啦!
撒花,撒草,撒點金銀衣紙吧……
小修 (26/05/2010)
小修 (27/05/2010)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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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洛恩柏林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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