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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信念的掙紮 ...
態度是要表明的,話是不能說完的,要不會死人的。
Aprilius One 克萊茵大宅 主人書房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
沉悶至極點的會議議程,在無以為續的官式講話、格式化的檔之中,悄然的渡過了。
寛敝的房間內攞放古典的雅緻傢俱,牆壁也被漆成沉穩的粉藍色色調,掛上Evidence 01/證據 01的相片,被第一位協調者,喬治.格萊恩在搭乘探險船齊奧爾科夫斯基對木星的航行期間發現的神秘化石。在它裏面發現被保護著像是「有翼的鯨魚」的骨骼,而且是外太空存在其他生命的證明。
在木星的其中一個衛星︰Europa附近的一個小行星之內發現的這個化石,經過研究沒有證據化石是假的,間接令地球的宗教領袖失去其權威,調整者寛容論在世界得以傳開的主要原因。
西格爾.克萊茵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雙手靠背,落寛的視線越過青蔥的樹林,直達喬治.格萊茵的紀念銅像,本就不佳的心情愈發低落。
本年(CE 66年)的一月,位於December的ZART本部,發生了嚴重的入侵事件。物料供應部的主管俾斯麥.馮.洛恩柏林的妻子和女兒,在其高級住宅中遭人槍擊,身亡。派特西克.薩拉採取的措施,將涉嫌殺害洛恩柏林一家的疑犯,全都嚴刑侍候。
從各個觀點來看,派特西克無疑是一個公正而高潔的人,然而,他畢竟是強硬派的傢伙,並不是一個擁護犯罪者的生存權利的人道主義者。所以,如果他認為有必要,便不惜使用拷問之類的手段。只是,當對方是狂信者時,身體的痛苦常常會變換成殉教者的自我陶醉,化為一種殉道的滿足。依據多次對付藍波斯菊的經驗,俾斯麥掌握了這些特點。這樣一來,只有使用自白劑了。以俾斯麥的立場來看,使用自白劑是理所當然的。
審問疑犯的禦旨透過俾斯麥傳達到特務隊。藍波斯菊教徒52名在後的生還者於是被強行帶到忠誠心與復仇心沸騰的戰士面前,特務所施加刑罰之殘酷讓他們不得不羡慕嫉妒那些已經死去的同伴。
雙手交疊在背後,西格爾的表情異常的嚴肅,眉頭緊鎖著,像一段日子沒有大便到的苦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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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鏡頭切換到書房門口。
‘是誰?’西格爾漫不經心地問,門外傳來年輕的女性嗓音。
‘父親大人,是我,下午茶的時間到來了。’拉克絲.克萊茵推門而進,一身純潔的白色連身長裙,粉髪別上金色的髪飾,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置兩隻繪有馬塞克的瓷杯,一隻冒出熱氣的茶壺,兩樣小點心。
西格爾一臉疲倦,見最心愛的女兒到來,臉上立即有了笑意,神情卻添有十成溫柔。剛才思考要事的嚴肅表情,頓時去除淨盡。他不無擔憂的問,‘拉克絲,妳真的需要足夠的休息。’
最近,在PLANT的12個殖民衛星內部,最最大肆炒作的新聞,莫過於拉克絲.克萊茵小姐的巡迴演唱會即將舉行。「音樂神童」尼哥路.阿瑪爾菲將會擔任伴奏,更收金蘋果掉落銀盤子的絕妙果效。
有著粉紅歌姬的稱號的拉克絲,擁有能撫慰人心的天使之聲,出眾的容姿、高貴的家世和談吐舉止的優雅得體,令她甫出現在公眾面前,短短不到一年的光蔭便得到意想不到的人氣和愛載,更讓作為父親的他在民意調查中的支持率又上升了好幾個百分點。
西格爾對懂事乖巧的拉克絲,不多不少懷有愧疚之情。他的妻子在誕下女兒時,身體留了病根,不久前過世了。週旋在事務日益複雜的最高評議會和心懷不詭的地球理事國,讓他不得不放棄少得可憐的時間,與僅剩的至親團聚,連妻子垂死前也看不到最後一面。
‘不用那麼緊張啦,父親,我一點兒也不疲憊。剛才我突然想喝紅茶,就動手泡了。只有我一個人享受似乎不太好,就拿來父親作下午茶,我們父女一起父享。’
拉克絲的臉上帶著一如既住的迷人微笑,心靈手巧的把託盤放在書房的桌上,她在兩只茶杯中倒入熱茶,濃熱紅茶的香氣徐徐升起。
多麼乖巧的好孩子啊!西格爾看著女兒一頭柔軟的粉紅色長髪,心思不禁飄到另一個相同髪色的少女──ZART的櫻花公主。
‘拉克絲,為了增強調整者的內部團結,妳那得天獨厚的美妙歌聲,由興趣變成例行性質的工作,……辛苦妳了。’
西格爾把視線投在杯子的把手,避免與愛女的目光相觸。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克萊茵家的名望與聲譽。好友派特西克.薩拉為了家眷的安全,寧可忍受孤單一人生活的苦悶,把夫人和阿斯蘭留在月面都市哥白尼。
議會裡出了名的大好人塔德參議員,本著「醫者父母心」的原則,收留了奧德里奇家的女兒,比親生兒子迪安卡要寶貝千百陪,卻奇蹟地沒有教出受不住半點風吹兩打的柔弱嬌嬌女。西格爾多多少少知道奧菲莉亞的不堪過去,出生便失去母親,不知何故與相依為命的親生父親反目,更被狠心的攆出家門。
缺乏祖上庇蔭,她仍然頂著顯赫的家姓和老天爺的寵愛,窩在塔爾斯曼大宅,和玫爾、阿爾瑪菲、艾爾斯曼和薩拉家的夫人們,泡茶談天聊八卦,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更不用說,她在ZART的主任醫生一職,更加不知所謂了,奧菲莉亞治病為手段,以老練政客般的社交能力,與軍士和大夫們輕易打成一片。
一切,都是偶然的巧合嗎?
如果奧菲莉亞是在深思熟慮之後……那麼隱藏在她天真無邪外表下的縝密心思,還真是讓人髮指。西格爾希望她回到PLANT後,例行前往最高評議會述職時,找個機會摒退左右,看看能否獲知對方的真實想法。
終端組織(Terminal)是進行情報收集的地下組織的有效的網路,而西格爾,正是幕後提供運作資金的主持者,他有很多種方法和管道得到這些東西。
……在調整者上流社會薄亨名氣的「精靈之音」稱譽……
……MMI和MA軍事工業的股份持有權……
……促成涉足外交層面的Februarius形象大使的事實……
啊,差點忘了呢!霍爾家的繼承人韓弗裏,也是奧菲莉亞小姐的未婚夫啲。西格爾想起與女兒不少相似之處的櫻花公主,腦袋瓜打起了探究的想法,於是派遣心腹菲爾德,要求他彙報對方的底蘊。
拉克絲微怔,眨眨天藍色的大眼睛,抬頭看到父親臉上那掩飾不住的疲倦,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一點也不會,父親大人。我很喜歡唱歌,更喜歡以歌聲為PLANT帶來希望的平靜。’
‘既然父親大人以自己的方式,在評議會以談判和會議的方式實現著夢想,那麼,我也用我自己的方式實現夢想,用興生俱來的聲音,喚起大家對美好事物的嚮往……當然,還有善良的本質,哪怕一點點也是好的。’
繼承了父親從政的決斷能力,年紀小小的拉克絲,平常的生活除卻在府上接受各式各樣的專門教育,諸如歷史、語文、社會學、人際技巧和歌唱的技巧,使與生俱來的美麗嗓音,配合後天全方位培養的優雅氣質,成為大方得體的粉紅歌姬。
已故的克萊茵夫人在年輕時,曾以歌唱家為目標。無奈嫁為人婦誕下女兒後,因生產令身體大大的抱恙,將自身的遺憾化為對獨生女拉克絲的切望。拉克絲在3歲開始學習唱歌和練氣,5歲時,每天的練習時間長達5小時。回想起來,西格爾不禁嘆為觀止,自己的女兒乃天生靠嗓子為生的料子!
也許因著她的性情比較沉靜,反而不覺得長時間的是一種痛苦的負荷吧!
機械寵物歐卡皮爬了進來,拉克絲看到牠時,咯咯輕笑起來,雙手提起裙子碎步的小跑過去,在牠的背部拿起一碟小吃。
‘外表再怎樣相似,內在的性格本質,奧德里奇家的小姐也太過活潑外向了……’西格爾為拉克絲的舉止間,散發無可比擬的氣度和淡定,自然相當自豪。
‘……菲爾德快要回來了。’西格爾沒頭沒腦的一句。
拉克絲愣了好幾秒,綻放了燦爛的笑容,美麗無方,甜美聲線流露出歡喜的因數,‘噢,他趕得及去Junius欣賞我的生平首演呢!’
‘不。’西格爾搖了搖頭,低聲但斬釘截鐡的說。
‘父親大人……?’藍色的眸子帶著詢問的目光。
‘……薩拉家的公子,才是妳應該投放注意力的人。’西格爾一字一語說道,為了維繫與派特西克的合作夥伴關係,讓通過婚姻匹配法的評估,雙互的基因匹配的拉克絲與阿斯蘭訂婚,定可親上加親,大家繼續為PLANT的未來出力。
‘菲爾德對克萊茵家而言,是可靠的騎士、值得以性命相託的護衛,以及……安插在ZART的一隻棋子啊。’
匹配公主的伴侶,王子才是唯一的選擇,不是嗎?
拉克絲一愣,花了幾秒才明白父親話語的用意,藍眸湧現不知所措的悲哀,下意識嘴唇張了張,終於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是,我明白了。父親。’她輕輕地說,小臉上一副完美的微笑。
克萊茵家的將來,想當然交託給自己。有時拉克絲也不瞭解自己,她知道自己是朝什麼方向走,卻不曉得自己的心底,那股惆悵的思緒為何事。至今她從未反叛,一切依照克萊茵家族的利益為先,全心全意學習歌唱和各項的社會學知識。
就這樣持續吧,自己也只適合唱歌和大方得體的微笑。除了對和平,自己再沒有堅定的信念。
茶几上,攞於了數份休閒用的閱讀刊物。從地球遷居至宇宙殖民地,約有十餘年的時光,西克爾對故鄉的感情和評價,令克萊茵家的精神食糧來源,大大的增加涉攝的「質」和「量」。
從地球訂閱的報紙,報導斯堪的納維亞王國的地區性報紙,以致娛樂小報追蹤的新聞狗仔隊,大遍幅報導的內容焦點,集中在即將返回宇宙……那一抺粉紅色的倩影。
──「櫻色的杏林歌姬」。
夕陽如血……未來會是什麼樣子呢?大概沒有人知道。西格爾所能做的也只有動用所有的力量,儘量事先準備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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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ZART本部大樓 奧德里奇醫生的辦公室
CE 66年3月5日 上午10時
任職隨艦醫生的醫務秘書,當主子在外公幹時老實地工作是天方夜譚的奇談,柳丁秘書希克斯向來秉持「生活必須勤力,成果必須隨緣」的金石良言,天甫放亮便進行辦公,列席會議、門診轉介、電話查詢……以及召喚金髪少年雷,教導情報搜集的技巧。
為自己泡了杯黑咖啡,這是希克斯每早的習慣──善用公司資源,替自己緊繃的精神打氣。
‘唔?’希克斯雙唇觸及杯緣,目光卻在無心遊移間掃向電腦螢幕,他眨眨眼,瞧清無間中找到的──ZART本部機要資料。那基本上是輪不到他碰的東西,也是他並不能動的東西。瞬間,手足冰冷。
不能不說,靠電腦程式入侵高層的電腦系統,對專家水準的綜合情報學博士而言,以易如反掌形容最好了。對甘心窩在一個小辦公室當個小小的秘書,這樣的小把戲,多少能找回些久違的感覺吧。
洛恩柏林家的悲劇,在事發後的第二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傳了開去。派特西克.薩拉閣下召集了所有December的武裝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將藍波斯菊的潛在據點一舉搗破。
在訊問的過程中喪命的藍波斯菊信徒多達40名,特務隊的殘酷日後也就成了被傳述的重點了。以特務隊的立場來看,他們只得到了與他們的辛勞相得的效果。比對、分析幾個強制性的自白之後,憲兵隊終於掌握了他們在PLANT的活動根據地。秘密搜查的結果,發現還有許多的藍波斯菊信徒潛伏在該處,準備了武器,企圖攻擊最高評議會大樓。
雖然說一種不管在化學上或是在醫學上都不會傷害到受詢問者之身心的自白劑始終都沒有被發明出來,但是特務隊卻毫不猶豫地使用藥性猛烈的藥劑。本來以這樣一項大逆不道的罪名,取得自白的需要就遠比對嫌疑者的健康考慮來得優先。
對於如此改變藥物用途而猶豫的威弗列特醫生,在小麥子的怒聲斥責之下,也不由得退縮了。‘擔心瘋子會精神失常?現在這個時候還在擔心什麼?這些傢夥從一開始就已經不正常了,難道用藥能讓他恢復正常嗎?’
直屬派特西克的紅衣精英結城禮,聽到這等冷酷無情的話語,不住強自忍下作嘔的念頭。在他看來,俾斯麥喪失至親很可憐沒錯,但PLANT和調整者種族的整體利益,不是重要得多嗎?地球理事國那些手握大權的老爺們,能容忍手下的忠犬被蹂躪嗎?
就這樣在ZART本部特務隊地下五樓的詢問室,被審問者不管是在身體上或精神上都大量的在見紅。如果以一公克的血換得一個字來計算的話,那麼在傷及婦孺的攻擊事件最後特務隊所得到手的情報,和所流的血和汗的量比較起來簡直是無法相比。
其實特務隊所拿到的情報也只是表明了藍波斯菊設置在行星December上的支部,只是陰謀的執行機關,而不是下指令或是策劃陰謀的機關。
宣稱與藍波斯菊組織毫無瓜葛的地球聯合和幕後黑手阿茲拉埃爾,在事發後保持沈默,而天上憤怒的喝罵聲到來時,透過發言人發表簡短的通告,有關December攻擊事件的指責,全屬不實報導。藍波斯菊組織為熱愛環境的和平組織,在宇宙殖民地進行合乎法律的參觀活動,無故被拘留和殺害,當局嚴正追查。公眾的視綫應投放在PLANT近年來的增持軍備的一連串舉動……
在現實生活,新聞報導傳播資訊只是手段,表達意義才是傳者的真正目的。一篇新聞報導要讓盡可能多的讀者入眼、入腦、入心,才能在“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中發揮輿論引導功能,才能對社會精神生活和人們思想意識產生影響。
按上述的解說,大西洋聯邦的聲明無疑令沸沸揚揚的輿論更加火上加油。
不論在ZART和December生活的普通群眾,均被觸動了內心敏感的地域。那夥可惡的自然人,對調整者的歧視和壓迫,穿越地球直達天上宇宙!手無寸鐡的婦孺也不放過,聽說……洛恩柏林夫人和女兒的遺體,在死後也不得安寧,被藍波斯菊的兇徒惡意的破壞,剩餘的肢體嚴重的殘缺變形,要經過DNA核對身份。
有些未經証實的流言,俾斯麥閣下在確認時,臉色慘白像吸血鬼,嘴唇密閉不發一言,放在背後的右手,放著一把手槍。之後,小麥子得到派特西克.薩拉的破格提升,普通的白服升了做金邊的黑服,連「閣下」的尊稱也撈到了。
‘待公主回來,不預早提醒她,準會被小麥子追殺至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希克斯的手指彈著轉介「精神科緊急評估服務」的表格,家破人亡的俾斯麥被醫療小組最高負責人定位為「高風險人士」。
完成洛恩柏林夫人和女兒的屍體驗收和協助審問藍波斯菊後,威弗列德醫生和布魯諾醫生歪歪斜斜的爬回休息室,偷吃掉當夜的值班醫生的零嘴和熱茶,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俾斯麥的殘忍無情和鎮定從容,慢慢地又怕那可憐的男人,隨時看不開而傷害自己……
更有甚者,拿起隨身發配的手槍,在ZART內部見一個殺一個,然後吞槍自盡。
布魯諾立即手忙腳亂的書面拿白紙,寫密告致薩拉閣下,強列建議要求俾斯麥交出配槍和轉到文職工作,威弗列德則在雜亂無章的檔櫃內,飛也似的找出轉介精神科專業評估的表格,儘早把燙手山芋拋出去,等候奧菲莉亞回來後發落。
翻過行事曆,櫻花公主下午就回來了。首先抵達Februarius One的機場,在市政大樓作例行性的報告,出席會議發表過程的發佈會,接受媒體的採訪和馬拉松式的醫學會議。市長塔德.艾爾斯塔在家中大開奢華的「洗塵宴」,宴請全體交流團的成員,慶祝平安全回來為副,優先瓜分手信為實的鬼主意!
希克斯坐在大班椅,轉身望向蔚藍色的天空,亂七八糟的思緒一併浮上來。
從地球大規模移居宇宙的歷史,扳扳指頭有10年了。初代調整者漸握大權,昔日在地球被自然人無理欺壓的回憶,雖還是無間斷的回襲,究竟日子久遠而淡忘。
西格爾.克萊茵閣下是最好的例子,好了傷口忘了痛,堅持在評議會採取談判的手段,與理事國那群惡混講道理、大談外交手腕、宣掦和平的必要和重要性。他確實小看了在長期的壓迫和歧視後,爭取平等和和諧共處的難度,光伸出友誼之手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薩拉與克萊茵的合作關係,暫時問題還不大,起碼有共同的目標──團結和壯大調整者的力量。時機一長的話,就很難說了。
以上的道理簡易淺明,自己想得到,曾經的同學愛琳.卡納巴定必也想得到吧!
///窮途末路的喪家之犬///
地點﹕地球 大西洋聯邦 ??地域
日期﹕CE 67年03月??日
時間﹕??時??分
策劃暗殺俾斯麥的行動,藍波斯菊不多不少密謀了一段日子,最終的結果卻終結了兩個無辜的人。
即使強列否認攻擊行為的指控,組織內部的人無不心知肚明,阿茲拉埃爾代表在地球聯合的聲合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澄清,兩個月前在PLANT的December One市內發生的攻擊事件,調整者方面所公佈的調查結果“純屬捏造”,有充分証據表明這出於架禍自然人的“政治需要”。
‘俾斯麥.馮.洛恩柏林果真逃過一死?
‘這個嘛……’
為著「崇高」信念而賣命的小卒們,臉上完全沒有因為獲勝而感到欣喜的神情,只是低聲地彼此交換著這幾句話。每一個人都是臉色鐵青,所留在他們臉上的只是憤怒。
‘那些傢夥,混帳!’
秘密組織當中之所以有信徒會這麼樣地叫起來,是因為他們禁不住要對那些周密策劃的暗殺行動,打擊ZART威信的壯舉,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安妮特和安妮德埃塔的香消玉殞,破壞了神聖使命的無上美感,公眾的輿論大大傾向同情生命、財產和人身安全受威脅的調整者,那怕只是心態上的支持。
委派執行任務的傢夥們,一個都沒有回來,若非兩腳一伸去了地獄報到,定是屈服在ZART的武威,陣前倒戈溜之大吉了。
那些天上的怪物,違反自然定律出生的調整者,對自然人糾正錯誤的正義之舉,竟敢憤憤不平和反抗,太過份了!
轉載著斯堪的納維亞電視節目的直播電視,來自PLANT的Februarius的形象大使,頂著一頭耀目的粉色長髪的美麗少女,代表宇宙殖民地釋出的善意,積極推動雙邊的溝通合作先例,打開非官方的民間外交云云。
報道指,奧菲莉亞此行訪問北歐只是單純的視察醫療設施和醫學的交流,將利用機會與王室成員和商賈組織餐敘,感謝他們協助官方推動與PLANT交流事務並聽取建言,作為最高評議會當局未來推動與地球的關係政策的參考。
黑心的小卒們生氣得不得了,但凡破壞自然人的種族純潔的企圖,最終的下場必定不得好死!出賣純種基因圖庫的怪物,殺!殺!殺!
‘為了蔚藍而清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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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在斯堪的納納亞王國那兒,發生超級的大混亂呢……
年紀老邁的外相閣下,林德曼不措挺著老骨頭,山長水遠的追蹤斯堪納維亞王國的「命根子」,卻因餓過飢的羞恥原因,很遜的昏倒在地。
應西格爾閣下的要求,安插了在公主身邊的探子菲爾徳,同樣肩負追蹤某人的任務而來。白髪青年不動聲色踱步上前,俯首探視胸間充斥猜忌和慌張之情的老而不,到底斷氣沒有。
遺憾地,林德曼仍然氣數未盡,胸膛規律地起起伏伏,手肘因猛然撞擊地面劃開了個大口子,血珠子迅速的滲出來,細密的汗珠沾滿了鬆弛的皮膚上,昂貴的合身西裝被無情的毀了。
菲爾德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腦袋瓜盤算著救人與否。若任何調整者置身險境之中,他定會奮不顧身伸出救助之手,自然人嘛,比那討厭的奧菲莉亞該死百倍。
……有著慈悲心腸的小姐,儲下碎餅乾餵小鳥的小姐,毫無貴族架子的小姐……
拉克絲甜美的聲音,一直在菲爾德耳裏盤旋不去,他疑惑自己的腦子生了病,怎麼老是想從前,在克萊茵大宅生活的日子,是人生最無憂無慮的歲月。這令人困擾的現象,錯不在他,誰怪粉紅小妖的俏影與他是抬頭不見低頭的尷尬境況?
蹲下來、抬起老頭鬆誇誇的臂膀、架起奄奄一息的林德曼,菲爾德半拖半曳的踱步至「使用中,請勿內進」的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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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載外方手術口罩的少女,熟稔拿起消毒藥水、乾綿花、OK膠布和蹦帶,利索的料理好年紀老萬的傷者患處。
‘好了,大功告成!’奧菲莉亞小手一拍,攞了個有型有格的V字手勢,銅臭商人艾德蒙用電子攝像機拍下,方便把美女醫生的玉照,造成以遊客為銷售目標的明信片,暢銷本國及輸出地球各國的市場。
供應王室和所有公營機構的日常醫療物品,全由「Aldrich」的花俏斜階體為商標名的承辦商一併負責。奧菲莉亞看啊看,搓搓乾巴巴的眼睛,當機立斷問艾德蒙要處理傷患的藥用敷料試用裝。
布魯諾醫生的話,依稀浮現在腦海,他曾說過,本年度(CE 66年)ZART醫療小組的醫療器具供應,重新物色「價廉、物美」的優質供應商哦……
啊!希望無限的未來啊!
啊!多感人的遠房親戚情誼!
奧德里奇家的兩只親情淡薄的傢夥,相互間的距離收窄,蹦蹦跳跳的在小小的房間裡踏起踢躂舞。林德曼受了奧菲莉亞那記「如來神掌」,傷口痛得死去活來,彷如受傷的野獸般朝天鬼叫。
紅衣主教伊利亞揚手撥撥稍顯淩亂的黑色頭髪,拿起高貴的水晶高腳杯,裝模作樣的虛搖了數下。
查理一看見好友的酒杯是空的,馬上就將酒瓶抵過來,咕嚕咕嚕地吐出暗紅色醇液填滿空杯。然後更多的高腳杯被拿來,奧菲公主一杯、無恥奸商一杯、沈默是金徒從一杯……啊,忠心的年老大臣一杯~~~
菲爾德斂了斂眉,淡然的神情教人讀不出半點心思,低聲道了謝,接過了酒杯。救助有需要的自然人,並非他的本意,藉此近距離接近監察目標,遠較得到無關痛癢的感恩載德強。
高腳杯在半空中清脆碰撞,杯裏的酒液潑溢出來,誰也不在意這點小事,豪邁地大口仰盡,再來一杯。
‘好酒~~來,斟滿斟滿,不醉無歸^^’奧菲莉亞歪着腮幫子,神情好生可愛,撈到一大桶的保溫美食,給蕾諾亞和阿斯蘭作手信,無意間認識不少大少來頭的朋友,太好了。
‘臣誠惶誠恐,何德何能勞殿下的大駕……’林德曼外相汗流浹背的不敢接受,扭頭痛罵伊利亞的狂妄自大和自甘墜落。
‘天殺的!堂堂主教父閣下,聖水、符水、臭渠水不喝,偏偏把美酒當白開水,不貴的也不沾嘴──意要尊貴無堪的王儲端酒給你喝!!!’不分尊卑的伊利亞.東特.蓋亞斯,假道學的偽君子,給我滾回宇宙去傳道……
‘聖經記載「非以役人、乃役於人」的道理,尚未承繼王位的王儲,朋友間的相眾連杯酒也不會倒,太不像話吧?’伊斯不怒反笑,露出唇瓣的白牙亮晃晃,一番聽似困惑,實則貶損嘲弄,惹得林德曼臉色一青。
奧菲莉亞毫不含糊「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幹什麼幹什麼,君臣之別沒聽說過嗎?’林德曼的語調不由得越來越高,老眼瞪得突了出來似的。
‘啊,我不需要什麼的家臣,夥伴才是想要的物伴呢。’婉拒長輩的好意,查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的雲彩,認真地說。
林德曼漲紅老臉,一個字也說不出。
=+=+=+=+=+=+=
沉沉的夜,冗長而寂靜。
病床上的小人兒,白晢無瑕卻毫無血色的稚嫩臉蛋,曾經柔軟飄揚的白金色長髪,早在初次進行腦部的大手術前沾滿血水,為了衛生和方便下刀的理由,一鼓作氣的剃光了。
俾斯麥.馮.洛恩柏林坐在病床左側的椅子,單手技在昏睡數月的人兒枕邊,小心翼翼的放輕力道,害怕經過多番搶救,從死神手中搶回的脆弱生命,挨不住他的粗魯而消逝。
他穿上威嚴的黑服後,獲派特西克.薩拉閣下的絕對授權,把PLANT各個衛星(市)的保安系統,徹底巡查所有的可疑人物和整頓有漏洞和鬆弛的公共設施和居民住處,將動機可疑的傢伙揪出來,務求令藍波斯菊的混球不能有機可乘。
‘我的安妮……’(可惡的楚楚﹕麥子叔,強烈建議你喴多幾次,以後「安妮」是其他人的了。俾斯麥﹕幹,天殺的小女子,敢把我的安妮讓給他人,殺妳一百次!!!)
這些時日,安妮特不曾有清醒的迹象,沉沉地,如睡公主般的安穩睡着。
施行手術的醫生團隊,一致同意安妮特的康復情況良好,取出陷入大腦的子彈,神經回路的改造和socuus基因的植入後,令取自安妮德埃塔移植過來的顳頁組織,得以在她受創的傷處重新運作。
安妮特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她了,她被強制製作成了強化調整者的實驗體,但是否已經完成還不能下定論。
她光溜溜的腦袋瓜子,佈滿縱橫交錯的可怕傷痕,待所有的腦外科手術完成後,疤痕會因異於普通人的快速復原速度,回復白白滑滑的狀態,白金色的頭髪重新長好,便與原本無甚分別。
‘一切都是我的錯。’俾斯麥日日夜夜的自責,原本,那一場暗殺,是可以避免的……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這一切,讓他善良的安妮最後痛苦地離去的罪魁禍首,其實正是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過要守護她一輩子的自己啊!
在安妮特陷入昏迷後的兩個月後,她突然在這般無聲無息的時分緩緩醒來,緩緩的坐直彊硬的身子。她輕輕撫過俾斯麥黑色的髪,使趴在床沿睡著了的他快速驚醒。
眼前儘是一片黑霧,她真醒著嗎?抑或她仍在夢境之中,掙脫不出……久久,她總算適應了黑幕的籠罩,病房內的擺設漸漸撥雲見日。
好陌生的地方,她是誰,這又是哪兒?她……又睡了多久?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俾斯麥緊了緊手上的力道,告訴自己這不是夢,‘安妮,妳醒了?’
‘叔叔,請問……你是誰呢?’安妮特緩散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習慣性揚起溫暖的笑顏,她對狂喜不已的黑髪男人,用酷似安妮德埃塔的嗓音,清晰的一句話,將小麥子由天堂的極樂打落地獄的深淵。
言語的銳利,不在於用盡多少力道嘶吼咆哮,而是語意之中,道出了多少毀滅一個人的希望、自尊,以及向來認定的事實。
俾斯麥怔然,他緩慢抬頭,腦袋一片空白,他在安妮特眼中看到她說那番話語的冷漠。
他的安妮,怎會如此冷漠看着他?
當你忘記所有的不幸,痛苦和傷悲的時候,連曾經的快樂也一同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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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使林德曼外相透透氣,大夥兒移玉步至戶外的如茵草地走動,某妖女緊抱在懷的的粉紅色暖壼,一股腦兒慘遭分屍,化成各位的飯後點心了。
妄顧林德曼的大聲抗議,查理悄聲在嚎啕大哭的奧菲莉亞耳邊,安撫說明白她的想法,理解而且同情調整者的處境,儘快向父王稟報,開通運輸至宇宙的糧食供應。
淚眼矇矓的粉髪少女,妄顧身上華美的禮服,可憐兮兮的哀求王儲幫幫她,救救她的小命,否則返回宇宙後,缺水缺糧,生命安全岌岌可危。
奧德里奇的公主和奸商興高采烈的交談,不時細聲講大聲笑,似有相逢恨晚之感。不知內情的人,或許妄想有某奸商拜倒在石榴裙下。
行走一段時間後,一位穿著素雅的男子手執拐扙,身邊有一個小男孩。
查理王儲高興的介紹客人,來者是在地球和PLANT盛名的民間宗教家。
監護者,盲人導師馬爾其歐,自然人,似乎30餘歲,黑色的短髪,英俊斯文的臉孔,眼睛長期閉合,職業不明(勞什子的導師?),與他的養子普雷亞,雷腓力,7歲(?),金色的鬈鬈頭髪。
‘晚上好,馬爾奇歐導師。我是奧菲莉亞.奧德奇裏,前來地球的目的,希望能成為調整者和自然人雙方溝通的橋樑,將善意如同健康一般,帶到大家的心中。’
她端正了姿態,恭敬地說道。
奧菲莉亞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只要她願意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繁文褥節,她都可以應付自如。況且在這樣的場合,既有助人的意味在裏面,便沒有傷害弱能人士自尊的理由。
‘很高興認識妳,奧菲莉亞。’馬爾奇歐導師握著粉紅少女的小手,看不見的眼睛閉上了,但說話語氣之間的特有的寧靜存在感卻不難感受到。‘要是在地球和宇宙殖民地的人,都存在妳這種偉大的想法,和平共存是指日可待的。’
馬爾奇歐導師語重心長的說著,低沉的嗓音彷佛能鎮定人心。他不止有良好的聲譽和高尚的道德,還與西格爾.克萊茵走得很近。錯綜複雜的背景,當時奧菲莉亞一無所知,因擅長搜集情報的希克斯和老油條的塔德老師,剛好不在她左右。
‘妳是‘擁有SEED的人’——所以就按照自己所言所想,朝著自己心目中認為正確的道路走下去吧。”
奧菲莉亞挑挑眉毛,快而準的瞄了導師一眼,確定沒有聽錯,短短的幾個字令她非常在意,他說的是Seed?不像維爾特研究的基因學,更像是信念、信仰的抽象物件。
她平日對傷健人士的謙和態度,馬爾其歐導師在西格爾的面前讚不絕口,為公主不良的形象大洗底,更大膽提議由奧菲莉亞成為代表PLANT的象徵,由PLANT的官方大肆宣傳,在地球擔任對自然人的宣傳人員,協助推動改善與自然人的關係。
看不見的人,看得才最真實。
至於西格爾的愛女──拉克絲.克萊茵,則轉變成殖民地內部的人氣偶象,在各個衛星巡迴演唱和出席慈善活動,宣揚協助最高評議會推廣內部的政策。
眼前的小男孩是較雷少些的年齡,淡藍的瞳仁有些天藍色絲線般的線條從中放射,幾近金色的發髪,散漫著貴族般的金色光芒,微微上翹的眼角,慌亂的神色從睫毛下溢出,那扁嘴扭鼻的幅度,出奇地與遠在PLANT的「病君弟弟」雷,有八至九成的相似。
那金黃色的頭髮把臉孔映襯的與希臘神話的小天使益發相像,使奧菲莉亞強自忍下撲上前來親熱的可愛面孔。只是不知怎麼的,一個如此朝樣年華的小孩子,卻給人一種幾近黃昏的感覺。
‘哇,好可愛的熊寶寶~~~’
捧著粉紅色的腦袋,雙目放光,口水直流的妖女,三步併兩步向前衝,兩手一放一縮,有「命運之子」之稱的普雷亞.雷腓力輕易地手到拿來了,拿回去PLANT作暖床的極品。
然後是一聲雖然低但是清晰可聞的倒地碰擊聲,普雷亞被握得太實,喘不過氣暈倒了。從他出生的時候開始,每個月,每個星期都一直重複不斷地聽到的那句話,“日子已經不多了”。
這一次,看來真的要實現了。
‘世事太過殘酷啦啦啦───’
奧菲莉亞發出野獸死前的悲鳴,不敢相信愛的擁抱威力之巨大。驚叫過後,她咪起嘴型,打算嘴對嘴輸送氧氣負荊請罪。
眾目睽睽,眾目皆石化。
呆立過後,大部份人先扑後繼阻止她的瘋癲之舉,看不見的馬爾奇歐導師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彷彿公主的反應,令他覺得想法得到印證。
‘一個奧德里奇的奸商,在斯堪的納維亞已經要地震了,再添一個粉色的歌姬醫生,「天」與「地」也許會變色呢。’
自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的林德曼外相,適時吐了句恰到好處的佳句,悠閒的仰望星空。
一旁的艾德蒙默不作聲,攞明欺負人家看不見,淨跟伊利亞的眼神交換意見,硬是不肯幫忙救人,換上皮笑肉不笑的不屑模樣。
‘希望是上帝播撒到人间的种子,它存在于我们心中,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个人心里都有seed!’
伊利亞從容不迫的鬆開普雷亞的衣袖,把把小孩的脈搏,表示沒有大礙時,意有所指的說。
馬爾奇歐導師聞言點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奧菲莉亞忍不住評論,主教父和盲眼導師對Seed的理解,和自己壓根是風馬牛不相及,卻又各有各的道理。
基於同行如敵國的大原則,令癈物回收商的領隊打對頭的艾德蒙超級不滿,難得馬爾奇歐導師知機得很,沒有多少與之交流的原則。
*****哥白尼的小劇場*****
薩拉大宅
位於Junius市的一群優秀農業研究學者,包括薩拉委員長的愛妻──蕾諾亞,背著理事國與自然人不善的注目,致力開發PLANT內部自給自足的糧食供給線。
不能滿足PLANT國內的所需,民眾的糧食消耗還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從親PLANT的地面國家進口,但幾乎所有研究者都相信,經過他們的努力,有朝一日PLANT能減少甚至擺脫對糧食進口的倚賴。
CE 66年03月05日 上午10時25分
是日下午,醫學交流團的成員班師回朝,派持西克.薩拉即便不想看見奧菲莉亞,礙於大局的關係,不得不出席歡迎的儀式,還得接續在西維爾議長和西格爾之後,吐幾句得體的官腔歡迎辭。
‘巴不得該死的粉紅妖女,在地球踏上回航機前,一槍被藍波斯菊的混球了結,PLANT容不得此等妖魔鬼怪在作惡!’派特西克趕了數晚的夜車,這天早上忙裡偷閒乘搭飛抵哥白尼,抽空探望蕾諾亞和阿斯蘭。
電視播放器放映着足球比賽,派特西克和阿斯蘭並坐在沙發上,肩併肩收看合家歡的體育節目,面前的小几放在兩杯冰涼潤喉的花果茶。
派特西克默默的品噹甘甜的飲料,眼尾不時掃向正襟危坐的兒子。長期與母親和基拉生活的阿斯蘭,寡言嚴肅的父親突回家,感到有點不自在。
‘……阿斯蘭。’派特西克沉聲說到,大手放下杯子。
阿斯蘭馬上背脊一寒,下意識回答,‘是,委員長閣下!!!’
吓!?派特西克頓時哭笑不得,自己這個土頭土腦的兒子,幹什麼模仿軍官式回答上級的說詞?
他經年在December工作,渾然忘卻一月的時候,自已在電視直播向全體的ZARF下令,向敵視調整者和PLANT的藍波斯菊宣戰。
熱血衝重的伊扎古,把薩拉先生封為拯救殖民地於水深火熱的救世主,每天大吵大嚷,有朝一日要去ZART,成為保衛家園的好男兒。阿斯蘭單純被小小的傳染了。
‘給我正經點!’派特西克佯裝生氣,板起臉孔低喝。‘喝口水冷靜一下!!’
可憐的阿斯蘭面如白菜色,藍色腦袋瓜無力的垂在半空,只好乖乖的取過水杯喝茶。但是,甫一進口,便被一句話刺激至全噴出來。
‘阿斯蘭,你……想不想,要一個可愛的妹妹?’
「噗」一聲,阿斯蘭嘴裏所含的「玫瑰花茶」因过度惊吓,全給噴了出來!
蕾諾亞快步從廚房走了過走,解下了圍裙,替不斷打嗝的阿斯蘭掃背。派特西克看到這一幕,覺得很鬱悶,心裡沈甸甸,張嘴想說什麼話,看到兒子的視線在母親的身上轉,明白有傻子誤會了。
派特西克用力嘆了一口氣,安妮特復甦醒的消息,令研究強化調整者的學者大為鼓舞,源自議長閣下西維爾的財政資助,更是一口氣大幅度增加了。
俾斯麥再三的表明,不希望撫養新生的安妮特,既然不能好好保護她,倒不如放在研究所接受週全的治療,反而實際得多。
‘我的意思……是在ZART,收養一個父母被殺害的女孩子。’按派特西克的意思,自己長年不在妻子身邊,安妮特和阿斯蘭的年紀相近,薩拉家可以因此比較熱鬧吧。
蕾諾亞露出由衷的笑顏,‘我很高興這樣做,親愛的。’
阿斯蘭聽畢父親的說話,則打了個寒顫。他想起去迪安卡的怪論──「外婆理論」,意指己婚的父親大人們,暪着正室太座,偷偷摸摸的在外面有小老婆。
伊扎古一把抄起花生殼,Kuso的垃圾癈話污染咱們的耳根清靜,快、狠、準塞進迪安卡的大嘴巴,令源源不紀的白泡沿嘴邊流出來。
最後的最後,阿斯蘭都沒有給父親一個答覆,淨是目定口呆,很窩囊的被母親摟在懷內,喃喃自語着同一句。
‘好的不中壞的中,我的天啊……’
派特西克無奈的搖頭,示意話題就此打住,繼續看足球的節目。至此,一對沈默的父子,再次注目在你追我逐的競技之中。
楚楚後語﹕鳴鳴鳴,失業了,無人養、無收入,好可憐好苦命……幸好有好心人接濟,吃了好多頓美食,連迪士尼樂園都去了乙次,所以暫時死不去。
見工太忙了,沒什麼文緒,希望上完小說寫作班後好點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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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信念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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