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決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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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上眼睛，矇上耳朵，就是我們要得到的真相嗎？
－＊－＊－＊艾爾斯曼議員的市長官邸－＊－＊－＊－＊－＊－
別稱﹕老師的宅子
塔德．艾爾斯曼在他的書房，滿意的檢視新增置的電動按摩椅。他貴為堂堂的Februarius市市長，PLANT最高評議會的尊貴議員，攡有的財產自是不少。塔德是初代的調整者，和派特西克和西格爾等人，都是在地球出生和居住至青年期的。
在CE 16年開始，一部分的富裕階級極秘密地將其兒女製成調整者。
「聯合國基因資源開發會議」舉行 。通過《對改變人類基因的議定書》，全面禁止操作人類基因等事情。艾爾斯曼家族在北歐地區，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昂貴的基因調整費用、禁止基因優化的政策之類的障礙物，都不能阻礙家長想把優等基因，作為新生子女的最好禮物。
CE 24年，塔德．艾爾斯曼在歐亞聯邦內，極秘密地以調整者的身份出生。父母為誕生了智力和能力皆優於普通人的兒子，感到十分的驕傲，花了很多的心思去培育他。他在學業成績和體育的成績，都比同齡的自然人優秀。
可是能力的優勢，無助塔德得到快樂，他調整者的身份，自然人對他的仇視無日無之。性格溫和內歛的他，不希望家族為自己的事情傷腦袋。
過了很長的時間後，塔德遇到堪稱「知心好友」的夥伴。他們是西格爾．克萊茵和派特西克．薩拉，和塔德同樣是地球上的初代調整者。西格爾和派特西克是要好的朋友，他們有相同的信念──讓調整人團結，有能力取得獨立的條件。
有關調整者獨立的地點，倒不一定是地球內。喬治．格萊茵（第一個調整者）的目光，也不投放在宇宙的PLANT或已被廣泛污染的地球，而是廣闊無邊的宇宙。為此，西格爾和派特西克（哦呀，還有立志成為醫生的自己），合作在PLANT建設調整者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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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等著熱奶茶的到來，塔德突然想起自己的立場。當然，他是全力支持黃道同盟的目標和好友們的抱負，就算……他和醫生和科學家們出現分歧，他選擇了把PLANT和調整者的整體利益，放在Februarius市的發展前。
他當然明白，Februarius市長一席能保存，很大程度是杏林中人，還沒有出現與自己政治才能匹敵的人物。最高評議會的選舉進行時，對他投票支持的選民，多數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無奈選擇。
他是一個醫生，想救治的不止病患的軀體，想拯救出現未滿一個世紀的、名為「調整者」的基因優化族群。
‘日新月異的是科技，千古不變的是人心啊……’老師喃喃道，把臉孔埋進手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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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黃道同盟 醫生宿舍
雷經常在黃道同盟和吉爾伯特家來回奔走。沒辦法，拉．勞．克魯澤和奧菲莉亞．奧德里奇的小寶貝，誰會有膽子，對雷做出不禮貌的事？
現在是晚上7時多，奧菲莉亞埋頭苦幹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她還要分神到案頭上的電腦，敲敲打打的接收和發出電子資料。主任醫生的工作不是海量，但精神醫學專科和外科的額外必準進修，也是吃重的活兒。
妮子偶爾忙到七顛八倒，把粉紅色的腦袋瓜子，倒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她明白沒有充足的時間，解決所有的問題，在弟弟來臨的那幾日，8時是小妖收灶的時辰。
自從奧菲莉亞無意間，得知雷是複製人後，她陷入短時間的迷茫。‘雷沒有告訴我，他是複製人的事……對他而言，也許除吉爾外，誰也不能倚靠吧。’
奧菲莉亞含笑摸摸雷的金色頭顱，催他快點洗澡。雷在浴室出來時，她已經收拾文件，順便伸伸懶腰，活絡一下疲勞的筋骨。
‘姊姊真是勤奮盡責……’被粉色少女暪騙了的金髪小孩，高興的和她縮在沙發上，過著吃零嘴看電視節目的快樂時光……
───小雷有疑問？────
‘姊姊……勞說我生病了。’被擁在懷的雷，突然說道。
‘病了？你……對我吐實嗎。’這個念頭在她的粉紅腦袋，有一閃而過的光芒。但是，她沒有表露出來，抬起手去試雷額頭的溫度，然後又試試自己。‘沒有發燒啊。’
‘我沒有發燒，是右手持續的熱乎乎啊。’雷歡快的說，一邊把他的小手與她的柔荑相握。兩人觸碰的肢體部分，原本只是兩手亙握，但她得知真實後，對小孩的情感、看法……以至愛護的心，一發不可收拾的澎湃起來。
粉紅頭髪的公主把金色卷髮的娃娃，順勢抱進懷抱內。她環抱他的姿態有點與別不同，金色的小腦袋全沒入了她的胸口，雷沒有父母，吉爾伯特和克魯澤當然也不會這樣抱他。
‘姊姊……？’他不解的輕問。
‘小孩子的肌膚，是多麼的柔嫰啊……到底是誰，會狠心的拿雷的一生，來成就偉大的科學進步呢？’她感到話語卻埂在喉嚨裏，半響不能言語。
‘照我的專業判斷，雷的右手沒有過熱啊……是否是你觸模過什麼，覺得很難忘？’奧菲莉亞笑著撥撥小孩的額髪。她沒有對年幼的弟弟，解釋方才的舉動。
‘……啊，好像是有的。’雷略顯羞澀的，緊張的咬著嘴唇。‘我在這兒附近，碰到很可愛的金髪小天使呢。’
‘可愛的小天使？雷真早熟，10歲不到的小鬼，便………。’她和吉爾關上房門，淨作不能見光的親熱之舉，日子有功便猜度旁人和她一樣，滿腦子都是黃色的骯髒思想。
‘不如姊姊幫你，把小天使找出來，由吉爾替你去定親呢？’她連珠炮發問，打算發動自己的情報網絡，把黃道同盟的家眷，有小女孩的就選出來。但她忽視了雷是小孩，思想距離和成人有段差別。
‘……即是什麼？我不明白妳的意思哦。’雷窩在她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她的頸窩裏。定親？若問他MA的操作指令，或者基因學的知識，他倒是啷啷上口呢。
‘等姊姊和吉爾……找小天使的父母，讓他們承諾把千金，給雷娶來做媳婦兒。’她比手畫腳的說明，渾然把「強制婚姻法」拋在腦後。
‘難怪……勞說我的腦子有病。我……不可能結、結婚啊……’他皺了皺眉頭，神情愈來愈陰霾，納納地說。複製人的命運在誕生前，就被無情地決定。提早的衰老、無盡的疾病、痛苦和藥物的煎熬，他怎可能……給安妮特幸福呢？
她低頭審視男孩的臉蛋，巴掌的臉蛋表情卻千變萬化。以前妮子看不懂，以為雷有兒童期的憂鬱症；她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雷的身世和無望的未來，令他有原發性的恐懼和焦慮，不是他的精神狀態有問題，是這個世界有很大的問題。
‘雷，真是個胡思亂想的娃娃呢！’奧菲莉亞的嘴角泛起笑意，過分溫柔的笑容裏蔓延著悲傷。她時刻想方設法，尋找根治雷的可行方法。雷是複製人是不可變的事實，但他的命運或許可以在她的努力下改變。
‘……要不要和姊姊一起，保守一個小秘密呢？雷。’她調皮的笑容，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企圖和單純的小孩，建立專屬她與他之間的共同立場，連吉爾和克魯澤亦不能參與。
翌日
主任醫生在武裝戰艦不出航時，仍有例行工作，門診啊專科門診啊住院診斷啊……她應是忙碌至死去活來，但粉紅小妖的抗逆力與臉皮，都非常的強韌。她會厚顏無恥地徵用男醫生和護士小姐幫忙。
……話說，以上是誇張的說法，奧菲莉亞運用MS編寫OS的技巧，編寫了不太復雜的醫療管理系統。總部所有員工的資料，不論男女老幼，不論職位高低，都約略看過了。
整個上午她坐在位子，對著電腦屏幕編寫電子病歷系統，醫生更方便查閱各專科的資料，讓病患得到更適切的治療。
奧菲莉亞把時間妥善規劃，為工作的前景和經驗的吸收，編排逐步的時間表了。
‘克魯澤大人與雷，有親屬關係嗎？’她甩了甩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雷是複製人。和克魯澤可以是哪門子的親屬？
＊＊＊＊＊宇宙事務管制處 附近＊＊＊＊＊
中午
奧菲莉亞率著伊西多、沙菲兒和希克斯，去總部大樓的餐廳用膳。公主從在學開始，便有老師和未婚夫的好心接濟，現在再加上遺傳學家的一份，但眾人念在她要照顧起弟弟來訪的費用，沒有強要她萬歲。
一行四人，在通道邊走邊談天，伊西多在幾個月後，便光榮地小登科。奧菲莉亞沒有壞到，把小紅毛的婚前xxoo，向全世界宣揚。那樣做的話，難保他的自尊心受損，一時看不開會去自殺。
───前方傳來吵鬧聲───
粉紅色的少女眨眨眼，凝神細聽，心道吵鬧的聲音很耳熟。不只是她，橙子哥哥和紅毛哥哥亦有此想法，唯有金髪的護士一臉無措，完全不在狀況。
‘住手！都給我住手！！’希克斯聽到耳熟到不能再耳熟的甜蜜嗓音在輕斥，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讓他不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前一刻還站在他身旁的傢伙已經跑去華麗麗的勸架了。
‘克魯澤大人，你不是吧？欺負小孩子，還弄哭他。’奧菲莉亞把雷護在背後，無懼拉．勞．克魯澤冰冷的視線。蘇菲亞站在克魯澤的身旁，張開嘴想說話，終究放棄了。
希克斯和伊西多謹慎的對望，他們知道某公主的倔強脾氣，遇到不平豈會坐視不理？還要是她寶貝的弟弟哪……
‘冷靜點哪……拜託，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希克斯嘗試勸架，他看不到雷有哭，分明上司的同情心和想像力太豐富。
‘勞，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雷生氣地大叫，連連的跺腳，抬起小手指向克魯澤。‘你說姊姊被人欺負，原來你說的就是自己！太過份啦！’
‘你相信騙子的謊言，也不願相信我的話嗎……雷。’克魯澤輕言細語說。雷聽到克魯澤的話，緊貼著奧菲莉亞的身子，抖個不停，‘姊姊什麼也沒有說，眼淚一串串的像珍珠摔在地上，人證和物證俱在，容不得勞在狡辯！’
‘咦……？’她被克魯澤欺負是事實，但自己沒有告訴小孩啊。‘雷，你對我真好，姊姊很感動哦。不過，我的肚子很餓，不如吃完飯再說，好不好？’眼淚在水藍色的眼眶中，不住的滾來滾去。
雷連忙攜起姊姊的手，向餐廰方向走去，渾然把克魯澤當成空氣。希克斯的腦袋急轉彎，不用十秒已知道發生何事。雷曾經抓著他，詢問姊姊的眼淚從何而來。
當時他半真半假的說，‘克魯澤經常向你姊姊找麻煩……’為什麼要向小孩說搬弄是非的話？橙子秘書說不清楚，但兩個人之間有不信任和衝突時，外人最易乘虛而入的拿取重要資料嘛。
‘……無聊公主，妳做醫生真的浪費啊。’不是疑問句，是直述句。平靜至極的語調，一把低沉渾厚的男性嗓音，奧菲莉亞是生平第二次聽到這個聲音了。深黑色的過肩頭髮，挺直的白服嚴肅至些呆板的神情，。他是俾斯麥．馮．洛斯柏林，物料供應部的頭兒。
伊西多和克魯澤見到他，都本能地敬禮，喊句「洛恩柏林閣下」。俾斯麥微微點頭，當是回應。
‘麥子叔叔～～’妮子真是膽生毛，連小麥子也不喚了。‘你還建在嗎，真是令人感動。’不是疑問句，是直述句。她沒有忘記，「韓弗里王子對奧菲公主永遠效忠證明」被封印的恨事。她的話甫完，纖纖的手指（中間的那根）朝冷言冷語的俾斯麥舉起，她另外的一隻手，適時蓋上雷的眼簾，免得教壞小孩。
希克斯蹲在一旁想昏倒；伊西多和蘇菲亞、沙菲兒同一時間愣住，喪失所有言語能力；克魯澤無聲地冷笑，暗罵一句「低能」；雷被那句「洛恩柏林閣下」弄糊塗了，‘安妮特．馮．洛恩柏林……不是吧。’
想著想著，小孩跑出來擋在奧菲莉亞前。‘是你…損我姊姊在先。’雷強作淡定的說，細看俾斯麥和安妮特沒有半點相像，放心不少。
‘無家教的兩姊弟，我不與你們計較。’俾斯麥嗤了聲，不屑地說。
───【無家教＝無父無母？】───
頓時，全場靜默幾秒。奧菲莉亞的母上早死，父上健在，但與她半點關係沒有。雷是複製人，有吉爾作「養父」，奧菲莉亞作「姊姊」，還有……基因同源的夥伴克魯澤。
這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的話，對克魯澤的刺激更大。
‘啍……閣下的家庭美滿，若然妻兒突發死去，配上無家教豈不更妙？’克魯澤無情歸無情，冷酷也是到了極點，但心底對身世的介懷，不下於雷。何況，他沒有善待他的養父和姊姊……
克魯澤的話一說完，俾斯麥那原本從容的神情，隨即怒氣翻勝而無法控制。這變化是如此直接迅速，令人錯覺彷彿是幾秒之間被誰的手強硬地削下一般。
‘如果這個愚蠢的預言，有任何程度的實現，那麼我會用令人類無法想像的殘酷手段，叫「那些人」後悔帶著痛覺被生到世界上。’對於愛妻安妮德埃塔和「女兒」安妮特的感情，小麥子總是易於衝動而失去理性的。
身穿「香蕉袍」的準精神科專科醫生，罕有地與MA精英駕駛員聯手，一致槍口對外防禦外敵。奧菲莉亞稍微地歪斜著腦袋，那粉紅色的頭髪隨著她的動作呈現輕微的波浪。
‘麥子叔叔，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若果我的好心提議和克魯澤大人的預言，不幸的實現……我優先給你掛個號吧^^’燦爛卻冷酷的笑容出現在粉髪少女的臉上。她認同克魯澤說的不是人話，但煽風點火的本事嘛，她對自己還有這個自信。
事已至此，俾斯麥覺得連進食的興味，也無法挑起他的食慾了。他不再言語，決絕地轉過身拂袖而去。奧菲莉亞沒空閒理他，她抱起雷（小孩愈長愈重，她要把握抱他的機會），忙碌地亂親一通。克魯澤的臉龐還是那抺優雅的紳士笑容，蘇菲亞發現也許……奧德里奇醫生比自己，更加了解他。
＊＊＊＊＊老師的宅子二重奏＊＊＊＊＊
塔德．艾爾斯曼在他的書房，恭候首席大弟子──奧菲莉亞的來臨。粉紅小妖揣帶Februarius市的土產，大量美味的杞子桂花糕，拜訪久久不見的老師。老師的妻子蒂娜，外出和伊紮莉亞、蕾諾亞和羅米娜，外出召開婦女聚會；兒子塔亞卡，跑去找好友伊紮古到處溜達。
‘老師啊，我很想念你老人家啊！’粉色的少女笑意吟吟，她身穿月牙白色的高領長裙，一派的高貴典雅，不僅舉止優雅，益發是個肌膚白晢的美人肧子。她的聲音像精靈般嬌柔而可愛，兩眼滴滴溜的流轉，訊說著想念老師也不盡然是假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今次是有求於人呢……
‘少來這一套，妳在December玩得樂而忘返，大發慈悲才記得微不足道的好老師……’塔德的話猛一打住，他眯起眼睛，毫不放鬆的盯著奧菲莉亞。
‘怎麼啦，老師？我的臉龐有什麼嗎？’她取出小鏡子，對鏡自憐一番。
塔德的眼神浮現些微犀利，言語上反倒沒有說些什麼。女大十八變？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公主，與一年前畢業相比，給他的感覺，完完全全的不同了。奶娃娃的孩子味蕩然無存，倒是女人的嫵媚性感指數，用爆燈來形容最為貼切……
‘……妳與韓弗里的感情很好嘍？’他決定旁敲側擊，哪知道公主私自煮食狐狸肉進補，快要由粉紅小妖演化成妖女呢。
奧菲莉亞愣了下，細眉一瞬間扭緊，幾秒後恢復過來，繼續完美無暇的笑容。議員在政壇行走多年，觀言察色地捕捉到她的失神。‘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她別開頭，低聲說道。
哎啲啲，怎會這樣？塔德以為被奉上手掌心愛憐的公主，因未婚夫的漠視而傷心，生氣得不得了。‘我要教訓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小子！！’
‘我今次來探望老師，不是為了韓弗里啲……’奧菲莉亞挺直背脊，端正一下神情。她直視著跟前長輩的眼眸，回答道。‘我……希望走上和老師一樣的道路。’
───這是怎樣一回事？───
‘一樣的道路……若果是從醫的話，妳現在已經是醫生了。’聰明如艾爾斯曼老師，不會笨到無法解她的意思。他只有好奇，為何她會有此想法。
奧菲莉亞搖搖頭，小心地審視從嘴中的言句。‘我正式展開從醫生涯，截至現在差不多一年。雖然工作的環境和傳統醫院不同，職責除了救傷扶危，還有數量不少的行政工作……唔，我想說的，在這不算長的日子裡，我真的看到很多東西。’
‘用醫學書本的知識，妥善的運用可以幫助他人延長生命和減輕痛苦。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高明的醫術或者單獨的力量，可以改變困境的。強制婚姻法、孟德爾的黑暗面……法律不是為了保障人類的自由和安定的嗎？科學不是為了提升人類生活質素為優先的嗎？’
‘自然人嫉妒我們的優秀能力，但渾然忘卻調整者，就是自然人製造的產品。結果呢，PLANT要「無條件」為理事國輸出物料，調整者就要捨棄地球，來到宇宙作開荒牛。能選擇自己的命運，誰不想要聰明的腦袋，四周友善的居住地方和有自由和生存權利呢？’
‘奧菲莉亞是家族的順位斷承人，葛德．奧德里奇沒有別的子女，家族在PLNAT的旁枝未裔，就只有我和「父親」二人。要是他死了……’她說至此，老師半眯起眼睛，肯定奧菲對唯一親族的逝去，絲毫的婉惜也不會有。
‘這樣的事情在不遠的未來，一定會發生的。畢竟我褱年輕，沒有意外的話，父親不在後，我便是家族的當家了。我有義務和責任，令到奧德里奇的姓氏不致蒙羞。奧菲莉亞在社會做事一年了，體會到知識要不斷的補足和實踐，重要性是超乎想像的說！’她元氣的握緊雙拳，韓弗里．霍爾的名字在話中連提也沒有提過，老師對這對未婚夫妻，滴下冷汗了。
‘奧菲莉亞以前加入黃道同盟前，好歹也想想傻瓜王子的反應。現下她可能我不說起，壓根兒想也沒有想起韓弗里呢。’老師隱隱約約知道問題所在，她天生具有在政治方面的才能，能夠根據接觸到和週遭的資料，推斷出微小事件背後所隱藏的事。
不能不說，奧菲莉亞能夠在工作之餘，不放鬆對週遭事物，以至世界大事的觀察……就這一點，他為自己感到驕傲，一塊評議會有可持續發的美玉哪！不管妮子的未婚夫，知道後會何等嚴重程度的反對。他──塔德．艾爾斯曼，是堂堂的議會議員，更是她的好好老師和合法監護人啊！！！
說了一大段話，公主覺得嗓子有點乾，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她沒有把複製人的事說出來，畢竟老師是Februarius市的頭兒，知曉雷的身世，可能會帶走小孩作活體研究。太危險了！
艾爾斯曼老師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年輕的準精神科醫生那凝視著窗外的優雅姿態。他感覺到奧菲莉亞所說的話與心中真正所想的並不一致，語氣中似乎帶著些隱忍。
‘力量這種東西……’
他剛開口話說時那慈祥的臉龐，在陽光的映襯下，閃爍著一種金黃色的光輝。
‘簡單來說，其實只是一種空虛的說法。雖具有強大的改變意味與推向力，但是不受控而失去原先的道路的話，對任何事物並沒有什麼好處。’
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老師勞心勞力地為理想付出，無奈世界終突不能兩全其美，得了調整者的整體得益，失了一眾醫生和科學家的支持的信。她不時有股衝動想問，‘這些就是老師追求的東西，你甘心嗎？’
‘有點離題囉，忘記我方才的話吧！’塔德振奮了精神笑說。‘奧菲莉亞，妳要明白任職黃道同盟的醫生，或是明年的「扎夫特」的軍醫，和進入政治舞臺是兩回事。妳要計算很多東西，有準備把自己沉入黑暗中，為了信念，要付出犧牲的勇氣……’
‘領導的氣度、外交能力、政治敏銳度、大觀度、能力……領袖應該具備的那些東西、那些能力，妳有嗎？我聽說，克萊茵議員的女兒──拉克絲擁有上天恩賜的美妙歌聲。美麗的外表，精明的頭腦、後天有心的培養，拉克絲在日後的成就，可能比她父親更無可限量呢。’他不無黯淡的說。
塔德對自己的兒子迪安卡，沒有什麼好的評語。啊，不對……10歲的小鬼對異性有高度興趣。他不奢望迪安卡能承繼他在醫學界和政治舞台的步伐。‘迪安卡能當個扎夫特的小兵，老子便心滿意足囉……’
‘政治不是理想，是現實……妳有優秀的語言天份和演講技巧，但是心思還不夠細密、城府不夠深沉、鼓動人心的銳利言辭和強烈的人格魅力都欠奉。這些東西，能讓妳位高於執行者之上，以上位者的角度影響更大範圍的人群。’
塔德數算著「領袖」需要的特質，喋喋不休像個老媽子。奧菲莉亞沒有見過親生的老媽子，但她和老師心底，都亙相視對方當成真正的父女……
‘唉啊，原來我有大量的不足，怎麼辦才好呢……’公主支著頭，裝出茫然若失的苦相。
看到徒兒很傷腦筋，老師等待著時機。‘她面前分明有優秀的啓蒙老師啊！他可以把滿心的精力，誘發她潛在的政治天份，把她的外表和性格，修飾得更加端莊合儀的……’持續春秒大夢的議員閣下，不住的呵呵傻笑起來，公主憂心有人壓力太大，產生精神病要送院。
‘好吧，我是妳的監護人，又是妳的老師，有責任助妳達成理想。奧菲莉亞，妳在工作和進修之後的空餘，來老師的大宅吧。反正妳在我這兒，有專屬自己的房間。我給妳作政治人物技巧訓練！！免費的唷，別人想我開山授徒，也不容易呢。妳啊妳啊……唇紅齒白，臉色紅潤，生活過得不錯啊。’
面對老師關懷備註的感嘆，粉髪少女止不住的失笑。‘難不成要跟老師說，我和吉爾……’幾經思量後，她下定決心在塔莉亞的婚禮，吉爾伯特的生日那天，送什麼令人耳目一新的慶生禮物了。
‘吉爾伯特，你等著接招吧！！’
（可惡無語的楚楚﹕天哪，怎會有人想方設法，把自己送進狐狸的腹中，還依然歡天喜地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決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