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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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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有几日,白芨来寻我,母亲说若我再不肯回去,便让人拆了那林间小屋。迫于母亲的因为,纵然心中有百般个不愿,我也只得乖乖从余墨处回去。余墨用马车将我送至将军府外,见我唉声叹气的模样他不禁失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他道:“快进去吧。”
我问他:“你可会来看我?”
“自然。”
白芨拱手与他拜别。
我站在门前,直直盯着余墨的马车,直至他们消失在街角尽头,我才同白芨一道进门去。
白芨见我魂不守舍的模样,揶揄道:“小姐,你这怕是害了相思吧?不过,余先生倒比那位尚书府的公子好过百倍。”
“相思?我看你想死,你何时话这样多像个丫鬟似的。”
正想与她争上几句,母亲便从侧边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我正想逃,哪知道被她喊了坐下。
“云儿,娘知道你心中所想,你不愿被束缚。可你已退过一次婚,都城这样大难免有好事之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你一个女儿家若再不寻个夫家怕是要落人口舌。”
我是极不愿与母亲起那些无畏的口角之争,无奈婚姻这是屡屡被摊上牌面儿,实在难忍。
我答道:“娘,这城里的人想说什么便让他们说去,女儿不在乎。难道在娘的心中他人的评价就这样重要,胜过女儿的终生幸福吗?”
母亲对我的回话始料未及,好一会才抬手用绢帕逝了眼角,我心中涌起一股自责。这么些年,父亲也从不曾对母亲急过半分,我却为逞一时口舌,伤了她的心。
“娘……”
“云儿,不是为娘将名声看得胜过你的幸福,而是……”
“云儿知道,圣命难违,可若我有了心爱之人,娘亲可否成全我们。”
“什么?”
我不知,向娘亲道出余墨之事是否正确。我隐去了余墨是天上神仙这样一段,担心母亲以为我得了什么癔症。
母亲听完,并未表态什么。
姑且不说母亲对我丝毫不顾女子该矜持的模样,直诉对余墨的思慕会如何看待。过了一月有余,老皇帝又来了道旨意,那些想要娶我进门的人有十人过了文试,三日后便是武试。所谓武试便是与我打一架,若能胜我便能娶我。我让白芨去打探打探那十人功夫如何,白芨回来后告诉我他只试探了九个人,那九人在我手下过不了十招,只是还有一个他竟在名簿上找不着。
找不到名字?这倒十分有意思。
武试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想是将军府择婿,擂台这儿有几分万人空巷的之势。都城的百姓有事儿没事儿的全来凑热闹,就连金承乾与他妹妹金凝霜也在擂台前边儿摆了位置,颇有几分看戏的味道。我四下观望,找寻余墨的身影,哪知余墨找不见,却看见了沄棹。他站在不远处,同我笑了笑。心中泛起几分落寞,与我说“定不负卿”的那人是余墨,可那日一别,我已有月余不见他,他也不曾来寻我。今日可是将军府择婿,连沄棹都来了,他却仍不见踪影。
武试开始,我再无暇寻思余墨现在何处。正如白芨所说来武试的九人,只一个我对付得稍有些棘手,最后所幸有惊无险。武试官上前喊最后一位比试之人,他飞身上台时,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三两步闪身到我跟前,我手一松,紧握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分神可就要输了。”
“余墨……”
他一掌劈过来,我连着退了几步,见他并无相让之意,于是也来了兴致。行军打仗经历过,和神仙打架还是头一次。我挥剑朝他刺过去,余墨的功力实在深厚得叫人无法估量,几招下来我便处在弱势,他一个闪身,避过剑锋打掉我手中的剑。
“你赢了。”
纵然有些不甘,但这一架倒是打得舒畅。直至武官上前宣读皇上旨意,余墨便是将军府的女婿,我这才回了神,这可是我的比武招亲。
武官宣读完,我看看余墨,再看看台下鼓掌的人群,思绪还有些茫茫然,这!可从未有人告诉过我武试的最后一人竟是余墨!见我傻愣在原地,余墨走到我身前来托起我的手,那一双眸子秋波流转,叫人看得十分羞怯。
他望着我幽幽地说:“这样的惊喜你可还满意?”
我一时语塞,嗫嚅道:“我……我……”
咿呀一会,好似个刚学会讲话的孩童。既将军府女婿人选已尘埃落定,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愁。最为恼怒的怕就是金家那对兄妹,金凝霜显然比她哥哥要激动许多。文试时我听说金承乾也去了,只可惜那些酸溜溜的诗文并未入文官的眼,自然连与我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眼瞧金凝霜的架势,若不是她哥哥拦着,她可是要冲上台来。
待一众人群散去,金凝霜拦下余墨。
“怎么?”余墨淡淡的,倒是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余墨哥哥……”
余墨?哥哥?我胸口一时岔气,猛咳了几声。这一句“余墨哥哥”像剧毒似的,听着十分瘆人。
金凝霜见余墨拉着我的手,急得红了眼:“余墨哥哥,自你来了都城我可是对你百般好,日日去医馆寻你,带好吃的与你作伴,可你为何要娶苏云染这个我哥都不要的破鞋?”
余墨不言语,他双眉紧蹙,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迟琰,迟琰忽然挥剑直指金凝霜喉咙,不过毫厘之距。他冷语道:“苏小姐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家主上一人的妻子,若你再出言不逊,我便让你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
金家这对兄妹皆是痴情人,只可惜偏将感情放在了不该放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