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不妙 吃完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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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仙童才收到鹤归的短信，告诉他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哼着歌把用过的碗碟塞到洗碗机里，仙童几乎可以想象鹤归此时焦头烂额的样子。媒体还算好说，大门一关拒绝访问就能暂时躲个清静。
但来自于顶头上司的压力可不好躲。浅海市最高警察局的局长，嘶——仙童牙疼般地倒吸一口气，他一想到玄武受到这位局长刁难的几天中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即便没有亲自体会，就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该有多难相处。
一开始要求采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这也忒……仙童腹诽，他开始担心下午见到的鹤归也会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了。
鹤归发给他的见面地点是浅海市一家特别有名的咖啡厅。仙童只闻其名那种，因为也特别的贵，超出他的消费水平太多。
只不过自从在Siren身上见识过那种超乎寻常的奢侈做派后，仙童从刚来到浅海市时一脸茫然的乡野小子变成了无论见到什么都能面不改色的乡野小子——不管怎么变，他始终是那个山里长大的野小子，骨子里带着难以磨灭的不驯和土气，只是被他掩饰得很好，没什么人能够发现而已。
已经站在约好的咖啡厅外了，仙童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穿得太随意了？
出门的时候太过匆忙，随手抓了件羽绒服套上了，忽然想起Siren和他说过讲究点的西餐厅都是有着装要求的。
只不过，Siren还说了一句：“重要的还是气势。就比如说我，穿着睡衣去服务员也不会拦我。”
出于对Siren的信任，或者说是对Siren的巨额财富的信任，仙童很天真地相信了Siren的忽悠。
但，事实证明，一只人鱼说的话，绝不可能是人话。
此时此刻，仙童站在寒风中无语凝噎，咖啡厅门口处的接待小哥对他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仙童看到大厅里每个人都穿得十分正式，西服正装简直就是标准配置。这次他倒不觉得鹤归是故意的，更像是因为事情太多才来不及细想，兼之低估了仙童的土气程度。
无奈之下，仙童只好掏出手机给鹤归打电话，刚拨通，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来电铃声。他转头一看，果然是鹤归。
“怎么不进去等我？”鹤归挂断电话，径直走向仙童，问道。
鹤归穿得也不是正装。他披着一件警用大衣，里面是衬衫套着毛衣。整个人风尘仆仆，身上萦绕着浓浓的疲惫气息，衣服上还有着零星的泥点与污渍，看起来似乎是从案发现场赶来的。
不待仙童回答，他便意识到了问题的答案，过来拍拍仙童的肩膀带着他往里走。
刚刚把仙童拦下的接待小哥对鹤归的打扮熟视无睹，同时也一并忽略了之前对仙童说的那句“先生抱歉，我们餐厅是有着装要求的”，恭敬地低下头：“欢迎光临。”
仙童毫不意外。时光流逝，有的事情却始终没有改变。人们痛恨特权，却又无法拒绝特权，这其中无非是立场始终在变化，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一生中决不会因为特权的存在而受益。所以仙童从来不会因此而生气。
走进咖啡厅后，鹤归直接穿过大厅带着仙童上了二楼。楼梯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看到鹤归后沉默地低头侧身，没有给仙童一个多余的眼神。
仙童心下了然：看来鹤归是这家的VIP，刷脸的那种。以他的背景和能力，确实不算稀奇。
但是鹤归并没有推开二楼的任何一扇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电梯，他径直走到电梯口才停下。
稍候片刻，电梯悄无声息地打开，仙童跟着鹤归走进去，看到他接连按下“8”、“2”、“0”、“7”四个数字后在滑出的验证面板上印上自己的指纹。这一系列操作结束后电梯才开始运作。
电梯里空调开得很暖和，鹤归脱下大衣搭在胳膊上，往后一靠，疲倦地说：“形势不妙。”
仙童下意识地抬头扫视电梯的天花板，没有看到摄像头，才问：“上面已经开始施压，要你你放了‘猩红之月’吗？”
“差不多。”鹤归话没说完，电梯已经停下，门一打开后便是一间豪华的套房。一走出电梯，就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装饰得十分舒适。
两人都在沙发上坐下后，鹤归没精打采地瘫着，才接着说道：“目前的情况呢，已经把最新的案子也放到‘猩红之月’名下了。我去现场看过，手法一致，没有任何漏洞。就算有，这天气，哼——”他阴沉地冷哼一声，“也早就不复存在。”
“最迟可以拖到什么时候？”仙童问。
鹤归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明天。”
太快了。想必这还是鹤归极力拖延的结果，足以断定在警方高层、或者说是森家内部，有人在暗中作祟。
“那你觉得，你抓到的‘猩红之月’是真正的凶手吗？”仙童顿了顿，又说：“他不承认是他杀的人，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似乎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如果他确实无辜，你又何必因为你的私事把他卷进来。”
鹤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有我的理由，暂时不能告诉你。‘猩红之月’绝对不是无辜的，这些人的死都和他有关系，不是他瞎扯的什么不在场证明那种关系，而是他切切实实地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
仙童知道鹤归对他有所隐瞒，他所好奇的事情正是被鹤归隐瞒的部分，于是他追问道：“为什么暂时不能告诉我？相信我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吧，那么我可以明确地和你说，你对我隐瞒的事情太多，我不会再帮你。毕竟约定的内容只是要我对你说的有关‘猩红之月’的事情保守秘密，而不是帮你。”
鹤归早就知道他糊弄不了仙童多久。正如仙童所说，他随时可以脱身走人，只要他对‘猩红之月’不再好奇，鹤归便无法借助仙童的力量做任何事情。
但“猩红之月”身上的秘密事关重大，鹤归不敢轻易说出。特别是仙童太难控制，如果处理不好，甚至可能捅出更大的篓子。
长久的沉默。
仙童很清楚鹤归的挣扎和犹豫，但他一定要从鹤归身上确认一件事，于是异常坚决地直视着鹤归。
最终，鹤归意识到仙童这次是认真的，只好斟酌着措辞，说：“你应该猜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秘密。我不愿意告诉你，主要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这个秘密。我承认，和你做约定这一举动并不是出于好意。也正因如此，我才要加倍谨慎地判断你的接受范围。挺虚伪的是吧。”他自嘲地笑了笑，“这就是人类。明知道自己在做坏事，还是想从别的方面补救一下。”
让他惊奇的是，仙童并没有出言讽刺，而是平和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感谢你能这么想。所以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我可以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来大致地了解我，判断我是否能承受你所说的秘密的重量。但我还是那句话，想让我做事，就不能把我瞒在鼓里。所以你也可以用这一星期的时间再权衡一下其中的利弊。我能彻底退出，也能彻底参与进去，却绝不会一知半解地去掺和一件让你，堂堂森家少主，都这么头疼的事情。”
谈话进行到这个份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无法继续。
仙童站起来，鹤归也随之起身，说：“我送你下去。”
在电梯里，鹤归率先打破了沉默：“‘猩红之月’明天就出来了，我会派人跟着他。至于你，做任何事前都要想清楚。当然，我的建议是，在咱们彻底达成一致前，你还是不要过多插手，免得到时要退出却做不到了。”
仙童盯着电梯门，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他不可能退出，只是用了激将计。但他拿不准鹤归到底吃不吃这一套，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冲动真的是魔鬼。仙童暗自忧郁。电梯停了，鹤归没有和他一起出去，而是说：“顺着来路走就行。至于这一星期……你这个提议有点意思，我考虑考虑吧。”
呵，怪会吊人胃口。“猩红之月”明天就出来你还考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仙童心里坐立难安，面上却半分不显：“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先走了。”
他顺着走廊走到楼梯口，站着的还是刚才上来时看到的那两名保安。他越过那两人下楼时，仍旧没有接收到任何特别的注视。
但他感觉到刚才上楼时其中一名男子附着到他身上的黑暗印记被收回去了。
看来这家咖啡厅，竟然是森主的产业么。
正想着，他穿过大厅往门口走的时候，鬼使神差下往大厅的另一端抬头看了一眼，恰巧看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那一端的楼梯口。
那身影的主人竟然是失踪了一周的Siren！
为什么……
会是Siren？
他本想追过去，却在门口处被拦住，一开始阻止他进入的接待小哥彬彬有礼地说：“抱歉先生，出口也在这里。”
仙童只好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