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第一次拆伙 第七专案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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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专案组直属中心区最高警察局。为了确保能够见到鹤归，仙童直接给最高警察局局长打了电话，申请到专访——别怀疑，“浅海学报”的名头就是这么好用。
事实上，“猩红之月”的案子有确定的嫌疑人后过了一年多才在“热心市民”的帮助下抓到嫌犯，这使得社会舆论在这件事上对警局相当不友好。而此时，仙童代表“浅海学报”发出专访邀请，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个扭转舆论氛围的机会。于是局长在接到仙童的电话后，很快就安排好了他和鹤归的见面。
去见鹤归之前，仙童在网上搜索了这名警察，把所有与其相关的报道都读了一遍，发现他的这位小表叔确实厉害，至少在破案这方面有着相当高的天赋。实际上，在Siren出手之前，他对“猩红之月”的追查已经接近尾声。即便没有Siren的帮助，他抓到“猩红之月”的时间最多也只会被推迟一个月。
事情比想象中艰难许多，仙童发起愁来。
事在人为。他以Siren的口吻重复了几遍这句话，出门去见鹤归了。
“猩红之月”连环杀人案进入结案期，鹤归正忙着，于是他们约在警局见面。仙童到的时候，鹤归刚从审讯室出来。
“今天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等下还要继续审犯人。这两天的事又多又琐碎，要我说，你该结案了再来。”鹤归匆匆地带着仙童往他的办公室走，进门前顺手接过别人帮他泡的泡面，一边吃一边说。
“新闻嘛，肯定要及时跟进的。特别是‘猩红之月’这案子关注度还高，大家都特别好奇。”仙童的表情非常诚恳。
鹤归从泡面碗边上满头大汗地斜睇了仙童一眼，“这都多少届了，你们浅海新闻社爱八卦的习气就没变过。”扒拉完最后两口面，鹤归把剩下的汤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示意仙童开始采访。
把提前准备好的关于案件的问题问完之后，仙童试图用最后的两分钟和鹤归拉近下关系，问道：“听您之前的语气，是不是和我们浅海新闻社是老熟人啊。”
鹤归笑了，“那可不——之前我在浅海大学读书的时候，申请入社被拒绝了好几次呢。”
仙童尴尬地跟着假笑，他知道鹤归在浅海大学读书，只是没想到这位和浅海新闻社有这么一段故事。
怪不得！仙童恍然大悟，而后暗骂玄武不当人，作为浅海新闻社的社长玄武肯定知道这事，提都不提一声，实在居心叵测。
注意到仙童的表情，鹤归开朗地摆摆手，“那时候你也就是初中生，你尴尬什么呀，没事。”
看了看表，鹤归示意仙童：“今天就到这吧，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呃……是这样的，我其实想采访一下‘猩红之月’本人，可以吗？”仙童试探地问。
听到这话，正在起身的鹤归一顿，探究性地看向仙童，注意到鹤归眼里的询问，仙童肯定地点了点头。
“……今天还没审完，你明天早点来吧。”想了想，鹤归还是答应了，“只不过，‘猩红之月’可不是爱说话的人。”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闻言，仙童忽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事情的转机。根据目前为止公布出来的案情，警方似乎还没有掌握能够把“猩红之月”送进监狱的决定性证据。如果他们不能从审讯中获得关键信息的话，救出“猩红之月”这件事似乎还是有可操作性的。
但是当Siren给仙童的任务变得简单许多之后，仙童反而犹豫了起来。他想到之前自己在网上搜索鹤归和“猩红之月”时看到的东西——
如果“猩红之月”的手上真的沾染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无论是他还是Siren，都没有资格凭借他们侥幸从神那里获得的力量解救这样一名凶手。虽然仙童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可“猩红之月”的罪行实在是……超出那条黑白之间已经不怎么分明的界限太多。
Siren到底想从“猩红之月”身上获得什么？仙童不觉得一个连环杀手会有收集神力碎片的“爱好”，也不认为杀手能够为他们提供“线索”。他知道人类在人鱼眼中和其他生物相比没什么特别的、人类的生命也不比人鱼爱吃的鱼虾高贵，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Siren？仙童不寒而栗，他不相信“非我种族其心必异”这种鬼话，可是Siren对人类生命的漠视使他从未完全放下过的怀疑和戒备再次升起。
好了，从现在开始，如何处理“猩红之月”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仙童想。他决定至少在这件事上和Siren拆伙自己单干。当然，他还不会和Siren决裂。人鱼猜到仙童在收集神力碎片后，就主动参与进来——仙童最初是不愿意的，可Siren的力量比他强太多，他无法拒绝；而且他们也确实有着一致的目标，不然仙童在第一次看到Siren的时候就会被杀死。
不该被那些微不足道的体贴打动，甚至因此忘记在过去十几年的经历中获得的教训：既然孤独地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因为似乎交换过重要的秘密而变得亲近。
仙童甩甩头，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暂时从脑海中扔出去。现在，他需要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猩红之月”身上，他必须找出杀手身上隐藏着的秘密，才能在这件事上掌握主动权。
“无情”、“冷漠” 的人鱼远在西京，还不知道自己的同居室友已经悄悄反水。对Siren来说最悲惨的事情可能就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给仙童善后，虽然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在公交车上看到麒麟后，Siren没有轻举妄动。他感觉到这辆车上不止他一个人在盯着麒麟。
看来叶家是真的着急了。月光印记能提供的信息相当有限，叶家只能从那枚印记中读出仙童身上的黑暗气息，可以证明麒麟和仙童之间有联系，却没法凭借这点联系找到仙童。他们对麒麟的监视太明目张胆，似乎是故意给麒麟施压，以此逼仙童现身。
说实话，如果不是麒麟恰巧具有梦境之力，叶家这次的行动只会无功而返。所以Siren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麒麟。是否要解决叶家对麒麟的监视，也取决于麒麟。
到站了。Siren没有跟着麒麟，他到了下一站才下车，顺着那条种了两排桂树的路慢悠悠地往麒麟住着的小区走。一路上发现了好几处叶家的人留下的月光印记，人鱼嗤笑一声：钓鱼呢是吧？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仙童的智商，非常确定这种直白到简陋的“鱼饵”还是不足以钓到仙童，有点嘲笑般的从旁边大摇大摆地经过。但是这条人鱼向来喜欢恶作剧，心里的坏心眼多得数不清；路过的其中一个月光印记的时候，Siren悄悄地往里面藏了一丝冰冷的水气：不致命，但是会让这枚印记的主人在收回印记后免疫力下降一段时间，期间如果生病了是无法痊愈的，要到这丝水气彻底消失后才能恢复健康。
和仙童相处久了心都变软了，Siren惋惜地叹口气。确实，原来的他出手向来不留余地，但是因为这个听了仙童太多唠叨后，Siren已经很久没有下过杀手了。毕竟就像仙童说的那样，星河纪元可是法治社会。
走到小区口，Siren没有直接进去。来西京前他就听说过这有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正巧就在麒麟小区这边，他决定先去尝尝。阴沉沉的、属于黑暗的冬天到了，Siren断定叶家的人必须在日落之前离开，否则一入夜他们的力量会比白天还弱。
一走进店里，Siren就看到坐在一边正吃着麻辣烫的麒麟。
“……”人鱼无语，他可算看出来了，从大史记时期到星河纪元，人类一直没变的爱好绝对是“吃”。虽然他这么吐槽人类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来西京前还专门查了这里的美食攻略。
晚上七点多，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店里几乎坐满了人。Siren选好菜之后，自然而然地走到麒麟对面坐下。
吃饭已经接近尾声的麒麟感觉到对面坐了人，不为所动地继续吃着最后一点青菜。她来这家店十次有九次需要拼桌，早就习以为常了。
坐下来后，Siren终于摘下墨镜，看了麒麟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这家真这么好吃啊？”
“啊？”麒麟从碗里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向Siren，随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一片空白。
好、好帅……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啊啊啊啊啊！麒麟心里尖叫起来。
Siren笑吟吟地看着麒麟放空，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沉浸在人鱼的笑容中，麒麟昏头昏脑地想：这是谁……他干嘛问我麻辣烫好不好吃？是在和我搭讪吗？！疯了吧麒麟，怎么可能！我是不是要回答他……疯了疯了，当然要回答了！
“特别好吃！我来它家必点鸭血芋头粉龙虾丸豆腐皮！爱吃辣的话汤底要中辣就可以了，超级辣我吃了一次胃疼了好几天味道还不如中辣棒；不能吃辣也建议点微辣不然还吃什么麻辣烫啊你说是吧！”麒麟絮絮叨叨不带喘气地说了一大段，回过神后脸瞬间红了：她在干嘛？这样显得她太不矜持太自来熟了吧！被人鱼美貌迷晕的麒麟完全忘记真正的自来熟其实应该是主动和她搭话的Siren。
Siren：“刚才点单的时候我选了不辣的汤底，怎么办呢。还可以再换吗？”
“我和他们老板很熟的！我帮你说一声！”麒麟自告奋勇。
闻言，Siren眼睛一亮：“谢谢哦。”想了想，“作为回报，我请你喝奶茶吧。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喝奶茶吗？”
太可爱太有风度了！麒麟再次发出无声的尖叫，此刻的她仿佛在追星一样，Siren的一举一动在她眼中都有着各种光环加成。
等到Siren也吃完他的那份麻辣烫，和麒麟走出店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空中沉沉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叶家的人果然撤走了，Siren忽然怀疑起这次叶家派出的主事人的智商：明知道在冬天的夜里月光的力量会被大幅度削弱，明知道他们要抓的是森家人，只在白天来盯着麒麟完全是无用功，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走在Siren旁边的麒麟被冷风一吹，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忽然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她怎么又被美色所惑？大晚上莫名其妙地和陌生男人一起买奶茶去了？
正在麒麟想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Siren看透了她的意图似的，说：“这杯奶茶不仅是谢你帮我点麻辣烫哦，其实是替仙童请你喝的——算是一个道歉。”
听到仙童的名字，麒麟一惊，随后立刻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既然是这样，一杯奶茶怎么够。”她一边说一边微不可察地向Siren示意注意路边的月光印记，Siren笑着摇摇头，表示无妨。
谨慎起见，麒麟还是等走过所有月光印记的覆盖范围后才出声问：“你是仙童的朋友？”
“嘘——”Siren举起食指摇了摇，“‘朋友’这个词不太准确。但我确实是帮仙童来解决你的麻烦的。”
麒麟半信半疑，但是她没有再问。她不知道，其实Siren来西京不是为了她的麻烦。
而是为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第一次拆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