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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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练功？”
“夫人……我不想去……”
“练功可不是‘想不想’的事，快去训练场吧，不然师父会等着急的——”
“他们才不会急呢，他们不想看见我。”
“梅落，你为什么这么说你的师父？”
“他们不喜欢我，每次我有不懂的地方向他们问问题，师父们都不回答我……我和他们说话，他们都不理我……”
“……”
“而且不光师父们不理我，现在师兄师姐们也总是一副看不见我的样子，从来不和我一起……我不想去训练场……”
“……”
“夫人，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他们生气了？”
“……梅落，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去训练场了，以后的训练时间，你直接来宫中后院吧。”
“后院？是夫人舞剑的地方吗？”
“对，就是那里。以后就由我来亲自指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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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听说——”
“听说我将那金格黑鞘剑传给了梅落，对吗？”
“是……可是师傅，那把剑可是恶首冷金的东西啊，怎么能给那孽后！”
“那是他父亲的东西，又是他修习暗香剑法所必备的兵器，我给他又有何不可。”
“可是师傅，从一开始您执意传授这孽后那套剑法的时候我就有反对过了，这太……太危险了！”
“若虚，我命你教授梅落读书已经有数月之久了，你怎么还老是孽后孽后的叫他？”
“我！……”
“若虚，我知道当年是冷金斩断了你的右臂，但是冷金已死，梅落那时还是个婴儿，江湖上的恩怨与他无关，也不会再有关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师傅。”
“我之所以让你来指导他读书识字，就是因为你的学识在明玕宫中无人能及，才更能够将梅落教授成一个优秀的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步上冷金的后尘。这与他的出身无关，更与他是否修习剑法无关。若虚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若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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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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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四娘一行人到达山脚的时候，太阳早已落山，天空中蒙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虽不影响视物，但也看的没那么真切了。
镇上的两三家客栈早早地挂上了灯笼照明，而其中最大的那一家，早就被明玕宫的一行人整个包下，几个衣着不俗的下人候在门口，萧四娘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下人们也轻轻鞠躬，其中一人先行离开，快步向客栈二楼走去。
“我们也快点上楼吧，梅落。”萧四娘摘下斗笠随手递给一边的下人，扭头对梅落说到。“宫主离不开宫里，所以这次是我和若虚郎过来的，他现在就在客房里等着我们呢。”
“若虚郎也来了？”
“是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突然失踪，在宫里惹出了多大的乱子？”萧四娘苦笑着说。“宫主差点没把明玕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若虚郎提醒，才想到你会不会是受了先前的那个疯女的蛊惑，跑到偃盖山来了。”
“……”
“结果，还真和若虚说的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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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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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坐下吧。”若虚郎轻轻颔首示意，然后在茶盅内满上了一杯还冒着轻烟的清茶，放在梅落的跟前。
“喝点水吧，折腾了一天，我想你一定渴了。”若虚郎的脸上挂着与往日一样的、一成不变的淡淡笑容，接着他又面向一旁的萧四娘，“郁离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点事想和梅落说。”
“嗯？我在就不能说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怕你搭话。”
若虚郎微笑的看着萧四娘走出屋，轻轻地带上了门，然后才再次看向梅落。
“梅落，你这次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溜出宫门，师傅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梅落知错了。”
“那么，你错在哪里了呢？”
“我不该私自外出，不该听信……那疯女的谗言，我应当相信紫玉夫人对我说的话的。结果害夫人为我担心……”
“嗯，你说的没错。”
若虚郎拿起茶盅，轻轻啜饮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梅落。
“但是你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你闯进了偃盖门，不光被偃盖门的人撞见了，还见到了罗浮。”若虚郎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表情。“如果说以前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平凡的过下去……现在却全都无法挽回了。”
“关于你究竟是什么人，梅落，你应该发觉出来了吧。”
“……”
“你并不是随便抱回来的孩子，而是因为师傅的仁慈才被留下的……”
若虚郎又满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缓缓地说了下去。
“罗浮口中的清友，其实就是你，你是疏影阁出身的孩子。”
“你的生父，是十六年前血染江湖的魔头，疏影阁的恶首——冷金。”
“数百年来，江湖三分，其中明玕宫和偃盖门虽彼此实力不分上下，却因常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而被各路豪侠们奉为名门正派；唯有那疏影阁，自成立起就靠收人钱财做刺客行凶而得名，唯利是图，将功利置于侠义之上，久了，便恶贯满盈。
“可虽说如此，那时的疏影阁，行径尚还有所撙节，当然，这也只是相对于后来而言。
“直到二十多年前，魔头冷金接任了疏影阁阁主之位，自此，原本就十分残暴的疏影阁变得愈发草薙禽狝，他们的活动更加频繁，手段也更加残忍。冷金会应那些肯花重金买凶的人的意思，用十分残忍且骇人的手法杀掉目标，为了不被人揪住端倪，他甚至还会伤害那些无辜的旁人。
“就这样，疏影阁的影响力在冷金的一次次屠戮中变得越来越大；冷金的行为也越来越过分，甚至不少名人志士也惨遭疏影阁的毒手。终于，在十六年前，疏影阁被武林中各派侠士一同剿灭，冷金也在山穷水尽之时，死在了紫玉夫人剑下。
“在那次围剿中，所有疏影阁的弟子，无一例外，全部的在快要被捉住之前自杀了，除开一个失踪的少阁主和中途逃跑的侍女，最后我们只找到了一个刚足月的婴儿，那就是你，梅落。
“师傅执意要将你留下来，她说她相信，即使你是冷金的后嗣，你也能够成为与他不同的正人君子。”
“所以你才能够作为明玕宫的梅落成长至今。”
若虚郎说罢，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仿佛是讲完了一个故事一般，展露出了一脸轻松的表情。
而坐在他对面的梅落，则深深地埋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双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茶盅。
茶早就凉了。
若虚郎没再看向梅落，他起身走向窗边，窗外的天色早已大黑。这个僻静的小镇全然没受到临近高山上三大名门之一的影响，山上远远地能看到明亮的灯火，而山下的小镇则静悄悄的，偶尔有零散的烛光闪现，也早早地熄灭。
大家都在等待黑夜过去，等待明日的到来。
“梅落，明天我们就启程回明玕宫，而且，偃盖门的人也要和我们同道而行。”
“……是。”
“我之前说的，关于你犯了的最大错误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明白了吗？”
“明白。”
“不，你没有明白。”若虚郎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梅落。“你带着你的佩剑闯进偃盖门，放出了你在偃盖门见到的那个青年——罗浮，他是疏影阁曾经的少阁主，也是你的亲哥哥——还被门内长老撞见，他们自然是察觉出你的身份来了。但是在此之前，师傅她从来没和任何人提到过你的存在。”
“……”
“结果现在，因为你的出现，就等于是告诉了明玕宫曾经的盟友，关于十六年前围剿疏影阁，明玕宫有事瞒着他们，竟然留下一个恶首的子嗣，还将疏影阁主的宝剑传给了他……你给师傅闯下大祸了。”
“……”
“我大概听说了那少阁主的所作……你觉得在亲眼见到那副惨状之后，偃盖门的人还会相信你——这个疏影阁的后人，在特意的上偃盖山见罗浮之后，没有什么别有用心的打算、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我不会！”
“或许师傅会相信你……那别的人呢？”
梅落懵了，瞳孔骤然缩小，不知所措的看向若虚郎，而若虚郎却只是笑而不语。沉寂了一会，看见梅落慌张的将眼神移向别处，下唇微颤，这才接着说到：“所以，就在刚才，偃盖门的人过来找我谈了这件事，关于你的事。”
“我？”
“对，虽然因为我没权力在师傅不在的时候做这种决定，才导致偃盖门的人要和我们同行，要去和师傅面谈……但是我想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若虚郎淡淡笑着，如此说道。
“关于你‘表忠心’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