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listen ,or not》麻生鱼

5、潜入。

　　心底起了变化的并不只我一人。那天回去时，艾伦整个人仿佛跌入梦中般迷糊，我怀疑我就是一枪毙了他，他也无知无觉。想起这几天查看的文件，我不由得想说什么。最终我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我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去阐述，一个预感，毫无理性根据的预感。
　　“V计划”……这是从其中一份文件中看到的陌生字眼，那份文件只记录着“V计划”消耗的时间和金钱，从研究开发来说，即使对象是大型武器或交通工具，也大大超出了一般的投资。更让我不安的是，除了这份文件，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方有关于“V计划”的叙述。
　　我的调查原地踏步，直到举行演唱会的那一天。
　　因为场地巨大，军方特地派置了一队特别部队加强保安工作。这不是夸张，那些狂热的FANS不会容许他们敬爱的偶像在他们面前受到丝毫的伤害。短短两年，维维安的海报遍布了整座塔的每一个角落，大街上回响着薇诺娜的歌声，相关产品更是卖得火热。她的歌被称作天籁之声，治愈了人们寂寞的心灵。
　　“不是我要吹，你看这份报道。”艾伦把一份在业界享有盛名的音乐杂志给我。我瞄了一眼封面，随手放到隔壁的桌子上。维维安再怎么被神化，与我关系不大。
　　倒是艾伦，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不时和维维安之间碰撞出某些看不见的化学物质，那是一种催生恋爱情感的神秘激素。
　　我在舞台的暗角处保持着高度警戒，薇诺娜不知是故意还是为何，站在我的身旁边观察观众的反应边高声歌唱。她穿着和闪光灯下的维维安一样的服装，戴上假发，不细看根本分不清这两人。
　　出乎意料的是，投注了如此多的警力，还是发生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维维安正打算下台和观众握手时，一个在前排的中年男子推开警卫冲上前，身体一度和维维安贴上。艾伦比我快一步冲上前擒住那男子，我则扶起惊吓倒地的维维安。艾伦红起眼冲那人一阵拳打脚踢，我检查后确认维维安只有手臂被划伤，马上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公报私仇。就在我到艾伦身边的短暂间隙，维维安迅速被穿着防护服的医务人员包围，直到医务人员把她从舞台上移走，薇诺娜才敢冲上前。
　　经过一天的漫长时间，我们才再度获准探望维维安。
　　坐在病床上的她笑靥如花，脸色略显苍白，却精神奕奕。薇诺娜在她身边安静地削着苹果，她的脸色同样憔悴。
　　即使我们失职，杰西也没有责备我们，只淡淡地吩咐我们做好剩下三天的工作。是的，三天后，我们将不再有机会与这对双胞胎接触。
　　回去的路上，我示意艾伦到我的房间一趟。我认为我们需要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
　　“你还记吧？犯人虽然被我们押着却几度想挣开去拣地上的刀。你有什么感想？”
　　“是血？”
　　“如果要伤害维维安，大可攻击她的要害部分。犯人为什么只是单单划伤她的手臂呢？”
　　艾伦虽然对我说话的冷静语气抱有不满，还是忍了下来。我们都发觉那些医务人员的服装过于夸张，简直就像在对待某种快速扩散的病毒。在扶维维安的过程中，我也沾到少许维维安的血，只是当时我穿着黑色的西服，而且我在察觉不妥后快速藏起了痕迹。我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艾伦，丧失冷静的搭档只会成为包袱。
　　我们下决定，等到凌晨三时，大部分人都陷入熟睡的时间，偷偷潜入维维安小时候住的保育院调查。一间规模不大的保育院，每年却消耗大量的电力，购入食品、生活用品的花费也不合理。
　　潜入很顺利，虽然普通的保育院居然在夜里有武装警卫巡逻本身就不正常，但二流的警卫不会比得上我和艾伦这两个专家。正因为我们本身是军人，所以比谁都了解那些罪犯的行为，更容易钻空子或借用当中高明的手法。
　　虽然研究过平面图，但实际搜索并不是一帆风顺。找到地下入口时，距离我们进入保育院，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大无畏如艾伦，额上也冒出了冷汗。
　　地下室十分宽敞，实用面积大概有二百平方，矩形形状。里面的设备比得上任何一个专业的生物研究室，矩形方块的最里端摆放一台体积庞大的电脑。艾伦把守着唯一的一个入口，由我入侵这一台电脑。
　　PASS WORD？三次输入错误就会触动这里的警报系统。经过检测可知，这是由五个英文字母或数字组成的密码。
　　“V计划”，维维安？薇诺娜？
　　难道是Wanna？Vivian的两个V组成Wynona的W，薇诺娜是妹妹，维维安是姐姐，所以an在前na在后。虽然这样的推测很顺理成章，但我心里还是拿捏不准。
　　幸好，顺利进入了。幸运女神恰好出现在现场。
　　“本！快点！先把资料拷下来，有人要往这边来了。”
　　我点点头，等待的一秒被无限拉长到几亿光年。
　　回到宿舍的我们，默契地以拳头相击，给了对方一个爽朗的笑。因为我写总结报告的能力比较强，艾伦对于把资料交给我整理无条件服从。但当务之急，我们两人都得先补眠三小时，要知道接下来还有长达十几小时的重要任务等着我们，维维安的演唱会重新举办，容不得我们再出半点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