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listen ,or not》麻生鱼

4、优先。

　　接连几天维维安与薇诺娜都像连体婴一样出双入对，只是当出席的地方是公众场合时，薇诺娜总是尽量把自己打扮得平庸而不显眼。我们很少交谈，别说我们和双胞胎之间，就是我和艾伦，除非必要，也不会开口，这是我们工作时不成文的规定。除了我们之外，双胞胎身边还有一大堆工作人员，场面免不了闹哄哄。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昨天。
　　维维安突然在夜里发起高烧，必须留在家里接受医生的治疗。但录音工作已经进入尾声，薇诺娜只得单独行动。艾伦递给我一个眼神，我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跟上了薇诺娜出发的步伐。
　　午休的时间到了，经纪人和工作人员都聚拢在饭盒的领取点，只剩我不动声色地靠在录音室门旁。然而薇诺娜并未走向为她特别摆设的沙发上休息，径自靠近通往录音室隔壁的大露台的门。
　　人造风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吹乱她细碎的发丝，她舒服地闭上眼。
　　不知是出于责任意识，还是我一时被她在风中被美化的侧脸所迷惑，我随她走到露台。
　　“就这样走出来不打紧？”
　　“经纪人知道我有这习惯。而且，除了相关人员，没有人知道我是维维安。”她早已洞察我跟在她身后，却不回头看我一眼。
　　大露台上没有人，工作人员事先清了场。
　　薇诺娜靠在水泥栏杆上，眺望着外面的景色，嘴巴发出柔和的音符。那一种音色，像是被打磨过的银器相碰触一样清脆，却又在回旋的瞬间化作妩媚的轻抚。我有一种错觉，她看着的并不是胶囊内那人造的蓝色天空，而是胶囊外无机质的荒芜景致。
　　我的脑海如自动投影机一样播放着关于薇诺娜的资料，汹涌如上涨的潮水。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出生地是位于中上的楼层，自幼就在联合国的保育院长大，直到十四岁被现在的经纪人挖掘。然而，父母那一栏，取代伤亡的是，意义不明的不详。性格开朗活泼，上学时被男生欺负会反过来欺负回去，绝不认输。喜欢机器人模型胜于洋娃娃，喜欢裤子胜于裙子，却和其他女生一样喜欢甜点。她最出格的行为，不过是在七岁时把一个男生打哭了。我不明白，这样普通的女生会藏有什么秘密。
　　“你没听过这首歌吧？虽然一直在录音室隔壁。”
　　“嗯。”
　　“你到胶囊外看过么？”
　　“嗯。”
　　“外面是怎样的景色？”
　　“和教科书、录影带一样，什么都没有。”这不是“嗯”能够应付的问题。
　　她又轻轻地哼起歌，只是音调里写着若有若无的失落。
　　回去前，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似乎不在意我是否听到。
　　“如果有危险，请你优先保护维维安。她失去的，比我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