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listen ,or not》麻生鱼

3、“歌姬”。

　　次日，艾伦的脸上一扫之前飓风来袭前的阴霾，神清气爽得像昨天电视天气预报上一片烂漫的日光。可惜，他的好心情只维持至见到目标人物时。
　　维维安穿着白色的哥特装，棕红色的波浪卷发上绑满了有白色蕾丝边的丝带，左耳后别着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白百合头饰。裙摆一直垂到地上，那些蕾丝边、荷叶边多得让我和艾伦老眼昏花。然而，她的背上却挂着一双黑色的翅膀。
　　这是不是暗示着女孩子都是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
　　好吧，真正让我们吃惊的是，站在她身旁与她身高一致、容貌相似的少女。
　　一个少女一头浅棕色的干爽短发，穿着款色简单的红色连衣裙，眉目虽不及维维安细致美丽，却有另一番舒爽的感觉。
　　我们要保护的对象增加了一个人。
　　“难道你们的上司没有告诉你么？维维安不是一个人，是指我们这对双胞胎。”腾空冒出的少女用夸张的表情“指责”我们。
　　“对不起，薇诺娜没有恶意的。我是维维安，她是薇诺娜。之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天使维维安朝我们一鞠躬，迎面传来一阵百合花的香味。
　　好不容易忙完工作赶来的经纪人，这才挤到我们与双胞胎中间展开说明。维维安作为全民偶像，起着莫大的精神安抚作用，但她的身体却虚弱得不允许她应付日渐增多的工作。考虑到比起有轻微哮喘的维维安，身体健康的薇诺娜不管声线还是技巧方面都更胜任唱歌的工作。于是，通过化妆等技巧，在维维安不适的时候，薇诺娜就代替她处理部分工作，当然，都是不近距离看到脸的工作。录制CD等任务，更是由薇诺娜一手包揽。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塑造出塔之妖精的形象。
　　“那演唱会要怎么办？”艾伦摆出一副被偶像欺骗后受伤的表情。
　　“我会与维维安穿插着上台，但唱歌由我负责。”薇诺娜一副“完全没问题”的口吻。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从来不追星，这个世界欺骗人的表象多如聚集在棒棒糖上的蚂蚁军团。
　　之后的工作很轻松，按照经纪人的安排，维维安今天的任务只有录制新的单曲，我们只需一整天和她们一起守在录音室里。虽然确实在工作的只有薇诺娜，但维维安一直坐在她身边，安静地聆听她的歌声。薇诺娜不时对她投以欢愉的微笑，即使隔着玻璃，场外的工作人员和我们都能感受得到气氛的温馨。
　　“一直这样么？”艾伦忍不住问正在打盹的经纪人。
　　“对，难以相信吧，明明身处这个圈子，两人之间却不存在种种复杂的黑色感情。”戴着怪异红紫色圆框眼镜的经纪人愣了两秒，明白艾伦的意思后，斟酌着字句回答。
　　结束工作已经是晚上，我们把双胞胎送回保安万无一失的空中巴别塔——塔中央往外突出的特别要员居住区后便打道回府。
　　“本，如果她们分开行动，意味着我们也要分开吧。一开始上层指派我们两人一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想表达什么？”
　　“我负责维维安，薇诺娜交给你怎样？”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艾伦坚定的目光代表他已经有了答案。
　　“无所谓，但给我一个理由。”
　　打开独立卫生间的门，我用冷水拍打脸来消除困意。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从机密资料室调出了几份文件，今晚睡前要解决掉一部分。看着镜中的自己，水滴攀爬过的皮肤留下一条条水痕，硬是把本是平滑的脸装饰成坑坑洼洼，微型化的千沟万壑。我分明看到自己眼里藏着和艾伦一样的对真相的渴求。
　　“艾伦，你真傻，你又怎么知道维维安指的不是薇诺娜呢？”
　　是的，我们都无从猜测，伊赛尔口中的维维安指的是哪一个。艾伦必定明白这个道理，他比我先一步选了，然后把另一个交托给我。似乎是在比赛，比的是运气以及实力。
　　幸运女神从来只青睐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