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非典型穿越》秋时木易

17、17

　　17

　　冷静点，我该冷静点。
　　随缘深吸一口气，手掌下意识地缩成拳，掌心碰到车钥匙，冰冷的金属刺激着皮肤，被皮肤下汩汩流动的血液一点点染上温热。
　　她将钥匙放进口袋，蹲下来把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手机和遮阳伞。
　　手机果然没有信号，屏幕亮起散发的微弱光线让她看见自己脚下依然是坚实的地面，但却是深褐色的泥土，夹杂着灰白色的碎石子，仿佛某处乡下土路，而不是外花园铺得粗糙的水泥路面。
　　这不是外力能办到的，也就是说必然是某种怪力乱神的东西。随缘轻轻皱起眉头，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继任的审神者。她握住自动伞的伞柄横在身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强光投射出来，照在身前的地面上。
　　随缘试探性地开口：
　　“吉野先生？”
　　她的问话声被无垠的昏暗吞没，但随缘听见了从寂静中逐步靠近的脚步声，她举起手机手电筒朝来者的方向照过去，灯光下，男人的影子在地上缓缓拉长。
　　也就是说，是真人，不是投影。
　　意识到这一点的随缘警惕地后退两步，抬眸打量走过来的男人。
　　吉野的兜帽落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刻薄面相，他的眉头死死锁着，眼神不善地看着她，声音也带着几分嘶哑，手中一个小盒子闪了闪，从里面传出刺耳的电子音：
　　“只要你放弃A2583号本丸，老子现在就能让你离开，做你的中学老师去吧。审神者这种职位，不是你做得到的。”
　　随缘没有说话，她抿着唇，思索着再次往后退了两步，男人嗤笑了一声：
　　“有灵力的人多了去了，可你根本就不会用。看啊……”
　　昏暗的四周慢慢亮起来，随缘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她握住手里的伞柄，把手机开了录音，放进口袋里。
　　空地，缺乏障碍物，不利于躲藏和周旋；今天周一，穿的是教师制服，但幸好没有穿高跟鞋，勉强跑得起来，可体力不行，我的体力跟不上……
　　随缘一边思索，一边抬头看向吉野。他似乎对随缘的步步退却感到很满意，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看着随缘用油腻腻的语气说道：
　　“啊呀，怎么样，中午不是还很会说吗？怎么忽然哑巴了？”
　　“你以为你是谁，能教训得了我？”
　　“识趣的话，最好赶快立誓说你要放弃A2583，并建议它的归属权由我接管，这样我就会放你回去，让你继续做你的中学老师。”
　　随缘捕捉到了关键词“立誓”，原先微微松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看来不能假意答应他来拖延时间……
　　从狐之助用投影的方法安排会面来看，吉野恐怕不能随意离开他所在的世界线，也就是说他现在在这个地方是违规的……
　　而且从常理推断，自己现在只能算是身怀灵力的普通人，使用灵力困住自己恐怕也不是合法行为。
　　既然这样，会有人——比如时之政/府和狐之助——发现吉野的异常行动吗？
　　存在这样的可能。
　　那么我该怎么做？
　　随缘一直在不声不响地往后退，但同时吉野也在逐步靠近。他滔滔不绝地用尖锐的嗓音说着，观察着随缘紧绷的脸色，心中升起了玩弄弱者的快/感。
　　果然我才是最优秀的。
　　他确信着这个事实，伸出手去拽随缘的衣领：“怎么不说话？你还真哑巴了不成？还是吓傻了？”
　　随缘皱起眉，她把自动伞竖在身前，猛地按下开伞键，伞面轰然打开，吉野猝不及防地被撑开的伞面怼了一眼，随缘沉默地握紧伞柄，将伞往前一推，然后一键收伞。
　　吉野爆了句粗口，他扑过来，脸上的表情夸张得可怕，随缘心下一惊，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冒汗。
　　她紧张地往旁边试图避让，原本平坦的地面却突然冒起一个小丘，身体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她摔倒在地，腾出手掌撑住上半身。
　　顾不上掌心传来被粗糙路面划破的刺痛感，随缘抓起伞柄再次撑开，往前一挥，试图阻止吉野的进势。男人反手抓住了伞面，随缘松手，快速地撑起身体站起来开始奔跑。
　　她听见身后吉野的怒骂声。
　　脚下的土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地面开始波澜起伏，凸起的土块严重影响着她的行进速度，她跌跌撞撞地咬着牙向前狂奔。
　　——拖延时间！要努力拖延时间！
　　“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一个不会用灵力的充电宝！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认清现实然后放弃吧！”
　　“一堆破刀，在此之前你只是当他们游戏数据吧？怎么，以为自己很厉害，把自己当救世主吗？”
　　“你信不信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你知道我有多优秀吗？你算是什么东西！”
　　随缘一个趔趄，被隆起的土块绊倒在地，身后传来破空声，她慌乱地往旁边一滚，差点被砸过来的自动伞打到。
　　她的鼻尖闻到尘土味，手肘也许是摔倒时划破了，在一阵酥麻之后传来使不上力的酸痛感，掌心火辣辣地疼，膝盖发麻。
　　吉野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揪她的衣领。
　　随缘猛地抬起脸，用发麻的手竭力地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是什么东西。”她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是个人。一撇一捺，顶天立地，仅此而已。”
　　“那是我的责任——我可不是你这种……人渣。”
　　她的手因为疼痛有些使不上劲，在吉野的用力下正缓慢地颤抖着向后退缩，随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地跳，一阵一阵的心悸漫上来，人类对危险的本能让她心底发慌，可是大脑却异常的清晰。
　　吉野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掼，力道之大让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她被甩了出去，眼镜歪向一边。
　　背后传来重击，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后背上——似乎是那把她原本试图拿来做武器的自动伞。
　　“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怎么？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这叫什么？先礼后兵，对吧？”
　　随缘皱着眉头，她支起上身，回过头观察着吉野的脸色，男人揶揄地看着她。
　　她悄悄地动了动腿。膝盖上的疼痛感已经暂时褪去了。她仰倒在地上，用手撑着上半身，一条腿微微屈起来，盯着男人的脸。
　　“还是说我再揍你一顿？”他很得意地笑着说道，眼神不善地捡起伞朝她靠近。
　　随缘沉默地观察着他，最终瞄准某个位置，猛地向上一踢。
　　“嗷——！”
　　男人发出惨叫声，她连忙爬起来，继续向前奔跑。
　　“妈/的！你他娘的死定了！”
　　地面在震颤。
　　——如果我能够使用灵力……
　　头发被人揪住了，头皮被扯得生疼。
　　——有谁能发现我在这里吗……
　　她咬着牙去掰那双抓住她头发的手，毫无章法地往身后乱踢，拳头砸在后背发出砰砰的响声，她曲起手肘往后撞。
　　“你绝对不会得偿所愿……”随缘低声说着，嘴唇有些发干，“因为你不配。”
　　混乱中，她再次摔在地上，只能本能地抬起胳膊护住头脸。
　　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她听到东西击打人体的声音，吉野再次发出了一声哀嚎。她微微睁开眼，透过因为摔倒而沾上尘土的眼镜，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影。
　　·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