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非典型穿越》秋时木易

18、18

　　18

　　鹤丸国永匆匆地穿过走廊。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出阵服，身前的金链子偶尔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宽大的外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宛若一只真正翩然欲飞的鹤。他的眉头皱着，几乎跑出了自己机动的最大值，一边跑一边希望狐之助能够尽快返回。
　　也许是运气还不错，他远远地就看见从本丸大门进来的狐狸式神。
　　“狐之助——！”
　　狐之助抬头看见正朝自己冲过来的鹤丸国永，下意识地一抖，生怕自己要被这个热衷恶作剧的付丧神拎去玩弄，正要慌慌张张地溜掉时，它听见鹤丸国永语速飞快地说道：
　　“吉野去了丝彖所在的地方！我申请去往现世的紧急出行令！快！”
　　“您说什么！！！”
　　几句话的功夫，鹤丸国永已经跑到了它面前，轻松地将狐之助拎了起来往时空转换器走：“你快点申请！”
　　“这种东西没办法那么快的啊！！！”狐之助感觉自己的毛要被揪秃了，委屈又着急地被鹤丸国永拎到时空转换器旁放下来，顾不上心疼自己被揪得生疼的皮毛，爪子在空中飞舞，匆忙地在投影出来的屏幕上快速点着，“我申请递交上去了！最快也要一天才能有答复！”
　　“能派时政人员去找吉野吗？”鹤丸国永抱着双臂在时空转换器旁边等待，眉头皱起来看着天色。
　　“我们会上报，但这可能会更慢……要迅速调集人员前往那个时空也要经过相关的手续。”狐之助在原地转圈圈。
　　有夏季燥热的风穿过庭院，给现下焦灼的局势平添几分烦躁。鹤丸国永却在这干热的空气中迅速地冷静下来，鎏金色的眸子里暗了暗，他看向狐之助：“吉野的行为违例了吧。”
　　“——那么，可以确定A2583号本丸的审神者了吧。”他看向狐之助，“然后，以本丸审神者现世紧急救援为理由申请紧急出行令，会更快一点，对吧？”
　　“您说得对！”狐之助眼睛一亮，开始噼里啪啦地操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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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国永站在凉亭的顶上。
　　夏夜的凉风将他的外套吹得沙沙作响，扬起一片宽大的白色，他蹲在凉亭的顶端，看着远处的教学楼灯光陆续熄灭。夏虫在黑暗的角落里鸣叫，外面的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
　　他能感觉到审神者就在这附近，但是却找不着人影，这只能说明——吉野为了对付随缘，动用了灵力。
　　哪怕随缘本身灵力不弱，她也只是个从未学习过灵力使用的普通人而已，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一直都在正常地生活着，并且本应该继续普通地生活下去。
　　人的恶意可以使他们对其他种族举起屠刀，也可以使他们将刀尖对准同类。
　　鹤丸国永按住自己的刀，金色眼瞳微微阖起，试图捕捉审神者的灵力踪迹。
　　如果一个人的灵力能够穿越漫长的时空，将被卷入裂缝的药研藤四郎他们牵引到正确的位置，那么……
　　那么它也一定能够破开吉野设下的壁障，将鹤丸国永连同生的机会送到自己的身旁。
　　金瞳猛然睁开，鹤丸国永从凉亭上方一跃而下。他看见自己的身侧于刹那间掠过无数黑影，而后迈入一片黄昏中的旷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吉野扭曲的脸和正要落下的拳头。
　　鹤丸国永并未抽刀，他的眼神微微一黯，用刀连同刀鞘一起往前用力抽打，男人在被击飞的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而鹤丸国永的脚安稳地落在坚实的地面上，他笑起来，眼底不见笑意：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吉野先生。”
　　男人惊恐地往后缩了两步，鹤丸国永快步地追上去，轻松地踩住他的背，用尚未出鞘的刀对着他，这才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新审神者。
　　这算是鹤丸国永第一次见到“丝彖”的真人，虽然略显狼狈，但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的惊讶过后很快地镇静下来，眼角有些发红，她飞速地眨眨眼睛，并不急着站起来，而是先拿出手机关掉录音，然后慢慢地站起来，将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
　　“谢谢你。”她说。
　　她身上都是土，头发显得很凌乱，衣服还是完好的，用手匆忙地揉了两下眼睛后看向吉野的方向。随缘慢慢地走了过去，看见鹤丸国永抬起头问她：
　　“你打算怎么做？”
　　随缘低头看向他——这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洋洋自得且大言不惭的男人正瑟缩成一团，鹤丸国永用刀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男人惊恐地吼道：“鹤丸国永！你这是造反！我可是……我可是审神者！”
　　“能到这里来，他应该带了时空转换器一类的装置……”随缘沉吟道，“先把这东西拿过来。”
　　鹤丸国永轻松地找出了那个金属小物件，随缘接过了它，拿在手中，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她说：“我还没有单独和鹤丸先生签订过契约……但我能听懂，这是否说明……”她抬起头看向白发付丧神，“A2583号本丸的审神者已经确认是我了？”
　　“聪明。”鹤丸国永脸上露出笑来，他用空闲的一只手对随缘比了个大拇指，眼睛愉快地弯成个月牙，“那么审神者大人，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呢？”
　　随缘眨眨眼。她偏过头想了想，说道：
　　“麻烦您打得用力点，让他感觉越痛越好，最好不要留下明显外伤……啊，千万别打死，不然不好收场。”
　　“你/他/妈……啊！”吉野的下半句话被鹤丸国永的一下肘击咽回了肚子里。
　　“阁下回去请注意个人卫生，嘴巴刷干净了再出来吧。记得有空给令尊种的枇杷树浇浇水。”随缘平静地看着他，眼见着鹤丸国永在一旁轻松虐菜，吉野狼狈地闪躲着，脸上的表情杂糅着嫉恨、恐惧、愤怒等情绪。男人被付丧神简简单单地撂倒在地，被打的时候发出惨叫声，试图继续色厉内荏地威胁，又被一拳堵了回去。
　　随缘则在一边低下头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比预想中的要轻一点。
　　是什么原因呢？是……灵力的问题？我的灵力在无意中保护我自己吗？她思考着，将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下来，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周围的空间霎时间收缩，一片快速的光影变化后，他们又站在了外花园的水泥地上。
　　已经很晚了，教学楼的灯光完全熄灭，只有保安室隐约透着点亮光。她看向吉野的方向，男人已经不见踪影，也许是用了他引以为傲的灵力逃跑了吧。
　　“呀，溜了啊。”鹤丸国永深感遗憾，走过来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没事吧？还能走得动吗？”
　　“我没有问题。”随缘轻轻地摇摇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晚上看得见路吗？”
　　鹤丸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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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电话机旁正在艰难拨号的压切长谷部一下子激动地蹦了起来，差点被电话线绊倒，一期一振警觉地抬起头，在看见随缘时瞳孔微缩：“主君？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客厅灯的亮起，他们看见和随缘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身雪白的鸟太刀。
　　“鹤丸国永？！”
　　随缘将东西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嗯……鹤丸，能麻烦你和长谷部他们解释一下吗？我先去洗个澡。”
　　“带着伤洗澡不大好吧？”
　　“怎么回事！主君怎么受伤了！”压切长谷部在电话桌上蹦跳着，试图看清随缘的状况，随缘安抚地对他摆摆手：“没什么大碍，我一会儿就过来。”她对鹤丸点点头：“麻烦您了。”
　　看着随缘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尽头，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头：“鹤丸国永，发生了什么事情？”
　　“请鹤丸殿详细解释一下。”一期一振也皱着眉。
　　“噢噢噢你们居然变小了！”鹤丸国永好奇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凑过去看他们，被压切长谷部愤怒地抽了一刀鞘。他无奈地摸摸鼻子，收敛起嬉皮笑脸的表情，鎏金色的眼睛重新认真起来：“嘛，有点说来话长。”
　　·
　　随缘进了浴室，她卸过妆、洗了脸，然后洗了个头，一边洗一边慢慢地按过头皮，似乎真如她所猜想的，因为灵力的本能防御机制，头皮并没有被扯破，只是有些作疼，没有血迹，也许发红了。
　　将湿漉漉的头发简单地盘起来，随缘开始洗澡。
　　感谢学校统一的教师制服长裤，膝盖仅仅是淤青；手掌擦伤了，手肘的伤更重一些，摆动手臂时会隐隐作痛，在举到某个位置时还会突然脱力。她艰难地洗过澡，换上轻便的夏季衣服，吹干头发以后把吹风机收好，然后才穿过客厅去卧室拿医药箱。沙发旁的几个刃似乎是交流完情报了，短刀们不知何时也移动到了客厅，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鹤丸国永注意到她的动静，坐在沙发上转过头：
　　“要帮忙吗？”
　　随缘低下头看了看，左手肘的伤还好说，右手的伤可能比较麻烦。她也就不矫情，从卧室翻出医药箱，找出破痛油和红药水已经棉签，堆在茶几上，对鹤丸国永点点头，棕色眼睛眨了眨：
　　“麻烦您了。”
　　“不怕我给你个惊吓？”鹤丸国永蹲在她面前，鎏金色的眼睛和她对视。
　　压切长谷部酸溜溜地蹲在一边看，听到这里的时候试图拔刀，被一期一振拦下来了。
　　随缘轻轻地笑了笑，眼神温和：“你不会。”
　　——鹤丸国永可不是只会恶作剧的刀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