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七夜，泊安千年》一一九九

18、Real, False .～2～

　　——小颜，最近怎么有空来啦。
　　——这不明摆着的嘛，小颜是拿新宠物来给我们看呢。
　　巨大嘈杂的音乐回荡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颜洄点头微笑着穿过舞池里挤挤囊囊的人群，到吧台边坐下。
　　商珞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谨慎地躲闪着疯狂扭动的人群，像是被惊吓到的小鸟。
　　——第一次来么。
　　颜洄伸手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微笑着仰头喝下一杯酒保刚递过来的饮料。檀香木做的手珠顺着腕部滑下去。
　　——……嗯。
　　——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
　　商珞紧张地拒绝，手指揉搓着裙子上的花边。一边的颜洄只是微笑着点头。黯淡不定的灯光似乎能隔离开其它的嘈杂。
　　让商珞觉得，这个世界里只存在眼前的微笑，只应该存在那个微笑。
　　像是猛然开放的，初夏的花。

　　——小颜，这次的宠物怎么和以前的差那么大啊？
　　——怎么，不好看么。
　　刚刚向颜洄打招呼的一个男生走过来，商珞顿时闻到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颜洄用手指敲了敲吧台示意给他一杯酒。男生便坐到颜洄的左手边去了。
　　还好是这样，要不打喷嚏的话会很失礼的。商珞这样想着，松一口气。
　　——不是不好看——就是和以前的差别很大呀。
　　那男生发出啧啧的声音，目光越过颜洄的肩膀打量着商珞。
　　——嗯，我最近喜欢这样的。
　　商珞沉默地听着，暗暗的却觉得火大起来。
　　自己又不是货物，可以被这样谈论吗？
　　但是按这种情形……搞不好被他们当成货物了？
　　商珞胡思乱想着，正在和那人互相调侃的颜洄突然回过头来，像那天刚刚遇见的那天傍晚一样，用手指托起她的脸。
　　商珞吃惊地等大了双眼看着这个突然凑过来亲吻自己的男生。
　　灯光下的脸有漂亮的阴影。睫毛颤动着，头发上有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身后的音箱里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极了心脏搏动的旋律。
　　有个好听的声音在唱着不知名的歌。

　　商珞的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的商珞还是趁着颜洄愣住的空隙挣脱了开来。脸像被浇上了滚烫的开水。
　　颜洄挑起眉毛来，对着她邪邪一笑。
　　台上唱歌的男生冲过来抱起趴在离商珞两个座位的那个男生。被他打翻的商珞旁边的男人直直地冲商珞砸了过来。
　　颜洄猛地站起抱起呆住的商珞，狠狠地给了那个大叔一脚。然后在惨叫声中就此开溜。
　　沿着泊安河，一直向着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