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92、90

　　蔡志强走后，廖建生匆匆抱安宁进屋。之前那阵咳嗽让安宁漏尿了，虽然最近他又不得不垫上尿布，但廖建生感觉他的裤子有些潮，显然是漏了不少。
　　安宁自己也有点感觉，咳的时候一阵阵湿热在下身漫延，他想要控制，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最后，连喘气都困难，还咳得脑子突突跳，就什么都忘了。
　　安宁的秋裤和家居服都潮了，当廖建生解开尿布时，发现他后面也泄了一点稀便，不过没敢声张，继续若无其事地收拾。
　　空气中那一点点不好闻的味道被敏感的安宁捕捉到，又感觉到廖建生用热毛巾擦拭着他的后面，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等廖建生收拾完，给安宁换好干净的裤子后，他才发现安宁无声无息地哭得枕巾都湿了，鼻子也塞住了，张着嘴无力地喘息。
　　廖建生重新将安宁抱坐在腿上，一点一点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即使再强大的心理素质，在面对生活的无助及身体的无力时，安宁依旧经常感到沮丧，甚至有悲观厌世的感觉。像这样控制不了二便，比不能走路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虽然有廖建生在，可他也改变不了现实。
　　不是不想坚持，实在是撑得好辛苦，而且这种日子还没有尽头。安宁有时真想放弃。
　　廖建生从安宁的神情里能探出他的想法，害怕地抱紧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一样，心里焦急，越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老师果真在晚饭前回来了，不过吴队长也跟着回来，还买了不少菜。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安宁勉强打起精神，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顺利。
　　饭后，廖建生和安宁主动回避，吴队长却叫住他们，说有些话要说。王老师切了盘水果放在茶几上，也坐了下来，场面搞得有点正式。
　　“那个，安宁，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妈认识挺久了，我儿子高中就是你妈妈的学生，所以头尾算起来也有六年了。”吴队长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话题，显得有些慌乱，“虽然我儿子上大学后，我和你妈妈联系不多，不过去年在医院重新遇到你妈妈后，我们就经常来往了。啊，对了，我已经离婚好几年了，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离婚后女儿随母亲，儿子随我。儿子还在上大学，女儿已经工作了，最近说是找了个对象，在电信上班，人我还没见过，不过听说不错。”
　　王老师听吴队长越扯越远，笑了一下，接过话题开门见山：“宁宁，妈妈和吴队长都觉得彼此挺合适的，所以想处一下。”
　　“对，对。我觉得你妈妈真的不错，以前就这么认为，现在接触多了，更喜欢。”吴队长说完自己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虽然我离过婚，但绝不是不负责的人。离婚后，我也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对家庭的付出不够，对家人的关心也不够，所以以后我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会珍惜身边每一个人。
　　决定跟你妈妈处，我也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确定自己能给你妈妈依靠，才提出来的。这事我也跟我子女讲了，他们也都赞同，所以今天才打算跟你也说一下，我一定会对你妈妈好的。”
　　“挺好的，我，没意见。”安宁早就在等这一刻了，还嫌吴队长拖了这么久呢，“找个，好日子，直接，把，婚事办了吧。”
　　“说什么呢！”王老师没想到儿子答应得这么痛快，好像巴不得她赶紧嫁了，“我们打算先这么处着，等你身体好点，洗车行也做起来了，再来谈其它的。”
　　“是，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也不着急，先把你们年轻人的事办好了再说。”吴队长也想等女儿结婚，儿子毕业工作了，一切都稳定下来，再和王老师安稳地过日子。
　　“你们想怎么样，我，都同意。”安宁说着看向吴队长，改口叫叔，“叔，我和阿生，您知道吗？”
　　之前和老陈，妈妈就因为这个事迟迟下不了决心。现在安宁干脆直接提出来，因为他不希望他们处了一段时间后又为这事分开，那就太伤妈妈的心了。
　　“知道，你俩的情况，你妈妈都跟我说了，我能接受。只要你俩是真心实意的过日子，我和你妈妈一样支持你们。”
　　安宁看了廖建生一眼，他没想到妈妈已经说了，而吴队长接受能力竟然这么强，是太喜欢妈妈，爱屋及乌，还是心太大。
　　“既然这个事提出来了，那借这个机会，阿生，我也想跟你说两句。”吴队长喝了口水，理了理思路，“阿生，你和安宁这个事，不简单，虽然我和王老师都没意见，但你父母就不一定。年轻人呢，都比较容易动感情，也容易一时冲动，我希望你能正确认识你们的这份感情，真决定要走下去，那就要一辈子不能变，在你父母那也要坚持得住，要么最后所有人都会受伤害。”
　　吴队长把王老师的担心说出来，也是希望廖建生能慎重考虑，实在不行，当断则断，不要再拖下去。
　　“我明白。”廖建生拉住安宁的手，郑重承诺，“我父母那我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安宁受到伤害。我也保证会一辈子对安宁好。”
　　安家的这个夜晚，没有人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成双成对的影子温馨和谐。
　　每次喝中药都是煎熬的安宁，今晚因为心情愉快，也颇为配合，很豪爽地一口气灌下。虽然过程中流了些出来，喝完后一脸的苦相，还呕了几下，不过他到底没有吐出来，含着廖建生喂的糖，在他怀里撒娇。
　　廖建生给安宁读书，直到他困了，也没把他放下。因为担心他躺下后又咳，于是一直抱着他，等他睡熟了才让他躺好。
　　蔡志强决定和廖建生一起干后，就去单位辞职了。鉴于他家的情况，领导一再让他冷静，好好考虑一下，但他还是决定不要这个铁饭碗了。
　　妈妈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弟妹也懂事不少，但蔡志强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将来妈妈他要赡养，弟妹读书成家也需要他，而他自己对陈文燕还念念不忘，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再拼一把，再闯一番事业。
　　喝了几天中药，安宁的咳嗽好了很多，睡眠质量提高了，人有精神，心情也跟着好了。
　　他正打算跟廖建生一起出去看看场地，没想到蔡志强和阿木一起来了。
　　“我听志强说他要跟你们一起开洗车行，你们要不介意的话，也算我一份。”阿木目的明确，显然已经认真考虑过了。
　　阿木能加入，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廖建生和安宁求之不得，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我只投钱啊，不参与经营管理，当然有需要我做的，我会做。”阿木纯粹就是拿钱投资，什么都不干，只想等着收钱。
　　“没问题。”廖建生觉得这样最好。
　　之后，廖建生又把安宁的一些经营思路和发展规划大致讲了一下。蔡志强听到安宁的目标是开车行卖车，满腔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一辆辆崭新的小汽车在向他招手。
　　“就知道安宁的想法没那么那简单，还好我及时加入啊，要么不得错过挣大钱的机会。”阿木笑着调侃，他也相信这个目标绝对能实现。
　　最后，几个人讨论了一下，确定注册资金和股份分配：蔡志强资金不多，占15%，阿木钱是挺多，不过他没想占大头，又有其它计划开支，所以只要了30%，剩下的55%归廖建生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