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心绪太无聊

77、75

　　中午，王老师打电话回来说还有个章没盖，所以和吴队长一起吃午饭，下午才回来。廖建生主动向王老师汇报了安宁的情况，还跟吴队长说了两句，让他照顾好王老师。
　　“我知道，这还用你说。”吴队长笑着挂掉电话。
　　“怎么了？”中午太阳大，王老师打开太阳伞，也给吴队长遮一遮。
　　“没什么。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吴队长很顺手地拿过王老师的伞，帮她打伞。
　　吴队长比王老师高不少，王老师也觉得自己打伞两个人不好走路，所以没觉得这样不妥，很自然地和吴队长并肩走在伞下。
　　午饭后，两个人在A大里散步。绿树浓荫的校道上清风徐徐，树叶沙沙作响，伴着偶尔响起的蝉鸣，有种人生淡然，岁月静好的感觉。
　　病房里，安宁的午餐廖建生采用鼻饲，而午睡后的点心，则用小勺慢慢喂。
　　最近，安宁练习发音，所以王老师早上煲的是百合莲子羹，要给他润肺健脾。炖的时间久了，百合莲子轻轻一压就成糊状。廖建生拿勺压好放凉，然后先给安宁按摩面部，再做舌头锻炼。
　　王老师看不惯他俩亲在一起，毕竟这里医院病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谁进来，让他们矜持一点，所以建议用压舌板和纱布帮安宁锻炼舌头就好。但廖建生就是舍不得，坚持每次亲自用舌头帮安宁锻炼。王老师也懒得再说，她觉得他俩就是找借口干坏事。只是每次他俩这么做时，她就离开病房，顺手把门锁上。
　　王老师对他俩亲密行为的免疫力已经越来越强了，刚开始尴尬得要命，现在视若无睹。她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是挺保守的，跟安宁父亲结婚后也没他们这么粘乎，这几年跟老陈相处也是平平淡淡象普通朋友。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与老陈分手才能这么平平静静。
　　安宁的吞咽功能越来越好，尤其是这样糊状，基本不怎么漏了。再加上王老师放了冰糖，有点甜，他很喜欢，所以吃得倒挺快。
　　吃完百合莲子羹，廖建生帮安宁漱口后，安宁就开始读书，他则坐到床尾给安宁按摩腿部。程医生给了一本人体穴位图，廖建生对照书本讲解，找到相应位置从足底开始往腿部慢慢按。
　　安宁本来就白，躺了几个月就更白了，尤其是肌肉失去力量，那种白就显得没有生机。关节松驰也略为明显，脚掌跟挂上去一样，廖建生担心以后他的脚可能会像书上说的那样下垂。肌肉倒是还没萎缩，所以膝关节并不突出，就是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也不知道站起来时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廖建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本该觉得心疼，专心致致地帮安宁按摩，脑子却怎么也无法集中，莫名其妙就想起高一那年运动会，安宁参加3000米比赛前，他在操场边给他腿上擦松节油的情景。那个画面烙在了他的脑子里，深刻到第一次做关于安宁的春梦时就是梦见那个场景，而现在则勾起了他对如今这双腿的另一种迷恋。
　　安宁脚不大，才穿39码的鞋子，秀气又好玩。他的脚趾头圆圆的，像动画片里的小孩一样可以分得很开。以前他们无聊时会在脚趾上画人脸，然后一边动着，一边配音，扮演各种角色。现在脚趾头一个一个挨在一起，不再听主人的使唤，但廖建生依旧觉得它们很可爱，粉粉嫩嫩的秀色可餐，揉着揉着就忍不住低头去含两下。
　　安宁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以为他在找足底穴位，所以也没在意，直到后来，才慢慢觉得廖建生不太对劲。

　　安宁不知道是该鄙视廖建生这么容易就动情，没点忍耐力，还是该庆幸他对他这样的身体竟然还有冲动。
　　当廖建生突然反应过来病房里太安静时，抬头才发现安宁早已没在读书，而是默默地看着他。他尴尬地直起身，拉了拉裤子，然后推着轮椅到床头，小心翼翼地说：“安宁，我……那什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了……”
　　难得廖建生脸红，安宁忍着笑，挑挑眉毛，眯眯眼，嘟起嘴，摆出一副亲亲的样子，示意他来。都是男人，就算刚才廖建生亲他摸他感觉不到，但安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也是痒痒的，下面站没站起来不知道，但浑身上下也有股冲动。
　　廖建生就像得了皇上翻牌侍寝的妃子，马上行动起来，拿开书本，收起小桌子，还硬生生挤上床，不过怕安宁不舒服，只把打着石膏的左腿架上去，右腿还吊在床边。
　　两个人也是肆无忌惮，想着王老师反正还回不来，就愈发大胆起来。
　　他们相拥着从亲吻开始，突然廖建生停住了，整个人坐直了起来。
　　安宁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不满地啊啊了两声。
　　“你手动了！”廖建生相信那绝不是错觉，“真的，刚刚动了一下。”
　　安宁没感觉，但听廖建生这么说也盯着自己的手，还用意识去控制，可是等了一会儿依然纹丝不动。
　　“没事，我们再来。”廖建生托着安宁的手，“你放松，不要去想。”
　　安宁也没心思去想，廖建生一亲他，他就晕了。廖建生左亲亲右亲亲，他舒服得微微张着嘴。
　　这一次右臂的抽动两个人都注意到了，虽然幅度很小，但真真实实。安宁知道这可能只是神经反射，但还是兴奋得呵呵直笑，廖建生也没想到会歪打正着，满腔热血被激起，扒拉着安宁要更进一步。
　　“廖建生！你干什么！”安姑姑一声厉喝打断情事，把廖建生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